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沒有找到文獻資料,所以對於森千蘿的食物系譜,衛梵也不清楚,以前就澆澆水,施個肥,等到咿呀誕生,自然就不能簡單放養了。
好在叨叨來了。
隨著盜草人的追隨,森千蘿的菜單立刻豐富了起來,叨叨可不像衛梵那麼沒心沒肺,而是悉心的培育森千蘿,找來了各種各樣珍貴的植物讓咿呀吞噬。
這幾個月下來,衛梵也摸清楚了森千蘿的一些習性,越是蘊含著巨大能量的動、植物,乃至礦物,對它的生長發育就越有幫助。
當然,這個裡面也包括疫體以及殘骸,還有人類,是的,在見過咿呀會吞噬屍體的那一刻,衛梵就明白了,境界越高的滅疫士,對咿呀來說就是大補。
出於道德的約束,衛梵禁止咿呀吞食屍體,雖然那對它來說,不過是肥料而已。
「唔!」
茶茶拿著噴壺,給咿呀澆水。
噗!噗!
咿呀吐著氣泡,玩的不亦樂乎。
衛梵單手支撐著臉頰,看著兩個小傢伙嬉鬧。
現在的森千蘿,肯定是幼生體,就擁有了如此強大的力量,那麼成熟體,必然更加強大。
「好期待那一天呀!」
衛梵感慨著。
叨叨頭上頂著一個花盆,跳窗回來。
「咿呀!」
小女妖開心了,根系涌動著,頂破泥土,竄向了蔓因陀羅,就在把它拖進盆栽的時候,又停下了,咿呀雙手合十,放在胸前,眨著一雙漂亮的眼睛,懇求地看著衛梵。
「吃吧,你的夜宵!」
衛梵用指肚蹭了蹭咿呀的臉頰。
「啊嗚!」
咿呀揪下了一片花蕊,大口的啃咬。
像這種價值上千萬的神奇植物,已經擁有了簡單的意識,在感覺到生命即將終結的時候,它的花葉劇烈的顫動,噴出了大量的綠色氣體,進行反擊。
衛梵和茶茶捂嘴。
叨叨將脖子上戴的牛仔方巾拉起,遮在了鼻子上。
「哼!」
咿呀雙手叉腰,猛的吸氣,小肚皮肉眼可見的漲了起來,而空氣中的毒氣,瞬間被凈化。
蔓因陀羅在無力的掙扎中,被森千蘿扯進了盆栽中,整株吞沒。
「你們休息吧,我去實驗室!」
看樣子咿呀要消化好一會兒了,於是衛梵收起根莖物,準備離開,可是一條臍帶狀的纖維管束,從連接著咿呀的花蕊上伸出,扎向了衛梵。
衛梵本能的躲了一下,隨即想到咿呀不可能害自己,就任由它施為。
纖維管束在右手臂上纏繞了幾圈後,滋的一下,像針頭一樣,刺進了動脈中。
「要輸血還是抽血呀?」
衛梵選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坐了下來。
「叨!」
叨叨挑了過來,擼起了袖子,拍著胸膛,一副甘願奉獻的模樣。
啪!
咿呀揮動根須,把叨叨抽到了一旁,太礙事了。
茶茶機敏的拉上了窗帘,防止別人偷窺。
纖維管束柔軟半透明,衛梵能夠看到有一種閃爍著綠色熒光的液體,從森千蘿上流了過來,進入身體。
幾秒種後,衛梵的心臟,猛的一跳,彷彿最強勁的馬達一樣,開始奔騰,將血液擠壓向全身,同時流動的還有那種熒光液。
令人意外的,衛梵卻沒有任何狂躁和興奮,冷靜的一塌糊塗。
「很新鮮的體驗!」
那種液體流遍全身,帶了一種舒爽冰涼的感覺,像在沙灘上曬日光浴,又如在初春吹海風,總之美的冒泡。
衛梵靠在椅背上,體會著身體中的變化。
十幾分鐘後,熒光液流遍全身,由於關著燈,所以能夠看到衛梵的體表上,有一條條綠色的脈絡,縱橫交錯、構成了一幅神秘玄奧的圖案。
啪塔!啪塔!
