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喬和李芳芳決定進去探個究竟。大廳里沒有任何異樣,人來人往,多是一些有錢人,吃飯的地方都在二樓的包間。
她們來到二樓,正在走廊上觀察情況的時候,突然從一個包間里傳來杯盤砸碎的聲音,沈南喬和李芳芳趕緊跑了過去。包間的門虛掩著,房間里擺著幾張大沙發,沒有人,里廳則擺了一桌酒席。
沈南喬和芳芳往門縫裡一探,正好看見在牆角的陸怡被兩個黑衣男人制服,只在眨眼間,陸怡就被其中一個男人甩了一巴掌。
她們見狀,立馬推門而入,李芳芳大聲吼道:「你們在幹什麼?」
正坐在酒席上的人看著她們突然闖進來,一臉驚訝。沈南喬這才看清楚,席位正上方坐的人應該就是那個叫邱勵的人,他長得很普通,但眸光陰沉讓人不寒而慄。邱勵旁邊坐的是郁藍,另一邊還依次坐了幾個男人。
陸怡見是沈南喬和李芳芳,很是驚訝:「沈導,你們怎麼在這兒?」
沈南喬用眼神示意她別慌,然後趕緊拉起剛剛去拉陸怡而被黑衣男人推倒的李芳芳,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護著芳芳,直視邱勵:「這位先生,不知道陸怡有什麼地方得罪了您,如果她冒犯了您,我替她向您道個歉,還請您手下留情,饒了她這一回。」沈南喬盡量掩飾言語中的緊張。
那個男人笑了一聲:「這位小姐,我勸你還是不要多管閑事。」
芳芳衝口而出:「喂,你們還有沒有風度?幾個大男人合夥欺負一個女孩子。」
邱勵大笑:「風度?真是好笑!兩位小姐,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你們最好從哪裡進來的就從哪裡走出去。否則,我可不敢擔保你們的安全。」
芳芳剛想說什麼就被沈南喬阻止,她對邱勵說:「邱先生,恐怕今天這事我們是管定了。陸怡是我劇組的演員,她遇到危險,我不可能置之不理。」
邱勵扯出一絲陰冷的笑意:「噢,竟然知道我是誰?這下恐怕是你想出去也沒這麼容易了。」沈南喬打了個寒戰,心生不妙,恐怕陸怡沒救出來倒把自己先給搭進去,她心下慌亂之餘,借著芳芳的遮掩在口袋裡摸著手機給許亦發了條簡訊。
在一旁一直很淡定的郁藍卻突然開口,她的語氣依然不卑不亢:「邱總,您別生氣。我們導演剛從國外回來,不太了解咱們圈內的事,還請您別計較。」
邱勵一臉姦邪,看著郁藍笑道:「好,今天我就看在郁大美人的面子上,不跟那兩個小丫頭片子計較,不過……」邱勵走到陸怡跟前,掐著她的下巴惡狠狠地說,「陸小姐,我已經沒有耐心了,想不到你是個這麼不識時務的人,既然這樣,可別怪我硬來。」
沈南喬趕緊上去拉開邱勵的手,護著陸怡。邱勵被沈南喬惹出火氣,向其中一個黑衣男人偏頭示意,那男人一點頭,走過來一把抓住沈南喬,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她餘光瞥見坐在桌邊的郁藍眼裡閃過一絲微瀾。
在一旁的李芳芳見沈南喬受傷,著急地跑上來對著黑衣男人一頓亂打。
「導演,你們別管我了,快走吧。」陸怡心急道。
此時芳芳向著外面大喊救命,在邱勵的示意下,另一個男人立馬捂緊了她的嘴,只聽見嗚嗚的掙扎聲。邱勵將陸怡扯過來,緊緊地箍在自己懷裡,言辭狠毒:「本少爺還真沒見過這麼辣的小妮子。我告訴你,你信不信我在這兒做了你?」
邱勵一偏頭,眯著眼看著沈南喬她們:「還有你們,既然是自己送上門來的,我也就不客氣了。買一送二,挺值。」
李芳芳在一旁嗚嗚嗯嗯地破口大罵。沈南喬一著急,緊張道:「邱先生,相信您也不是個不講道理的人,強扭的瓜不甜,何必為難一個女人呢?何況要是這事傳出去讓媒體知道,對您也沒有好處。」
他的眼睛直溜溜地盯著沈南喬,讓人感覺心寒。郁藍終於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此刻還能走得如此優雅,真是令人佩服。她的聲音總是涼涼的:「邱先生,今天你把我叫來,想必也是為了好好解決這件事,可否請邱先生給我個面子,就當原諒小輩一回?」
「郁小姐,本來今天叫你過來就是想讓你勸勸她,叫這小妮子別這麼犟,老老實實給我把事做完了,錢我一分不會少給。」
陸怡在一旁啐了一口:「呸,我死也不會拍這種廣告的。雖然我只是個小演員,可我也是正正經經從高校畢業出來的,要我淪落成那種人,想也別想!」
