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如今,那些舊時光

溫晚瞪著眼看他,賀沉越來越近,最後居然直接繞過辦公桌,俯身將手撐在她椅子兩側。他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有話要說,又難以開口。

溫晚眨了眨眼,就聽他說:「霆衍這孩子很早熟,別太縱容他。」

溫晚好像有點兒明白他的意思,又好像有點不明白,可眼下這男人離自己太近了,近的都能看到他長而黑密的睫毛,她只好飛快地點了點頭。

賀沉卻不起身,幽深地注視著她,最後勾唇笑了起來:「你緊張?」

「滾蛋。」哪個女的被男人這樣盯著,還是個長得不錯的男人……要是還一點都不緊張,那才是見鬼好嗎?

賀沉伸手捏了捏她下巴,玩味地又貼近她幾寸:「剛才想說什麼?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不說,我不介意用點手段讓你張嘴。」

他微涼的手指輕輕擦過她柔軟的唇,在她唇角點了點:「這裡的滋味,我還挺懷念。」

溫晚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方法逼自己就範,關鍵是那些話怎麼說?眼看著賀沉又逼近一些,她全身的血液都往臉上涌,只好慌忙道:「有人想讓我幫忙跟你說媒——」

賀沉停了動作,只是臉上的表情冷的溫晚都不敢看,她能感覺到這男人的呼吸加重,微微側目還能看到他握住扶手的手背上經脈畢現。

估計真要氣瘋了!

溫晚小聲咕噥道:「我剛才也覺得太荒唐,所以沒敢問,我準備跟她們說——」

「你覺得我很缺女人?」賀沉忽然開口,清爽的氣息淡淡拂過溫晚的臉頰。

她不安地抬起頭,正好瞧見那一雙微微泛著寒意的陰沉眼眸,還沒來得及說話,賀沉忽然低低笑了起來,「溫醫生,說起來……昨晚我整夜都在想你。」

這話實在太過了,他嗓音也有著一股說不出的魔力,溫晚全身都僵硬綳直,手指死死扣著身下的皮椅,等反應過來這人是在捉弄自己時,微微有些惱:「賀沉,你這是騷擾!」

「噓,被人聽到不好,安靜一點。」他的鼻息加重,俯身更加欺近她幾分,接著懲罰性地咬上她的唇。他還一臉平靜,只是黑眸越發的深邃,沉沉望著她,輾轉加深了這個吻。

溫晚再次被這男人強吻,整張臉都燒了起來。幸好辦公室門被人輕輕叩響,兩人都同時停了下來,溫晚咬唇瞪著面前的男人,賀沉卻一臉戲謔地不肯起來。

「適可而止!」這四個字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如果不是雙手還被賀沉制住無法動彈,真想一巴掌招呼過去。

賀沉低頭,意猶未盡道:「你可以裝沒聽到,我們繼續。」

溫晚差點咬碎一口白牙,情急之下,只好漲紅著臉用力咬他下巴,她的力道是帶著幾分恨意的,一點情面都不留。

賀沉臉色一變,倒是馬上從她身上退開了。

溫晚得到自由先是大大喘了口氣,接著迅速整理好衣物,已經對門外的人喊了一聲:「請進。」

顧銘琛站在門口,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房間里神色各異的兩個人,表情自然不會有多好看,只是依舊保持冷靜地轉身向溫晚:「可以走了嗎?」

兩人今天要去民政局的,而且昨晚顧銘琛忽然提議要先去個地方,所以時間便提前了。溫晚都險些把這事兒給忘了,還好剛才的狼狽沒被他撞上,不然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她努力調整呼吸,在顧銘琛面前也不好發作,把桌上有些凌亂的資料整理好,掩飾性地低著頭:「噢,我好了,可以走了。」

顧銘琛看了眼賀沉,賀沉這時候也收斂思緒,慢慢地轉過身,面上早就恢複了一派沉靜。

兩個男人每次見面都劍拔弩張,這次也不例外,辦公室里溫度驟降,隱隱還有些冷風過境。

溫晚頭疼地看了眼賀沉:「霆衍的出院手續會有專人負責,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不想再看這兩人起爭執。顧銘琛這人畢竟順風順水慣了,有什麼情緒全都寫在臉上,上次賀沉佔了上風,這次怎麼也不可能再吃虧。可賀沉也不是好招惹的,況且自己剛才咬那一口恐怕又激怒他了……

溫晚怎麼想眼下都不該讓兩人碰面,只好極力緩解氣氛。

偏偏兩個男人似乎都有心戀戰,賀沉依舊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樣子,眼神卻冷的能殺人:「辦出院手續,你這個主治醫生不在,是不是有些不合規矩?」

顧銘琛搶在溫晚前發話了:「賀總還真有空,每次找小晚都能巧遇你。」

賀沉看溫晚站在顧銘琛身後,莫名就有些火氣。可他這人又和顧銘琛性子相反,越是生氣就越冷靜:「要是我沒記錯,認識溫醫生這麼久,也只見過顧先生一次面而已。」

這是在嘲諷兩人不經常見了,顧銘琛又怎麼會聽不懂?