叨叨羨慕地看著衛梵,哈喇子直流。
這是咿呀在用它富含有機質的體液,強化衛梵的肌體,從細胞層面上,來讓他強大。
大多數滅疫士,當修鍊到一定程度,細胞的成長,就變得緩慢了,他們想要積攢更多的靈氣,就必須分裂出更多的細胞,以數量來彌補,但是一部分不同,他們的天分,以及修習的秘法,可以讓他們繼續鍛煉細胞,這樣一來,相同數量的細胞下,他們就會擁有幾倍甚至十幾倍的靈氣。
當然,細胞的韌度增強,也意味著身體的抗擊打能力,恢複能力統統得到加強。
這是一種充滿了生機的熒光液,片刻後,衛梵呼出的氣息,也都帶上了濃濃的靈氣。
這些靈氣噴吐出來,落在茶几上,長出了小蘑菇,落在衣柜上,長出了地衣,哪怕是落在石灰粉刷的牆壁上,也會有藤蔓生根發芽。
這一次,衛梵完全沒有平日里衝擊階位那種氣血翻湧,渾身爆裂的痛苦,而是一種潤物細無聲的安逸。
不知不覺,衛梵睡了過去。
「噓!」
茶茶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和叨叨躡手躡腳的離開。
書房中,一株株植物像雨後春筍一樣冒了出來,很快,宛若叢林一樣綠意盎然了。
胡桃公寓,有一股神秘的氣息波動著。
「怎麼回事?」
正在培育植物的翡翠,突然抬起了頭,使勁的抽動鼻頭,空氣中,有一種自然的味道,很好聞,讓他有些上癮。
出了寢室,翡翠循著氣息去找源頭,半路上看到了古夏。
「你也感覺到了?」
古夏啃著一條烤羊腿,吃的滿嘴流油。
「哼!」
翡翠不想和這種粗俗野蠻的人說話。
古夏不以為忤,等到了三層,就看到這裡已經聚集了好幾個人。
「衛梵在晉階?」
長孫秋田皺眉,這小子前一段時間剛晉陞歸元境中期吧?按照常規時間來講,下一次,最快也要半年後了。
「應該!」
皇甫胤祥雙手抱胸,眼神玩味:「他要不是得到了什麼天材地寶,就是冥想法很厲害!」
「什麼冥想法,能讓人進步這麼快?」
紀無羨撇嘴。
「那可不一定哦,衛梵所學的刀術,連劍舞世家的公孫夢樓都不認識呢,你們覺得他的冥想法會差到哪裡去?」
皇甫爆料。
「什麼?」
一群人驚訝,要說對各類刀術的收集,公孫家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可是連她們都不知道……
「看來衛梵隱藏的秘密好多呀!」
紀無羨眼神中流過了一抹羨慕和嫉妒。
「這種波動,就像有一片方圓千畝的森林,在孕育一枚種子,其產生的能量,足以誕生一位斬龍境了,衛梵到底在幹什麼?」
翡翠詢問。
「學長,你這說法會不會太誇張了?」
皇甫胤祥委婉的試探。
「翡翠在植物學上的造詣,京大無人能及,他說什麼,那就是什麼!」
古夏盯著房門:「要不要進去看看?」
「不要了吧?」
皇甫胤祥阻攔,但是語氣並不堅決,畢竟他也想知道衛梵的秘密。
「不行!」
陸雪諾擋在了門前:「別人晉階時,保持安靜,這是最起碼的道德!」
「誰敢保證他在晉階?萬一出了事死掉了怎麼辦?」
古夏辯解:「我們這是關心學弟!」
「不錯!」
紀無羨決定動手。
翡翠沉默了。
陸雪諾不是那種牙尖嘴利的女孩,所以握住了刀柄,一雙堅毅的眼神,表明了她的態度。
「各位學長,衛梵可是連校長和納蘭家都看重的優等生!」
金哲不愧是神武預備役的智囊,知道鬥嘴沒用,直接分析利弊,古夏一行得罪衛梵,就得考慮後果。
「新生,你在威脅我們?」
古夏的神色變了,一股澎湃的靈壓,噴涌而出,席捲了整條走廊。
「哼!」
陸雪諾冷哼。
「吆,這一屆新生的實力,都不錯呀,難怪這麼囂張!」
古夏看到陸雪諾一行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
紀無羨眉頭一皺,也感覺到了壓力,對於天才,他們天生的排斥。
「大家不要衝動,消消氣!」
就在皇甫胤祥當和事佬的時候,一道憤怒的咆哮聲響起。
「是誰在驅趕我的蟲子?」
一番物品摔砸的聲音後,石泰龍憤怒的沖了上來,瞪了金哲眾人一眼,就朝著衛梵的房門大吼。
「衛梵,給我滾出來,你幹了什麼?把我的蟲子都嚇跑了!」
沒有人應答。
「草尼瑪!別裝死,滾出來!」
石泰龍怒吼著,一腳踹向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