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庄敏公主這一招數一出,表妹連帶表妹一家子,躁的三年沒上杜家的門。第二年就急匆匆的給表妹訂了親,還沒到年底就出嫁了。

周寶璐聽到這個事的時候,一口杏仁茶卡在嗓子里嗆住了!

庄敏公主不顯山不露水,沒想到這樣有手段,又這樣會想!

這一招使出去,外頭人看不出什麼蹊蹺來,本來通家之好,送兩個奴才,根本顯不出什麼要緊來,那口信才要緊,這樣子,只有她們自個兒知道,自家閨女幹了什麼事,叫公主送了奴才來打臉。

杜家和親戚家都不會因著這樣的事落在別人眼裡,庄敏公主的做法,維護了自家的名聲,也沒有對親戚家落井下石,拿了理就巴不得一腳踩死人家的做法,當然,如果那表妹家不懂事,不管是真不懂事還是假不懂事,那自然就不會再給臉了。

單論如今的事,大公主還真叫二公主比下去了。

不過,大公主有哥哥給她兜著,叫比下去也無妨,周寶璐想。

二公主與大公主一樣是公主,但處境卻沒法比,大公主是嫡女,親哥又做了太子,而二公主只能靠著自己那個公主之位了!

不過又比三公主強些!至少沒那麼多想要看三公主好戲的人。

周寶璐巴著手指盤算來盤算去,大公主就走了進來,她精神還是不大好,但語氣卻堅定:「嫂子,我想過了,還是奏請父皇離婚罷了。」

「好!」周寶璐回答的絲毫不拖泥帶水。

大公主嘟嘴:「嫂子肯定覺得我挺沒用的,連個駙馬都管不住!」

周寶璐啼笑皆非:「駙馬有什麼好管的,他自己不懂事,怪不得你。」她摸摸大公主的手,笑道:「你是金枝玉葉,聖上嫡出,又是太子爺的親妹妹,你用不著靠駙馬的良心過日子,你只要自己快活就好!」

真心相愛這種事,還真不是靠努力就能有的,就如皇上何等尊貴,又何等真心,又是什麼結果呢?

連蕭弘澄都說過,不能不惜福!

可見,這並不是人人應該有的,反而是大部分人都遇不到的。

但琴瑟和諧這種事,卻容易做到的多,長久處下來的夫妻情分、互相有心、都肯尊重忍讓,往往就能和諧了。

只是遇到大駙馬這樣的人,只有要求不肯付出,略讓一讓就想往你頭上爬,別說大公主,換個人也一樣和諧不了。

周寶璐靈機一動,就把庄敏公主的事兒跟大公主說了一遍,大公主柳眉一豎:「怎麼總有這種不要臉的人?看起來二妹夫倒是個好的,二妹妹怎麼不把那表妹打出去!我就說二妹妹脾氣太好,要被人欺負。」

瞧瞧,這就是各人性子不同,大公主一張嘴,就是打出去!

周寶璐說:「你瞧你這脾氣,也不多想想,既然二妹夫是個好的,怎麼打出去?你一打,叫人說起來,總是給駙馬府沒臉了,你說是不是?」

大公主想了想,脾氣沒上來的時候,她也不笨:「嗯,嫂嫂說的是,那就……把表妹的父母叫了來,叫他們好生管教表妹!」

這還差不多!雖說沒有二公主做的好看,但作為公主來說,其實也足夠了,公主處理家事,其實也用不著十分委婉。

周寶璐跟大公主說了半日,大公主自去見了皇上。

這件事也用不著處理太久,不過三五日,滿帝都都得到消息:庄慧公主奏駙馬無狀,朝廷詔令離婚!

橫豎是公主府,沒有收回嫁妝之類的事,大公主只需把駙馬的東西給他送回去,門一關,就再無瓜葛了。

前日大公主提劍追駙馬,已經鬧的滿城風雨,誰都知道,大公主是佔了理的,大公主在公主府請夫家一家子賞雪的時候,親自撞破了駙馬與一個丫頭滾在了床上。

其實輿論算不得一邊倒,有人說何家這樣的地位,能尚嫡出公主,何家一整個家族都跟著沾光錫彩的,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倒做出這樣的事來!

也有早就紅眼病的人心中趁願,何家有福不會享,活該!

當然也有人覺得這公主真是難伺候啊,一般的媳婦,就是撞破這樣的事,不過哭一場,還得顧著丈夫顏面,就是氣性大的鬧出來,也不過是長輩訓斥夫君也就罷了,哪有就為了這個不過日子的?當然,公主帶給夫君的好處,自然也不是一般媳婦可比的。

總之眾說紛紜,頗為熱鬧了些時日,但何家人成了帝都的笑柄,這倒是算得上一邊倒的了!而且公主惹不起,也算是一邊倒的認識了。

這會子不管李家還是杜家都慶幸自己家再三的告誡過駙馬,要敬重公主,懂得規矩,不管夫妻情分到底如何,把公主供起來沒壞處。

至於納妾,那就再別想了吧!

