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九日下午四點。
靖安區,英達大廈。
裴硯晨今天特意穿了套相當休閑的搭配,灰色緊身打底褲和黑色帽衫,時尚帥氣又不會限制高強度的運動,接著她對著鏡子扎了一個高馬尾,就拿起手機給常岳發了信息。
片刻之後常岳回道他已經動身了,等他消息。
裴硯晨把手機放在梳妝台上,把那把定製的像超長摺疊刀一般的伸縮鋼尺放進袖子里,在用橡皮筋將袖口紮緊,她今天穿的不是襪子,不適合把鋼尺藏在絲襪裡面,做完這一切,裴硯晨就頗有些緊張的坐在沙發上,心不在焉的逗弄著小石子,等待實施他們針對隔壁那個間諜的計畫。
按照達達耶夫弄來的情報,這個化名叫做藤崎拓真的男子是霓虹商業調查公司艾迪斯的情報調查員,但身份也許不止是這麼簡單,艾迪斯是霓虹玄洋社的分支機構,不同的是,玄洋社是為國家服務,而艾迪斯則是為霓虹企業服務的。
但不論是商業調查公司艾迪斯還是背後的霓虹情報機關玄洋社,其絕大多數情報人員都是玄洋社培養出來的,這個毫無疑問。
如果這個化名叫做藤崎拓真的霓虹人,僅僅只是艾迪斯的工作人員,出自公司的授意為索尼探聽兮羽的商業機密,那麼事情就還算不上複雜,如果是來自玄洋社的直接派遣,那麼情況就有些嚴重了。
畢竟程曉羽在牛B,也不可能與霓虹這樣的全球第三大經濟體對抗,如果說操縱藤崎拓真的是玄洋社的話,那麼對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那就很難說的清楚了。
達達耶夫猜不透玄洋社的目的,但程曉羽心知肚明,他是明白霓虹皇太子有充分的動機弄死自己的,但是究竟是皇太子公報私仇利用國家機關做這些的事情,還是既有家恨也有商業利益的考量,程曉羽就不得而知了。
但其實程曉羽內心還是希望,事情是達達耶夫所猜測的前者,那就是藤崎拓真只是艾迪斯的僱員,他接近裴硯晨只是為了索尼與兮羽的利益衝突。
程曉羽之所以這樣希望,並不是害怕,主要顧慮到伊集院靜美,這個時候程曉羽還不知道伊集院靜美生了孩子,男人對於這一方面還是稍微遲鈍了一些……
但是按照墨菲定律,如果你擔心某種情況發生,那麼它就更有可能發生,所以儘管程曉羽懷揣著期望,事情還是在朝著相反的方向迅速的墜落。
對於達達耶夫他們來說,化名藤崎拓真的間諜背後一定是有一個團隊的,可達達耶夫他們人手有限,加上這裡畢竟是華夏,不是俄羅斯,對他們的工作限制很大,他們實在沒有辦法一一把這些人找出來。
唯一的辦法就是以點破面,抓住藤崎拓真這個點,來破開局面,但是如何「抓住」這個點就需要一個完美的陷阱了。
其一,這個陷阱不驚動他背後的那些人;其二,還要給達達耶夫製造充足的時間審訊藤崎拓真。
按達達耶夫最初的想法,最合適的辦法就是利用裴硯晨反向色引誘藤崎拓真上鉤,不過這個提議剛說出來就被程曉羽十分堅決的否定了,即便裴硯晨覺得她完全可以去做,但程曉羽就是不同意。
程曉羽不可能讓裴硯晨為他做出這樣的犧牲,即便只是普通的約會。再者他有充分的反對理由:裴硯晨一直沒有給這個叫做藤崎拓真的人好臉色看,突然之間對那個人態度變好,勢必會引起對方的警覺,打草驚蛇不說,搞不好對方還會利用這個機會布置陷阱。
另外裴硯晨的演技實在讓程曉羽不敢恭維,被別人看破的可能性實在太高了。
程曉羽說出的理由讓達達耶夫和裴硯晨覺得還算有道理,只是就目前來看,他們實在找不出更好的辦法了。
但程曉羽是誰?他可是個電影導演,更是個腦子裡有無數特工電影以及警匪片的開掛人士,很快他就想出了一個十分絕妙的主意。
這個主意對於裴硯晨來說,比達達耶夫的想法安全係數要高很多,但並不是百分之百的沒有危險,因此此刻的程曉羽還是相當的坐立不安,在沒有查清楚自己的保鏢裡面有沒有對方的人的時候,程曉羽也不敢隨意的打電話發信息和他們聯繫。
只有想辦法和王鷗或者常岳聚在一起,才能第一時間不為人知的得到消息,也才能夠在不得已的情況下,發揮一切力量,第一時間趕往現場。
可慈善晚宴實在不是一個好的地方,王鷗總不能在這種場合下頻繁的打電話,發信息還要和程曉羽耳語吧?哪實在是非常失禮的行為。
此刻的程曉羽在去往慈善晚宴現場的路上絞盡腦汁的想,他該如何早點脫身。
……
