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校史第一人! 第四百四十八章 京大最後的守護者

京大校區,從爆發疫病污染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對於留校的學生和老師們來說,簡直就是災難日。

除了那些死掉的,剩下的師生們畢竟頂著京大光環,素質還算不錯,在經過了最初的慌亂後,終於就近結成了小隊,開始自救。

他們逃出了宿舍和校園,可又被封鎖了京大校區的監察院部隊堵在了門口,根本無法離開。

起初還有些人想要強行闖關,可是被斬殺後,大家終於明白,監察院不是開玩笑。

「咱們走!」

這裡的地形太空曠了,師生們可不想被那些怪物攻擊,所以不得不轉戰,先找個隱秘的地方藏起來。

很快,淡定駐紮的監察院部隊開始頭大恐慌,因為那些遊盪在校區的怪物開始脫離,循著人聲向著附近的居民樓發起衝擊。

防衛戰爆發!

於是附近的街區,一時間人心惶惶!

起初的時候,監察院的戰醫團靠著人數優勢、精良的裝備,以及嫻熟的協作配合,穩穩地壓制著怪物們,可是當一種紅色的靈氣開始像湖水波紋一樣漫卷過來的時候,戰局突變。

「怎麼回事?我要晉階了?」

在這波詭異的靈氣輻射下,大多數滅疫士都察覺到體內的靈氣迅速的攀升著,要突破界限,這讓他們驚喜之餘,也變得恐慌起來,要知道沖階必然伴隨風險,要是沒必要,沒人喜歡臨陣突破,可現在執行任務中,又不能擅離職守,所以他們都下意識的選擇了留力自保。

相反,怪物們被靈氣輻射,就像找到了美味的食物一樣,主動的汲取,導致它們的戰鬥力迅速的飆升。

轟!

終於有怪物突破封鎖線,跑了出去,撲向了一幢居民樓。

「該死,第二預備小隊,去給我把它幹掉!」

安少卿指揮調度,把預備隊派了出去。

吱紐!

輪胎摩擦著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不等汽車停穩,段國臣已經沖了下來:「局勢如何了?」

「段部長,這不關你的事情,現場指揮,已經交由我們監察院接管了!」

安少卿聲音冰冷:「你如果識相,就最好離開!」

「我要是不答應呢?」

段國臣態度相當強硬,瞄了一眼安少卿身上的黑皮:「你應該知道我的後台大佬是誰吧?」

「哈哈,我當然知道,最高聯合議會目前風頭最盛的那位議長唄!」

安少卿語氣輕佻,說到最後,已經變成了不屑:「不過我執行的可是長老院的命令,你要違背嗎?」

「你……」

段國臣還要硬頂,被秘書拉住了。

「部長,見機行事吧!」

秘書規勸,他是段國臣的親信,因此知道一些內幕,陸議長和長老院一直不對付,所以想讓安少卿放權,那絕對不可能。

「這些無孔不入的黑皮,簡直像跗骨之蛆一樣討厭!」

段國臣咒罵,心頭鬱悶,原本以為剿滅了顧家,再藉助衛梵的人脈,和納蘭與皇甫家搞好關係,進而達到控制上京的目的,可誰知道遇到了這種百年不遇的大麻煩。

「到底是誰要搞京大?」

段國臣鬱悶,連他這個級別的人物都沒有得到什麼風聲,可見幕後黑手的能量是多麼巨大。

京大地下實驗中心,核心區。

這是一間擁有3S級防禦設施的監牢,全金屬打造,用來關押至少颶風級以上的疫體。

照明設備似乎壞掉了,於是黑暗的環境更加透出一股壓抑和清冷的氛圍,讓人極度的不舒服,想要逃離。

房間中央,有一個巨大的金屬立方體,此時一個男人,正站在前面,盯著一個按鈕發獃。

他已經解開了所有的密碼鎖,只要按下這個按鈕,就可以放出那個恐怖的存在,可是事到臨頭,他反而猶豫了。

「我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男人呢喃,捫心自問。

「當然是錯的,袁法,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澹臺文典站在了門口,哪怕房間黑暗,只能看到一個背影,但是一起共事了三十多年,只聽呼吸,他就知道對方是誰了。

