一個人是被我們稱為所謂「宇宙」的一部分,受時空限制的一部分。他會覺得他的思想與感受和世界其他部分是割裂的,這是他的意識的一種錯覺。這種錯覺是我們的牢籠,將我們的欲求和情感限制在少數和我們親近的人當中。我們必須將自己從這個牢籠中解放出來,拓寬我們的胸懷,去擁抱所有生靈和整個世界的美,這是我們的使命。
——阿爾伯特·愛因斯坦
莫扎特、達·芬奇、迪士尼和愛因斯坦是眾所周知的天才。你,或許是默默無聞的普通人。
那麼,是什麼令你卡在普通人的境界中,又是什麼令天才成為天才的呢?
我上過一個「天才的策略」的課程,執教老師是享有全球聲譽的美國NLP大學執行長羅伯特·迪爾茨。顧名思義,這一課程的目的是讓普通人掌握天才的策略。
NLP以操作性強和見效快而著稱,在短短几十年內得到迅速發展,並湧現出了一系列卓越的導師。羅伯特·迪爾茨被公認為其中最富有創造力、貢獻最多的導師。
在課程中,他一直強調一點:「是什麼不同導致了這一差異?」
這句話有兩層含義:第一,天才和普通人存在差異,是什麼不同點導致了天才和普通人之間的差異?第二,我們每一個人都有過天才狀態和糟糕狀態,是什麼不同點導致了我們形成這兩種不同的狀態?
發現了這些差異,我們就可以學習天才的策略。不過,我們並非無中生有,純粹去模仿天才,而是通過模仿天才們的身心靈模式,幫助我們自覺地將糟糕狀態轉化為我們曾經擁有過的最佳狀態。
迪爾茨總結過很多天才的身心靈模式,並對莫扎特、達·芬奇、迪士尼和愛因斯坦這四位天才尤其感興趣,這次課程的目的便是幫助學員掌握這四位天才的策略,並學會作為一個培訓師如何幫助個案掌握天才的策略。
迪爾茨認為,每個人的身上都有自我和靈魂這兩部分。自我關注的是我們周圍的生存環境,是我們的需要,它一直在喊「我要什麼」,這種需要的另一面是恐懼,即自我覺得我必須得到什麼,否則就會死去,而靈魂是通向更大存在的通道,它關注的是整個存在,它總是伴隨著一種使命感。
普通人之所以是普通人,天才之所以是天才,其核心在於,普通人被卡在自我中,而天才們的自我和靈性是合一的,他們一直保持著靈性的通道。普通人對自我很戀棧,會常說「我」創造了什麼,而天才們都知道,重要的是將自己投入到一個更大的存在中,而要做到這一點,就要將靈性的通道打開。對此,現代舞大師瑪莎·格雷厄姆有精彩的描述:
有股活力、生命力、能量由你而實現,從古至今只有一個你,這份表達獨一無二。如果你卡住了,它便失去了,再也無法以其他方式存在。世界會失掉它。它有多好或與他人比起來如何,與你無關。保持通道開放才是你的事。
這一道理或體悟,差不多每一個天才都有類似論述,譬如莫扎特的說法是:「我真的從不曾研究或追求創意……音樂不是由我而來,音樂是透過我而來。」他還在描繪自己創作音樂的過程時說:「我不知道它們何時出現,怎樣出現,也無法強求。那些悅人的歡樂留在我記憶中,我也習慣了像被告知的那樣,任由它們蜂鳴……它們點燃我的靈魂,只要不被擾亂,我的主題會自行擴展。」
瑪莎·格雷厄姆和莫扎特的論述非常迷人,但普通人如何模仿這種天才的策略呢?在課程中,迪爾茨設計了一個簡單的練習:
一、在後設位置(最初談話位置),培訓師詢問個案,他想解決的一個問題狀態是什麼,而他能想到的一個最佳狀態又是什麼樣子。
二、進入到「最佳狀態」的位置,幫助個案沉浸在自己曾經擁有過的最佳狀態中,並問個案,在這種狀態,聽到了什麼,看到了什麼,身體有什麼反應。
三、退回到後設位置,詢問一些必要的問題。
四、讓個案進入問題狀態的位置,培訓師幫助個案沉浸在自己的問題狀態,並問個案,在這種狀態中,聽到了什麼,看到了什麼,身體有什麼反應。
五、退回到後設位置,詢問一些必要的問題。
六、讓個案重新進入最佳狀態的位置,並帶著在最佳狀態的體驗,走進問題狀態的位置,發現這兩種狀態的不同,然後化解問題狀態,從而找到將其轉化為最佳狀態的鑰匙。