在程曉羽離開西楚總部的時候,裴硯晨收到了常岳的消息:「學姐,我們的人到了,你做好準備……」
裴硯晨回了個「好」,就從桌子上的紙盒子里拿出了一個四軸飛行器,不過很顯然這個飛行器是壞的,因為其中一個軸上的螺旋槳斷了。
這是裴硯晨按照程曉羽的計畫栽贓藤崎拓真的玩意。
沒過多久,裴硯晨就聽見了敲門聲,她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了一下,是警察無誤,便打開了門,門口站著一個膚色黝黑的中年警察和一個年輕一些稍微白一點的年輕警察。
中年警察向她亮了一下警官證道:「請問您是裴小姐嗎?」
裴硯晨點頭道:「是!」
中年警察又問道:「是你報的案?」
裴硯晨稍微有些緊張的道:「是的,我在陽台上打落了一個四軸飛行器,我懷疑我被人偷拍了……」
中年警察對於裴硯晨略顯異常的表演視而不見,只是公式化地說道:「飛行器拿過來給我們看看。」
裴硯晨「哦」了一聲進屋,將那個斷了個槳的霓虹產的四軸飛行器拿了出來遞給站在門口的兩個警察,中年警察翻來覆去的看了下,問道:「這牌子是霓虹產的,攝像機上面除了英文其他都是霓虹文……拍攝的內容你有看過嗎?」
裴硯晨裝作受到驚嚇的樣子,輕顫了兩下,說道:「看了一點,有拍到我,還有我的卧室……我有點害怕,不知道這些人想要幹什麼!」
中年警察問道:「你附近住的有霓虹人嗎?」
裴硯晨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我隔壁好像就是住的霓虹人,才搬過來的,並且我覺得那個人還有些鬼鬼祟祟的,我覺得他有跟蹤我一樣,碰到過好多次。」
中年警察問道:「左邊還是右邊?」
裴硯晨沒有說話指了指左邊吉川所租住的房間,中年警察直接走了過去一邊敲門,一邊喊道:「麻煩開下門,我們是警察,如果沒有人的話,我們將喊物管過來開門,做出租屋的臨時檢查……」
中年警察喊到第三遍的時候,門打開了,穿著西褲襯衣一表人才的吉川出現在了三個人的眼前,吉川剛才已經從監控中看到一部分類容,但他還不太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導致裴硯晨叫了華夏警察上門。
吉川一手撐著門框,一手握著把手,沒有轉頭去看裴硯晨,而是一臉懵懂的樣子問道:「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中年警察拿著四軸飛行器問道:「請問這是你的東西嗎?」
吉川看了眼中年警察手中的四軸飛行器,十分淡定的搖頭道:「這不是我的……」內心卻在想這是誰偷拍裴硯晨導致他背了這個鍋?
中年警察盯著吉川道:「先生麻煩你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證件!」
吉川毫不怯場的笑著道:「那麻煩您把警官證給我先看看。」
中年警察從警服襯衣口袋中掏出了警官證亮給了吉川,吉川仔細的辨認了一下,並把警官的名字念了出來:「張濤!」
確認是真的警官證之後,吉川笑道:「張警官,您稍等,我進去拿護照……」說完他將門帶的半掩,讓對方的視線不能將屋內的情況看全,走回屋之後,他先去了鈴木的房間道:「外面是警察,但不是查我們的,以防萬一,你先把監控的內容刪除掉……趕快!然後查一下一個叫做張濤,警號XXXXX的是不是真的警察。」
鈴木早就從監控視頻中看到了一切,說道:「內容已經清除乾淨了……不會有什麼事情吧?」
吉川搖頭道:「應該沒什麼事情,我只是保險起見,不知道是誰用四軸飛行器偷拍隔壁那個賤人,那個賤人懷疑是我們……」
鈴木舒了口氣道:「別人的懷疑也不算錯……」
吉川聳了聳肩膀道:「但這個飛行器不是我們的,不說了,我先把他們應付過去。」說完吉川就將鈴木的房門關上,從丟在沙發的包里拿出名字為藤崎拓真的霓虹護照,走到門口微笑著把自己的護照遞給中年警察道:「不好意思,久等了,忘記我的包放在哪裡了……」
中年警察道了聲:「沒關係!」先是翻開了護照對照上面的照片和吉川對比了一下,然後道:「我能進您的屋子看一下嗎?」
吉川笑了笑道:「當然可以,我和我室友合租的……他的房間也許就不太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