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們認為有必要的話,可以把我女兒叫來。」
「請把她叫過來。」野崎刑警說道。
文子走出客廳後,田邊淳對著野崎刑警直搖頭。
「她在說謊。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她說的全是謊話。」
野崎刑警正眉頭緊縮。這時傳來了腳步聲,由美子同文子一起來到了客廳。
今天,由美子是和服裝扮,看上去比上一次更加美麗了。
這麼漂亮的姑娘,難道會說謊嗎?田邊淳又被她迷住了。
由美子向田邊淳和野崎刑警點頭致意後,坐了下來。
「你是坂口由美子小姐吧。」野崎刑警為了確認,問道。
「是的。」
「你認識坐在這裡的田邊淳先生嗎?」
「是的,認識。」
「3月10日那天,你在佐世保嗎?」
「是的。我坐9日晚上的夜行列車,去了佐世保。」
「你是為了什麼而去那裡的呢?」
「我們的父親,這個月的月初過世了。父親曾經在位於佐世保的M造船廠,擔任過重要職務,在那裡生活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所以父親非常喜歡佐世保的大海,特別是九十九島那裡的風景是他的最愛。他臨死的時候說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我們能夠將他的骨灰撒在佐世保的大海里。為了完成父親的遺願,我去了佐世保。」
「那個時候,這位田邊淳先生也和你一起去的嗎?」野崎刑警問道。
田邊淳一直注視著由美子。
可是,由美子微微一笑說:「當然是我一個人去的。不過,在佐世保竟然看到了田邊淳先生,後來就一起了。」
「你是說到了那裡你們才在一起的?」
「是的。我到了佐世保正想坐計程車時,田邊淳先生突然出現,和我打招呼。我當時大吃一驚。田邊淳先生說想和我一起去九十九島。我也不能一口回絕,後來就一起去了。」
「旅館也是一起住的嗎?野崎刑警說,你們一起在弓張岳山頂的T旅館住了一個晚上。」
「是的。田邊淳先生在遊覽完了九十九島之後,還是跟著我。啊,對了,後來他還請我在旅館的酒吧喝了酒。」
由美子用天真無邪的表情,大言不慚地說道。
「也就是說,從大阪到佐世保的途中,你是一個人?」
「是的。」
「有點兒奇怪啊。」野崎刑警皺著眉頭。
「什麼地方奇怪呢?」
「你是按照你父親的遺願,前去佐世保的,是嗎?」
「是啊。」
「那為什麼母親沒有去呢?怎麼樣?」
野崎刑警將目光轉向文子,繼續說道:「將遺體的骨灰撒在佐世保的大海里,這是您丈夫說的吧。為什麼您只讓您女兒去,而自己沒有去呢?」
「我當然也是打算去的,連車票也買好了。只是當天,我身體突然不舒服,想去也去不成了呀。所以就讓女兒一個人去了。」
文子說著拿來了那張沒有使用的車票,給野崎刑警看。
確實是3月9日開往佐世保的列車的卧鋪票。
「這樣,你們可以理解了吧。」文子對野崎刑警說道。
田邊淳被帶到了大阪府警署的本部。
在那裡,他再一次接受了佐賀縣警署的野崎刑警和大阪府警署的曾根刑警的詢問。
「說實話,我們不想懷疑你這個前任警察。」野崎刑警說著,臉上充滿了苦澀的表情。
「說謊的是她們啊。坂口文子,還有她的女兒由美子。」
田邊淳的臉漲得通紅。
「但是,你和她們母女各執一詞,究竟誰是正確的,沒有可判定的依據啊。唯一明確的一點就是,你的名片在佐賀市的殺人現場。而且,那張名片的反面還有你那收到20萬日元的署名和印章。」
「所以我不是說過好多遍了嗎?那是坂口文子拜託我陪同她的女兒由美子前往佐世保,我收到的是20萬日元的酬勞啊。我當時要是給她正規的發票就好了,可是坂口文子說,只要在名片的背面簡單地寫一寫就可以了。所以才會有那樣的收據。這是一個陷阱,從一開始,就是她們計算好的呀。」
「是為了讓你承擔殺人的罪名?」
「是這樣的。」
「可是,為什麼會選你呢?」
「這種事情,我怎麼會知道。」
