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到達了德山。但是,十津川決定讓上田乘到終點站博多。因為他在車內,還有問題想要問上田直行。
十津川將上田和廣澤兩人所說的告訴了龜井。
「到底哪一方說的是實話呢?」龜井問道。
「不知道啊。只是可以肯定一點,廣澤是非常痛恨上田的。」
「那樣的話,犯人是廣澤啰?」
「但是,他卻沒有殺上田。」
「是要冤枉上田是犯人吧。」
「廣澤說,要是那樣的話,殺了那個女人後,應該立刻下車,消失得無影無蹤啊。」
「如果上田是犯人的話,他說不定和那個同行的女子吵了架,一時失手把她給掐死了。如果廣澤是犯人的話,他為什麼不殺上田,而要殺那個女的呢?」
「會不會是與那個水野秋的女人有關係?」龜井說道。
「也許是吧。她的妹妹企圖自殺,這應當是真的。這個自殺未遂,說不定和被害者有什麼關係。」
「怎樣的關係呢?」
「這只是我的想像哦。被害者是個默默無聞的小模特兒,她無論如何也想和上田結婚。所以,在上田周圍的女人都是障礙,這其中當然包括水野秋和她的妹妹。被害者就想出了一個可以同時將兩人趕走的方法。狡猾的上田沒有告訴姐妹中的任何一方,他同時在和姐妹倆交往。被害者為了拆散他們,從水野秋的妹妹下手,可能她認為妹妹比較容易受傷害吧。」
「於是,就自殺未遂了?」
「是的。姐姐水野秋對上田和被害者雙方都懷有強烈的憎恨,也不奇怪啊。」
「是啊。」
「水野秋拜託廣澤殺害與上田一起旅行的久尾瞳。廣澤在殺了人之後,則將罪名推給了上田。」
「警部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什麼?」
「您在電話串線的時候,聽到了一男一女的聲音,在討論殺人計畫吧。上田和廣澤,哪一個人的聲音比較像電話里那個男人的聲音呢?」龜井問道。
十津川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這個……我不能斷定是誰啊。因為他們的聲音挺相似的。女方的聲音倒是挺有特徵的。」
「我不太喜歡上田這個男人啊。」
「因為他對女人很隨便嗎?」十津川笑著問道。
「這也是一個原因。與他同行的戀人被殺害了,悲傷應當是理所當然的啰。可是他只有震驚,沒有悲傷。」
「是啊!那個男人只是裝出悲傷的樣子。」
「這樣一來,犯人反而越來越不可能是廣澤了。正像警部你所說的,如果廣澤是犯人的話,他為什麼不馬上下車呢?在屍體被發現以前,應該有可以下車的車站吧。這樣的話,誰都會認為犯人就是上田的。」
龜井正在說著的時候,田中列車長面色煞白地走過來,說道:「請馬上過來。那兩個人在打架!」
十津川和龜井回到了房間,只見廣澤用手擋著臉,蹲在座位上。
上田則是鐵青著臉,站在那裡。廣澤的臉上有血流出來。
龜井將自己的手帕遞給了廣澤。
「謝謝。冷不防被他打了。」廣澤苦笑著對十津川和龜井說道。
「你為什麼要打他?」十津川問上田。
「你應該明白的吧。因為這個傢伙是殺害久尾瞳的兇手啊。」上田扯著嗓子說道。
廣澤把手帕還給了龜井後說:「不是這樣的。」
「怎麼不是呢?」
「我問他,人是不是你殺的?剛問完,上田這個卑鄙小人就突然打了我一拳,這就是他是犯人的證據哦。」
「你說什麼!」上田揮舞著拳頭,說道。
十津川盯著上田,說道:「以你這樣的態度,別人認為你是犯人,也是無可厚非的哦。」
「不管怎樣,你先坐下。」龜井對上田說道。
「到了博多,我就可以自由了吧。」廣澤問十津川。
「還不行。估計那邊的警察還要進行調查。」
「這可很讓我為難啊。我已經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訴你了,難道還不能放我走嗎?我是絕對不會逃跑的呀。」廣澤說道。
「我也是。如果到了博多以後,不能夠馬上恢複自由的話,可真讓人發愁啊。因為我有很多非去不可的地方啊。」上田也說道。
十津川盯著這兩個人,說道:「這可是殺人案件啊。」
「如果不能放我的話,那麼到了博多,能夠讓我打個電話嗎?」廣澤說。
「也請讓我打一個電話給在東京的一個律師朋友。因為這樣下去的話,說不定我要被陷害成殺人犯了哬。」上田皺著眉頭說道。
「打電話應該沒問題的吧。」十津川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