「你來了!」

袁法沒有任何意外,以他對澹臺文典的熟悉,知道以他的智商,很快就會想清楚前因後果:「不過你慢了好多呀,十五分鐘?」

「因為我老了呀!」

澹臺文典痛心疾首,他做夢都沒想到,想要毀了上京國士大學的竟然是教導處主任,在這所大學中權利僅次於自己的二號人物。

「是呀,我們都老了!」

袁法感慨:「所以我想在我還能動的時候,為衛秧宮正名,讓京大重新走上正軌!」

「你還是無法放下嗎?」

澹臺文典唏噓。

「我想放下,可是那會愧對京大這個名字,你知道的,我發誓要守護她,捍衛她的榮耀!」

袁法眼睛通紅。

「是呀!」

澹臺文典看著袁法那道佝僂的背影,莫名的心酸,想當年,他也是京大的候補英傑,英俊瀟洒,實力強悍,在九大名校中蜚聲在外,不知道引的多少女生倒追,可是他最終未因為他娶,因為他發誓,要把一生都奉獻給京大。

「三十年前,我們只是兩個可以被那些大人物忽略不計的普通老師,沒有站出來為衛秧宮說話,也可以辯解為沒有資格,那麼現在呢?三十年後,一個京大校長,一個教導處主任,按理說算是有了些地位,可為什麼一切都沒有變化呢?」

袁法詢問。

澹臺文典沉默。

「我知道,衛秧宮的罪名,是最高聯合議會、九大名校,乃至神武製藥和天火工業一起派出陪審團,作出的判決,我知道,它們代表著東方滅疫界的最權威力量,一旦替衛秧宮翻案,就是挑釁它們,甚至京大都可能遭到報復,不復存在!」

袁法自嘲:「可是這樣就是我們退縮的而理由嗎?」

澹臺文典的臉色,沉的更暗了。

「連自己的學生都保護不了,上京國士大學,也配得上頂尖學府這份榮耀?」

袁法語氣變得嚴肅、透著無盡的沉痛。

「你先冷靜下,我知道你作為衛秧宮的導師,對他很看重!」

澹臺文典瞄了一眼金屬立方體,擔心情緒激動的袁法會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要是真的打破它,那整個上京都完蛋了。

「不,不只是看重,我把他當做了振興京大的王牌來看待。」

袁法咆哮。

「是呀,他的確也沒讓大家失望,那一屆的東方天梯賽,號稱最殘酷、最血腥、也最輝煌,他帶領著京大,一舉逆轉,拿到了總冠軍,也讓京大的冠軍獎盃,達到了史無前例的九連冠!」

澹臺文典露出了緬懷的笑容,那一屆,不止京大,其他名校也人才輩出,是實至名歸的黃金一代。

要知道,那一屆的很多滅疫士,現在不是在最高議會擔任要職,就是在各大醫院、製藥公司、擔任核心級的人物。

能在這樣一群競爭對手中,奪得總冠軍,可見衛秧宮是多麼的驚才絕艷。

「然後呢?衛秧宮被冠以研髮禁忌醫術的罪名,被釘上了滅疫界的恥辱柱,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袁法冷笑:「可為什麼這些權威人士不敢公布為衛秧宮的罪名,申討他,反而禁止滅疫界傳播關於他的一切消息,進行了徹底封殺?」

澹臺文典沉默。

「怎麼?不說話了?你一直都比我有心機、懂政治,你肯定當時就明白了,那些號稱最權威的傢伙,是為了強奪衛秧宮的滅疫術,才展開的陰謀!」

袁法怒吼。

「我承認,衛秧宮是千年難遇的天才,他獨立研發的滅疫術,具有劃時代的意義,但別忘了,他同時也造成了大面積的疫病污染事件,毀了一座城市,害死了不下百萬的人口,這個罪名,他難道能逃掉?」

澹臺文典也火了,衛秧宮也不是完全被冤枉的。

「哈,誰知道那次的疫病泄露事件是什麼原因?搞不好還是最高議會動了手腳!」

袁法譏諷,將手伸向了按鈕。

「你這是先入為主!」

澹臺文典勸阻:「你的眼中,不應該只有衛梵,再看看整個京大吧,好多學生都因為你的執念,死掉了,甚至整個上京,還要被毀滅。」

聽到這番話,袁法的手突然一抖,僵住了,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他摯愛著京大,愛著那些學生,他最大的願望就是看到每一個學生都能成功,可是現在,還沒有走出校門,就死掉了。

「小袁,收手吧!」

澹臺文典嘆氣,袁法的這個小名,自從他們兩個在衛秧宮的事情上起了爭執後,就再也沒叫過了。

袁法糾結了一番後,還是搖了搖頭。

「不破不立,整整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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