邱勵大聲地笑了出來,像聽到了什麼荒誕不經的笑話:「陸小姐,我們可是白紙黑字簽了合同的,你要是想反悔,誰來賠我的損失?」
「你分明就是在合同里挖了個陷阱讓我跳,當初上面可沒寫明我要拍那種片子。」
「呵呵,就你這種沒什麼名氣的小演員,我給你這樣的機會都是便宜你了,你還在這兒給我裝什麼貞潔烈女啊。」
沈南喬在一旁大概也聽出了原委,估計是陸怡著了人的道了。其實這樣的事在圈裡也是常見的,只是大多數人就真像邱勵說的,恨不得抓住任何機會,也就半推半就了。那些如陸怡一樣被耍了之後還堅持立貞潔牌坊的,可能就是待會兒陸怡需要面臨的下場了。
郁藍應該早就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她說道:「說起來這件事我也有責任,當初是我助理把這個廣告案告訴陸怡的。」要不是因為是自己助理惹出的事,估計郁藍也不可能介入進來。
「邱先生,你也知道,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規矩。既然是不情願的,那再勉強也就沒意思了。」
「郁小姐說得對,不過我是個生意人,虧本的事我也不能做吧。不情願可以呀,賠了違約金,我也不會跟錢過不去。」
「但是您開的這個數也太不近人情了。」
看來她們已經談過了,陸怡忙道:「郁藍姐,你別跟他廢話了,我是一分錢也不會給他的,大不了鬧上法庭。」
邱勵再次哈哈大笑:「好,既然陸小姐錢也不願給,那邱某人就破例,再給你一個選擇。」示意旁邊的一個男人,那男人立刻在桌上擺齊五個高腳杯,倒滿了白色的液體,都是高度數的五糧液。
「只要你把這幾杯酒一口氣幹了,那這件事我就不再追究。陸小姐,你看怎麼樣?」邱勵滿臉陰鷙的笑意,彷彿勾起一隻腳,等著螞蟻慢慢爬到鞋底下。
陸怡露出很為難的表情,郁藍剛想開口就被邱勵阻止:「郁藍小姐,你還是不要再管這件事的好,否則別怪我不給你面子。」
陸怡掙扎著做決定,猶疑許久終於要答應之時,邱勵突然又改口了:「哦,對了,這裡還有兩位喜歡管閑事的小丫頭呢。這位小姐,如果你願意喝了這幾杯,我立馬撕了合同,放了你們三個。」邱勵突然轉眼看向沈南喬。
「不要牽扯別人,我喝。」陸怡趕緊答應他。
「有意思。不過,我現在不想讓你喝了,我要她喝。」邱勵依舊滿臉笑意地看著沈南喬。
沈南喬來不及思考,便答應了他:「好。我喝。」
男人放開她,她走到桌前,緩緩地拿起酒杯。剛喝下一口就嗆得不行,酒精又辣又嗆,卡在喉嚨里根本咽不下去。沈南喬捂著胸口,耳邊回蕩著邱勵的笑聲,芳芳還被捂著嘴,支支吾吾地對她說著什麼。
她皺著眉,強忍下胃裡的不適感,繼續喝第二口。突然,門被人打開,許亦著急地闖了進來。在所有人還來不及反應的瞬間,他已經奪下了沈南喬手裡的杯子:「南喬,你沒事吧?」
沈南喬臉頰微紅,對著他搖搖頭。許亦身後的邱勵彷彿認出了他的身份:「喲,這不是大名鼎鼎的許公子嗎?怎麼,令尊又要來查我的盤了?哎呀,真不巧,今天我可是正正經經地在這兒和朋友吃飯。」
許亦的父親前兩年任城中檢察長時,查處過兩個幫人洗黑錢的公司,似乎跟邱勵有不小的關係,又在因緣巧合下教訓了他的兩個得力手下。許亦聽說過這件事,但想不到邱勵認識他,而且竟還是在這種情況下碰面。
許亦將沈南喬護在身後,說道:「邱先生,既然你認得我,我也就不跟你廢話了。這些都是我的朋友,現在我要一個不少全都帶走。」
「許公子,我早就想找個機會認識你了。今天既然這麼巧,不如坐下喝幾杯,交個朋友怎樣?」
「我跟你沒什麼好喝的,也不想交你這種朋友。」
邱勵臉色一變,滿眼深沉地看著許亦。沈南喬瞥見旁邊的黑衣男人已經全身戒備。許亦強行拉過被人捆住的陸怡,邱勵一抬下巴,許亦防備不及,被一旁的黑衣男人狠狠地揍了一拳。眾人還在驚訝和擔憂中,許亦便和幾個男人過起招來。沈南喬呆了一分多鐘,緩過神來後趕緊拉過陸怡和芳芳往外跑,許亦大嚷著讓她們快走。
邱勵在一旁冷眼看著許亦:「早就想收拾你了,今天竟然主動鬧到我的地盤上來,真是吃了豹子膽。」然後對身旁的人命令道,「一個也別放過。」
黑衣男人立即轉過身,抓住正被沈南喬往外推的陸怡和李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