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走廊,並排排列著八扇門。從1號房間到8號房間,奇數號房間是下層的,偶數號的是上層。
十津川和龜井打開了5號房間的門,走了進去。
兩張床鋪是固定著的,天花板非常的低。
無論是誰看一眼就會知道,這是由老式的兩層B型床鋪改造過來的構造。
十津川和龜井並沒有馬上就睡覺的意思,他們相對而坐,交談了起來。
「我滿以為這是一個利用淋浴的6分鐘時間殺人的計畫啊。」十津川說道。
「結果證明不是這樣的。」
「這麼看來,只有在門司停車的6分鐘了,但是我還是不能夠理解啊。」
「為什麼呢?」龜井問道。
十津川瞅了一眼窗外流動的黑夜後,說道:「龜井,我以前說過的對於犯人來說,乘客們都熟睡的深夜是殺人的絕好機會哦。既然是這樣,我就怎麼也想不明白偏偏要等到天亮以後再殺人的理由。那個時間,全體乘客都已經起床了呀。」
「那麼,會不會不是殺人呢?」龜井說道。
「怎麼說?」
「我突然想到會不會是等到天亮以後,要在其他乘客面前實施的是不構成犯罪的事情呢?」
「舉個例子?」
「比方說要當眾羞辱,或是毆打什麼的,在對方睡著的時候是不行的。所以,會不會是特地等到起床以後呢?」
「龜井,你真的是這麼認為的嗎?」
十津川這麼一問,龜井搖了搖頭,說:「不敢肯定啊。」
列車到達了名古屋。
「沒有人下車啊。」龜井透過窗子看著站台,說道。
「現在這個時候,要在名古屋下車的人,是不會乘坐卧鋪列車的吧。」十津川說道。
停車3分鐘以後,「朝風1號」再次開動了。在這之後,直到明天早上的4時04分到達岡山,列車將不再停車。
「稍微睡一會兒吧。」十津川對龜井說道,他自己也在床上躺了下來。
關了燈以後,十津川依然睜著眼睛,盯著低低的天花板。
「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發生任何事情。這樣看來,稱他為犯人有點奇怪啊。」龜井在黑暗中說道。
「是啊。但是,不知道其他還有什麼可以稱呼他的。」
「我們還是稱他為犯人吧。假設那個男人是犯人,那麼,那個女人就一直在東京等著消息,是嗎?」
「或許正在等著那個男人和她電話聯繫吧。」
「如果是在門司殺人的話,女人就一直要等到早上啰?」
「是吧。」十津川點點頭。
在等待這一點上,十津川他們也是一樣的。
不知不覺中,十津川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列車正停著。他掀開了毯子,向窗外望去,這裡是廣島車站。外面天色已經大亮了。
這時,龜井也睜開了眼睛,「是廣島吧。」
「如果我們的推理正確的話,犯人在這裡應該已經乘上了『朝風1號』了。」
「現在是6時20分。」
列車再次出發了。
「還有三個小時不到,就要到門司了啊。」龜井說道。
突然,走廊上喧嘩起來。
聽到了一個男人的尖叫聲。
十津川和龜井正在對望的時候,突然,有人猛敲他們5號房間的房門。
「警部先生!」有人大聲呼喊著。是田中列車長的聲音。十津川打開了房門,看見田中列車長臉色煞白地站在外面。
「怎麼了?」十津川問道。
「有人被殺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