皇上太子都惱了何家委屈公主,導致公主離婚,以大不敬之罪將何家的爵位降為三等車騎將軍,其母無狀犯上,奪其誥命。

大盛朝的勛貴等級中,三等車騎將軍為最低一等,待何甚去後,若是沒有恩旨,何家就成為平民了。

今後若是太子爺登基,這恩旨就更別想了!

這旨意明發到何家,何家老太太頓時就暈了過去。她哪裡想得到公主真會離婚啊,而且還能一點兒情分都不念,就出手整治她們家啊。

這這這……她活了快六十年,哪裡見過這樣的女人!不過是想給孫子納個妾,哪裡想得到會有這樣的事啊!

老太太醒過來就開始嚎哭:「我們何家這是做了什麼孽啊,生不出孩子還不叫人納妾,天下哪有這樣兒的道理啊……」

何甚一言不發,把自己關進了書房。

何長彥早在事發當日,去了皇宮跪求,卻未獲接見的時候,就被何甚狠打了一頓,到這會兒都下不了床,詔令都是叫人架著跪接的。

而此時,一家子的臉色都青白的難看,幾個兒媳婦木獃獃的聽著老太太嚎了半日,二兒媳婦終於忍不住了:「老太太,二老爺的差事被撤了。」

三兒媳婦也忍不住道:「秉哥兒國子監讀書的名額也被人頂了。」

老太太一頓,頓時哭的更大聲了。

從事發到今日奪爵,不過短短十日,何家已經經歷了譏諷嘲笑了,不僅是外人,就是自家人,沾光的時候打著磨旋兒的奉承著何老太太、何家長房,這會子頓時就變了臉。

不再上門的有,冷嘲熱諷的有,幸災樂禍的更有。

何家真是熱鬧了一陣子。

太子倒沒明發鈞令,只是撤了當初看在大公主面上賞給何家親眷的差事,然後十分睚眥必報的打發人把那表妹的小姑子抬了去何家,賞給何甚做姨娘。

他還叫人跟何甚說:「當初大公主下嫁,叫你沒了一個姨娘,這會子公主離了你們家,倒還得補你一個!」

周寶璐聽到他這樣惡整何家,都不由的好笑,待蕭弘澄回來便笑道:「你倒想的周到,連那小姑娘你還記得!」

蕭弘澄道:「明知道那是駙馬,她還敢勾搭,自然也是不敬公主,不能不處置!有人說該以欺君罪送教坊司,我沒應。」

送何家也沒她的好果子吃,在何家人心目中,她算得上何家敗落的罪魁禍首,那等人家,自然是先怪別人再怪自己的,她去做姨娘,落到何老太太手裡,也不知道能熬多久。

不過蕭弘澄把她送去礙何家人的眼,這用心也算是險惡了!

周寶璐就撩開手,不再過問這件事,蕭弘澄還氣鼓鼓的說:「那群蠢貨!擱在帝都太礙眼,趕明兒想個名頭,把他們家攆出去帝都去,也免得福兒看著糟心!我這輩子,還沒見過比他們家更給臉不要臉的人!還真以為公主嫁過去就一輩子是他們家的人了不成?任他們戳圓捏扁也無可奈何?哼,天下哪有這樣的算盤!」

周寶璐笑著給他捏肩,哄他道:「彆氣彆氣,乖乖的,彆氣了,你出了氣也就罷了,如今再跟咱們無關了。」

蕭弘澄挺享受的說:「嗯嗯,左邊兒,用點兒勁!這些日子,你多召福兒進宮說話,開導她,也留心再替她選個駙馬,這一回,不能再叫她自己挑了,瞧她那眼力見兒,丟人!」

周寶璐笑道:「挑人不急,慢慢兒的來,且就算我挑,也要她自己情願才好,連外頭老百姓都說再嫁自由身,你反倒死管著不成?我跟二妹妹說過了,請她多去公主府陪福兒,還有平日里福兒要好的姐妹,我都囑咐過了,你放心。」

蕭弘澄聽說了,果然放心。

兩個人都以為事情完了,沒想到,剛過完冬至節,衛貴妃請旨出宮到皇覺寺禮佛,回來後見聖上謝恩,奏禮佛事,說是在佛前跪求聖上龍體康健,大盛風調雨順,得了佛祖指示,指要有佛緣深厚之人捨身出家,在佛祖駕前點燈添油才是。

按照佛祖的指示,在帝都一找,居然是這陣子最為倒霉的何長彥。

皇上很愉快的下旨,命何長彥捨身為佛祖弟子,賜法號圓靜。

這旨意下到何家,何老太太又暈過去了一回,醒了來,嘴都氣歪掉了,哭了一陣,又叫新進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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