他面上有些掛不住,但還是得體地笑,一手將溫晚拉得離自己更近些:「以前的確太忙忽略了她,以後肯定多抽空好好補償,今天我們就準備一起看電影,賀總要不要一起?」

他說著從大衣口袋拿出兩張電影票,還挑釁地揚了揚。

賀沉看著那兩張電影票,居然還是情侶座,再看溫晚時眼神更是像把鋒利的匕首。

溫晚也不知道顧銘琛之前說的地方是電影院,大概是想補償小時候欠她的?可賀沉那副樣子是不是有些莫名其妙了?他們就算親過兩次甚至有更狎昵的舉動,但根本沒關係好嗎?

溫晚被他看得不舒服,拿了包準備走:「我已經和主任請了假,你有事可以找其他人解決,現在是我的私人時間。」

賀沉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收攏,唇邊卻露出一點笑:「那不耽誤溫醫生了。」

溫晚往外走的時候如芒在背,那男人這次估計真是被氣得不輕,可是想到他之前做的,又覺得解氣。

賀沉今天的表現只會更加證明她心裡想的,這個男人只不過把她視作有趣的玩物,現在還有興緻在都能這般肆意戲耍,以後有一天不感興趣了,她的下場恐怕不是此時能想像的。

這種男人,理智一點還是避開的好。

「想什麼?」顧銘琛俯身要幫她系安全帶,溫晚拒絕了,男人眼底閃過一絲不快,卻還是沒表現出來,只說,「賀沉不是好人,離他遠點。」

溫晚不知道在想什麼,等他皺眉看過來,才回魂一樣:「哦。」

顧銘琛手臂搭在方向盤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溫晚被他看得莫名:「怎麼了?」

「你喜歡他?」顧銘琛說這話時眼神尖銳極了,眼角微微眯起,帶著幾分審視。

溫晚捏緊手包,轉頭直視前方,清楚地回道:「你還不了解我?明知道是危險就會躲開,怎麼還會撞上去。」

顧銘琛仔細看著她,大概在揣測這話里的真假,過了片刻才微微鬆了口氣,卻好像話裡有話似的:「小晚,不管將來如何,記住千萬別愛上賀沉。我不想——」

他說了一半又頓住,再轉過頭來,兀自笑了笑:「我管太寬了,以前對你不好在你心裡扣了不少分,以後希望能全都補回來。我至少還是你哥哥對嗎?希望你將來過得好。」

溫晚狐疑地看著他,顧銘琛微微側著頭,這時候的陽光正烈,刺得她有些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她皺了皺眉頭,將臉扭開:「你今天怎麼了?」

顧銘琛也笑:「對啊,今天怎麼了。」說著一腳踩上油門,車子飛快地駛了出去。

車直接開去了電影院,溫晚站在影院門口有些恍惚,小時候她和爸媽去看電影還是那種很老舊的設備,許多人坐一間,門口有人賣花生和瓜子。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周圍全是年輕小情侶,兩人依偎在一起不知道該選哪一個片子,言語間卻滿是幸福溢出來。

顧銘琛給她買了可樂和爆米花,溫晚看著,忽然有些好笑:「我這年紀,好不搭。」

「哪裡不搭?」顧銘琛手臂上還搭著他的黑色外套,身上只穿了一間灰色針織衫,看起來倒是少了幾分冷漠和壓迫感,語氣也溫和了不少,「在我眼裡你還是當年那小丫頭。」

溫晚笑著搖頭。

「笑什麼?」顧銘琛皺著眉,一臉不高興地看她。

溫晚嘆氣道:「所以我在你眼裡,還是很醜很土吧?」

顧銘琛難得沉默,大概經她提起又回憶了不少往事。兩人檢票進場,溫晚沒問顧銘琛為什麼買的情侶座,只是和他一同坐好,安靜地等電影開場。

看的是部文藝片,劇情台詞都透著一股沉悶的壓抑感,畫風有些暗,整個過程影院里都是暗蒙蒙的。溫晚看得挺投入,她不管做什麼都很耐心專註,所以一直沒留意顧銘琛的反應。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拿著爆米花盒子的手忽然被人握住了。

溫晚以為是影院的光線太暗不小心碰到,誰知道他握住之後卻一直沒鬆開,而且指尖慢慢收緊,握的非常有力。

顧銘琛的手很涼,觸感不像賀沉的,他從小沒吃過什麼苦連廚房都沒進過,所以手指修長光滑,沒有一點粗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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