「還有一點,坂口文子承認在8日的晚上曾經拜訪過你。如果他們真的打算引你入圈套的話,她們為什麼不說根本不認識你,不否認曾經來拜訪過你呢?」
「她們即使想否認,也有不能否認的理由,不是嗎?因為我和她的女兒由美子一起在佐世保的情形,九十九島遊覽船上的船員看到了,佐世保旅館的前台接待看到了,旅館酒吧的服務員也都看到了呀。」
「坂口由美子也承認了同你一起在佐世保啊!這樣看來,只有那張名片,對你相當不利啊。」
「說我追求由美子,簡直是一派胡言。他母親來拜託我作陪同,9日的傍晚,我坐計程車去接她,介紹後才認識的。什麼等她啦,打電話啦都是謊言。」田邊淳歇斯底里地說著。
「可是,坂口由美子是個十足的大美人啊!只要是男人,誰都會想要上前打招呼的。」
「雖然是這樣,但是對一個從沒有見過面的女人怎樣去追求呢?只要調查一下,就可以很清楚那邊是在說謊了。」
「好吧。那就調查一下這一點吧。」野崎刑警答應了。
田邊淳鬆了口氣。坂口文子的言語如果被證明是謊話的話,也許就可以證明自己是上了別人的圈套了吧。這天,田邊淳被留在了大阪府警署本部,但他並沒有感到不安。
但是,第二天,再次在調查室見面的時候,野崎刑警板著臉,一副不高興的表情。大阪府警署的曾根也綳著個臉。他坐在了田邊淳的旁邊,在書桌上擺上了便箋紙和圓珠筆。
「接下來,你按照我說的寫。」曾根說道。
「什麼?這是。」田邊淳不解地問道。
「好了,別問這麼多了。把圓珠筆拿好。」
「難道……不會是命令我寫什麼,是我殺了那個認也不認識的叫原田功的男人吧。」
「不要叫你寫那個的。準備好了嗎?這樣寫。『請原諒我突然給你寫這封信。在路上,看到了你,你的美麗讓我茫然不知所措。我的名字叫田邊淳。我沒有什麼錢,也不會說什麼甜言蜜語。只有年輕是我的長處,不過我還擁有誠實和自信。如果可以的話,能和我交往嗎?』寫好了嗎?」
「為什麼一定要讓我寫這個東西呢?」
「為了你。好了,快寫吧。」曾根用訓斥的口氣說道。
沒辦法,田邊淳只能照他們所說的,用圓珠筆在便筆紙上寫起來。田邊淳寫完以後,兩個刑警拿了他寫的東西,默默地走出了調查室。
到了第二天,總算看到曾根和野崎兩位刑警。可是,兩人的臉色都更加難看了。「非常遺憾。因為有殺人嫌疑,我們不得不逮捕你。」野崎刑警說道。
「我也感到非常的遺憾。」曾根刑警說。
田邊淳十分狼狽。
「為什麼逮捕我呢?」
「你說坂口文子和由美子兩人是在說謊,對吧?」野崎刑警板著臉問道。
「我說過啦。因為事實就是這樣的。」
「作為證據,你說你沒有追求由美子,沒有在回家路上等她,也沒有跟她說什麼的?」
「是啊。事實就是這樣的啊。」
「你說得很清楚,所以我們去調查了。」
「非常感謝。」
「我們去見了坂口由美子,問她究竟有沒有你追求她的那回事。她說有。」
「她是在撒謊,是在胡說八道。」
「大約半個月以前,她在看完了電影回家的時候,看到你站在她的家門口。你突然遞給她一封信,把信硬塞給人家以後,你就像逃一樣地跑走了。回到家打開這封信一看,竟然是一封熱烈的情書……」
「這可不是開玩笑吧,我從來沒有給她寫過什麼信,更不要說在她的家門前等她,把信交給她什麼的了。」
「但是,確實有你的情書。」
「那是她偽造的,只要做筆跡鑒定,就馬上可以知道是假的了,我寫字是有特殊習慣的。」
「昨天我們已經做了筆跡鑒定,請你寫了相同的文章。」
「結果出來,不是我的吧。」
「我們對筆跡進行了鑒定,得出的結果是同一個人的。」
「真是他媽的混蛋!」田邊淳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
坂口由美子確實是非常美麗且有魅力的。在佐世保旅行期間,田邊淳承認被她深深的吸引。在旅館裡趁著酒興吻她時,心臟怦怦直跳,這也是事實。但是,半個月前給過她一封情書,絕對是沒有的事。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