迪爾茨為一個女學員做練習時,這個學員的體會是:「我感受到,在不同的狀態,有兩個不同的聲音。在最佳狀態,有一個更高的能量從我頭上傳來,聲音是『只要努力,夢想一定會實現』,而在問題狀態,一種恐懼從我的腿下升起,那時我就會擔心別人的看法,而一旦別人沒有認可我,我的恐懼就會更加嚴重,這時我會更加不知道該怎麼做。」
當迪爾茨讓她將最佳狀態帶入問題狀態時,她發現,在這種情景中,她不必擔心別人的看法,恐懼會煙消雲散,問題狀態轉化成了最佳狀態。
對此,他說,幾乎總是恐懼將我們卡在自我中,而不能打開靈性的通道。在不同的問題狀態中,恐懼會有不同的表達方式,這種表達方式便是化解問題狀態的鑰匙,一旦發現這個鑰匙,就可以打開那個通道。所以,「不是用拿掉『壞我』,不是用『好我』消滅『壞我』,不是消滅與掙扎,而是接納和轉化」。
我和我的拍檔做練習時,也發現了同樣的道理。我的拍檔的問題狀態是失眠,她說自己有20年失眠的歷史了,而她的最佳狀態有兩個,一個是她在事業上有巨大突破而被公司選做代表,在全公司大會上宣講自己的成功經驗時的狀態;一個是四五年前的一個晚上,她偶爾一次可以酣然入睡的記憶。
當我作為培訓師做最後一步練習時,她貌似很快轉化了問題狀態,但我沒任何感受,所以當她想退回到後設位置時,我輕輕地攔住她,讓她更深地沉浸在問題狀態中,看看是不是還有更深一層的鑰匙。很快,她的眼淚涌了出來,她說,她發現了一個怯生生的小女孩,自卑至極,躲在一個角落裡,不敢出來。
這個充滿恐懼、覺得自己不會被人愛與認可的小女孩才是化解她問題狀態的鑰匙。這是她20年前開始失眠的原因。當時,她遭遇了一個重大的人生挫折,此後便開始失眠。這個小女孩的意象顯示,她之所以失眠,是因為她認為,遭遇了這個挫折後,她就是一個失敗的小女孩,再也沒有人愛她了。
這在她小時候或許是正確的,但對於現在的她而言是一個幻覺,因她已在很多方面取得了卓越的成就。並且,四五年前那次沒失眠的體驗也告訴她,她僅僅作為一個人就是有價值的,她可以不必經過任何人的認可,就天然具有這份價值。
所以,當她帶著最佳狀態的體驗去拉、去擁抱這個躲在角落裡的小女孩時,轉化發生了。有一會兒,她淚如雨下,而那個小女孩不再只是躲在角落裡,她也主動迎上去,去接受這份擁抱。
莫扎特的策略則是任由那些悅人的歡樂蜂鳴,並藉此打開問題狀態,讓自己不再卡在自我的恐懼中。有時候,問題狀態太痛苦,直接讓個案從最佳狀態走向問題狀態會有很大困難,這時就可應用達·芬奇的策略。迪爾茨認為,達·芬奇策略的核心是部分與整體的關係,他既可以沉浸在整體的美中,同時也會保持對細節的驚人洞察。借用達·芬奇這一特點,迪爾茨將從最佳狀態到問題狀態的這條路切割成幾部分,讓個案一步步地從最佳狀態向問題狀態靠攏,從而實現轉化問題狀態的目的。
動畫大王迪士尼的策略和達·芬奇的策略有些類似,他也是將創作過程切割,但不是一個簡單的切割,而是切割成了三個相對獨立的過程:夢想家、現實主義者和批評家。
其實,我們每個人的思維過程都包含著這三個部分,只是,我們這三個部分常常是混在一起的,這導致每一個部分都沒有充分發展的空間。譬如,當你展望一個夢想時,你會同時擔心,這能實現嗎,甚至乾脆就批評它說,這是一個妄想;當你試圖將一個夢想變成現實時,批評家也常常跳出來說,你真笨,你根本實現不了這個夢想。同樣的,你也很難做一個盡興的批評家,這時你的夢想家角色可能會跳出來說,你怎麼可以這樣做,你這個沒有想像能力的傢伙;而現實主義者的角色也可能會跳出來說,你除了會批評還能做什麼,你知不知道我多辛苦……
一個人的思考過程會有這種混亂,一個團隊的集體思考過程也會有這種混亂,而迪士尼的策略是,將這三個部分切割,給每一個部分一個單獨的空間,在這個空間內,它可以不受干擾地充分表達。例如,迪士尼公司專門有一個「夢想屋」,在這個房間里,工作人員可以盡情想像,而不允許有任何批評。
迪爾茨將迪士尼的這個策略進一步細化,具體步驟如下:
一、在後設位置,和個案談夢想。
二、進入夢想家的位置,培訓師讓個案充分表達他的夢想,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