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神父走回屋子。我又花了幾分鐘欣賞山脈的俊美,以期獲取更多的能量。不一會兒我的注意力分散了,頭腦中恍恍惚惚地出現了威爾。他在哪兒?他是不是就要找到第九條真知了?
我腦海里出現了這樣的景象:他在叢林中奔跑著,手裡拿著第九條真知的文本,到處都是政府軍在搜索。我想到了塞巴斯蒂安在那裡坐鎮指揮。但是即使你做的是白日夢,事情也很清楚,塞巴斯蒂安儘管法術無邊,他的做法是錯誤的。他誤解了這些真知對人們產生的影響。我感覺到一定有人可以說服他採取不同的觀點。當然首先得弄清楚手稿的哪一部分對他構成這樣的威脅。
我在那裡想著這些心事時,瑪喬麗突然闖入了我的腦海。她在哪兒?我眼前浮起重新見到她的情景。這樣的相見要怎樣才能發生呢?
聽到關閉前門的聲音,我回到了現實中,我又一次感到虛弱、緊張。桑切斯繞過屋子,來到我坐的地方。他步履快捷,堅定。
他在我身邊坐下來,然後問我:"該做什麼,你想好了沒有?"
我搖搖頭。
"你看上去很虛弱。"他說。
"我感到虛弱。"
"也許你增加能量的方法缺乏條理。"
"你這是什麼意思?"
"讓我給你說說我個人獲取能量的方法。也許我的方法對於你確定自己的能量攝取方式有一定的幫助。"
"首先要做的事是,"他說:"我把注意力集中在我周圍的環境上。我想你也是這麼做的。然後,我想法記住我充滿能量時的樣子。我這麼做時,回想萬物特別是植物的存在及俊美的姿態,此外我還設想色彩如何放光、如何變得艷麗。你明白嗎?"
"我明白,而且我也試圖這麼做。"
"那麼,"他繼續說,"我便體驗那種親近感。無論事物離我多遠,有了這樣的親近感,我仍然能夠觸摸到它,而且與它聯繫在一起。然後我便將它吸人體內。"
"吸人體內?"
"難道約翰神父沒給你解釋過這一點嗎?"
"沒有,他沒向我解釋。"
桑切斯顯出一副迷惑不解的樣子。"也許他打算以後回來時再告訴你的。他這個人極富戲劇色彩。他會走出教室,讓他的學生獨自去思考他教的內容,過一會他又恰到好處地突然冒出來,對他的教導補充幾句。我想,他打算再和你談的,但我們走得太早了。"
"我到很想聽聽的。"我說。
"你還記得在山頂感受到的那種飄飄欲仙的感覺嗎?"他問。
"記得。"我說。
"要重新體驗這種飄飄欲仙的感覺,我設法將我剛剛連通的能量採過來。"
我一直跟著桑切斯所說的思路。聽到他的這個步驟加強了我與周圍的聯繫。我周圍的一切顯得更加清晰、美麗。即使是岩石也似乎發出白色的光芒。桑切斯的能量場既寬又呈蔚藍色。現在他正有意識地作深呼吸,每次吐氣前都要屏氣五秒鐘。我學著他的樣子做。
他說:"當我們設想每一次呼吸將能量吸人體內,像氣球一樣將我們灌滿時,我們實際上變得更加精力充沛,身體更輕、更飄逸。"
作了幾次呼吸之後,我開始出現同樣的感覺。
"在我將能量吸人體內之後,"桑切斯繼續說,"我要檢查一下,我的情感對不對。我在前面和你說過,我認為這是檢查自己是否與能量真正連接的切實的措施。"
"你說的是愛嗎?"
"一點不錯。我們在討論使命時說過,愛不是一個知識概念,或是道德準則,或是別的什麼。愛是一種背景情感。當一個人與宇宙問所能夠得到的能量相連接時,這種情感才存在。當然,這裡指的是來自上帝的能量。"
桑切斯神父盯著我,注意力有點分散。"好了,"他說:"你已經做到了。這就是你所需要的能量。我幫了你一把,但你已經可以自己來維持你的能量了。"
"你說的幫了我一把是什麼意思?"
桑切斯神父搖搖頭。"別去操那份心了。你會從第八條真知中了解到的。"
卡爾神父從房子那邊走過來。他看著我倆,好像很滿意。他走近我們時,又朝我掃了一眼。"你已拿定主意了嗎?"
這個問題讓我很惱火。但我竭力不讓自己的能量因此而流失。
"不要再玩弄你那套冷漠遊戲了。"卡爾神父說:"你在這裡非得採取一定的立場。你覺得該怎麼做?"
"我什麼也不覺得。"我說:"問題就出在這裡。"
"你敢肯定嗎?一旦你與能量接通後,那麼你的思想便大不相同。"
我迷惑不解地看著他。
"你習慣將你說的活塞進你的腦袋,企圖有條理地控制事件。"他解釋說:"一旦你放棄你的控制戲劇,這些話便立刻消失。當你內心充足能量後,其他思想從更高的角度進入你的腦海。這些便是你的直覺。它們是不同的。它們出現在你的大腦深處,有時以白日夢的形式或是微景形式出現。它們給你指導,給你引路。"
我仍然不明白。
"告訴我們,早先我們離開你,讓你一個人呆著的時候,你在想些什麼?"卡爾神父說。
"我不敢肯定我是否還完全記得。"我說。
"試試看。"
我試圖集中注意力。"我想,當時我在想威爾,我在想他是否很快就要找到第九條真知了,我坯想到了塞巴斯蒂安對手稿發動的聖戰。"
"還有什麼?"
"我也想到了瑪喬麗,我在想,她怎麼了。但我不明白這與我該怎麼做有什麼關係?"
"聽我來解釋。"桑切斯神父說:"當你獲得足夠的能量之後,那麼你就會有意識地投入到進化中去,讓進化流動起來,製造巧合引你向前。你的進化方法特殊。首先,正如我所說的,你獲得足夠的能量,然後你便想到你的基本問題--你父母親留給你的問題--因為這個問題給你的進化提供了大背景。其次你把注意力集中到你選擇的道路上,而你是通過此刻找出一些你的生活所面臨的細小問題。這些問題總是與你的大問題相關,而且向你指明,目前你人生追求的處境。"
"一旦你意識到了此時活躍於你生活中的問題,你總能夠得到某種直覺的啟示,告訴你該怎麼辦,到哪裡去,下一步該怎麼走,有一種預感。而且總是這樣。如果你頭腦里想的問題不對,那麼便不會有這種預感。你知道,生活中的問題並非在於得到答案。問題是要弄清你目前的難處。一旦你將這些問題搞對了,答案自然會來。
"你在感覺到下面會發生什麼事情時,"他繼續說:"那麼下一步該做的就是要保持警覺,細心觀察。巧合遲早會出現,將你引向直覺所指引的方向。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想是的。"
他繼續說:"所以你不認為威爾、塞巴斯蒂安和瑪喬麗的這些想法很重要嗎?聯繫你的生活,想想為什麼會有這些想法的。你也明白,你走出你的家庭,就是為了搞清楚如何使你的精神生活成為內在的自我提高過程。對不對?"
"是的。"
"然後,隨著你一天天長大,你對神秘的話題發生了興趣。你研究社會學,與人共事,雖然你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做這些事。之後,你便開始醒悟,聽到了手稿的事,來到秘魯,發現了一條條真知,而且每一條都教給你所尋求的靈性。既然你現在已弄清了這些,你會進一步意識到這種進化。你界定目前自己存在的問題,然後靜觀答案的出現。"
我只是看著他。
"那麼你目前的問題是什麼呢?"他問。
"我想我要了解其他的真知。"我說,"我特別想知道威爾是不是準備尋找第九條真知。我想知道瑪喬麗的情況。我還想了解塞巴斯蒂安。"
"是你的那些直覺才讓你提出這些問題的嗎?"
"我不知道。我想再見瑪喬麗一次。我還在想,威爾在那些追趕他的軍隊前面奔跑,這意味著什麼?"
"威爾在哪裡奔跑?"
"在叢林里。"
"也許那表明你該到那兒去。伊基托斯市就在叢林之中。瑪喬麗怎麼了?"
"我想自己又見到了她。"
"那麼塞巴斯蒂安呢?"
"我有這樣的幻覺:他是不支持手稿的,因為他誤解其含義。不過如果有人能夠弄清他在想什麼,他到底為什麼害怕手稿,他可以改變主意的。"
倆人相對而視,露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那是什麼意思?"我問。
卡爾神父問了另外一個問題作為回答:"你認為呢?"
自從我們登上那個山頂以來,我第一次開始感覺到自己充滿了能量,而且信心百倍。我看著他倆說:"我猜想,那意味著我應該到叢林中去,想辦法搞清楚教會不喜歡手稿的哪些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