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衛梵回答，包廂外，突然響起了嘈雜聲，還有杯盤砸碎的聲音，很刺耳，很多人都擠了出去圍觀。
「我去看！」
茶茶邁著小短腿一溜煙跑了出去。
衛梵是不喜歡湊這種熱鬧的，更何況還喝了不少酒，有點犯暈，就坐在椅子上休息，結果沒幾分鐘，小蘿莉一臉緊張地跑了回來，拉住他的袖子就往外拖。
「姐姐，出事！」
茶茶催促。
「什麼？」
衛梵沒聽明白。
「是練滄濃學姐和人起了爭執！」
好在陶洛回來了，說明了原因。
「別急！」
衛梵並不擔心，練滄濃可是候補英傑，誰能讓她吃虧？可事實上情況卻和他預計的相反。
二樓的一個包廂前，聚集了不少人。
「我說了會還你們的，再給我幾天時間！」
練滄濃解釋。
「又幾天？你已經欠了好幾個月了，不行，今天就要還錢！」
包廂中，和練滄濃對峙的是幾個社會人，大概二十多歲，一臉的兇悍氣息。
「我前幾天不是才給了你們一百萬嗎？」
練滄濃很生氣：「剩下的利息，我會很快還清的！」
「我們老闆急需用錢，今天就要，另外，你還的那一百萬，你前腳剛走，你媽媽後腳就拿走了！」
有一顆齙牙的青年聳了聳肩膀。
「什麼？誰讓你們給她的？」
練滄濃大急，錢到了母親手裡，就全完了。
「人家要借，我為什麼不給？」
齙牙男理所當然：「對了，這一百萬也是按照高利貸算哦，所以你一點本金都沒還！」
「什麼？」
練滄濃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摔倒，家裡本來已經欠了好多高利貸，借了衛梵一百萬，才還上一部分，沒想到母親還借。
「怎麼回事？」
「好像是學姐的媽媽欠了好多高利貸，人家上門要賬了！」
「啊？這麼丟人呀！」
學生們嘀嘀咕咕，聲音傳進練滄濃的耳朵中，讓她更加無地自容。
「咱們出去說！」
練滄濃不想繼續丟人了。
「為什麼？我覺得這裡就挺好！」
齙牙男乾脆坐了下來，拿起一雙筷子，撥了撥飯菜：「沒錢還債，倒是有錢大吃大喝呀，你們京大生，還要不要臉了？」
「你怎麼說話呢？」
有學生不服氣。
「難道她不是京大生？」
齙牙男指向了練滄濃。
一幫學生無語。
「那個，其實是我請客！」
有人解釋。
「如果我欠了別人很多錢，我一定會努力打工賺錢，肯定沒心情吃喝！」
齙牙男朝著面前的桌子，吐了一口口水。
「麻煩讓一讓！」
衛梵拍了拍前面的同學。
「別擠！」
學生說完，沒打算讓開，這可是光明正大的欣賞練滄濃身材的好機會，可是一回頭看到是衛梵，幾乎是本能的退開了。
「她欠了你們多少錢？」
衛梵進了包廂。
「你管得著嗎？」
齙牙男打量衛梵。
「我替她還，你說管不管得著？」
衛梵聲音冰冷。
「衛梵，不要！」
練滄濃拒絕，自己欠人家的人情，已經夠多了。
「先把這些人打發走再說，不然你的聲譽全毀了，還怎麼在京大抬起頭？」
衛梵皺眉。
「好呀，三百萬，拿來！」
齙牙男調侃。
「怎麼可能有這麼多？我媽不是借了一百萬嗎？」
練滄濃急了。
「哦，那是之前，這半個月，她又陸陸續續借了好多！」
齙牙男攤手，一副我也沒辦法的姿態。
「你們是故意坑我媽吧？」
練滄濃不蠢，反應了過來，雖然老媽不爭氣，喜歡賭博，但是半個月欠下這麼多錢，也太誇張了。
「喂，你可別污衊我們，白字黑字，你媽簽的名，要怨，就怨你媽去！」
齙牙男心說，人家坑的不是你媽，是想坑你，這是黑幫常用的手段，逼得女人沒錢還了，就只能賣身了。
當然，看上練滄濃的可是大人物。
「別吵了，走，去取錢！」
衛梵催促。
「喂，那可是三百萬！」
齙牙男打量著衛梵，這傢伙什麼來頭？當錢不是錢嗎？隨口就要替別人還這麼多？
「我聽清楚了！」
衛梵冷哼。
「你去拿錢，我在這兒等著！」
齙牙男忽悠衛梵，上面交代的任務，是徹底打壓練滄濃，讓她丟盡臉面，等尊嚴徹底被踐踏後，就會任人宰割了。
「一起去！」
衛梵看出來了，這些人的目標不是錢。
「誰知道你是不是騙人？」
齙牙男的小弟呵斥。
「喂，這位可是我們京大的新人王，你說話客氣點！」
陶洛警告。
「我還是黑鴉死團的中層幹部呢！」
齙牙男撇嘴。
這臭名昭著的四個字一出，全場皆靜。
「怎麼？怕了？」
齙牙男一行很得意，瞅著衛梵：「不想被打殘丟進臭水溝，就趕緊滾！」
「呵呵，黑鴉死團？老朋友了呀，我叫衛梵，聽說過嗎？」
衛梵嗤之以鼻。
「啥梵？」
齙牙男隨手拿起了一個酒瓶，就準備給衛梵開瓢，但是後面的小弟卻是扯了他一把，小聲提醒。
「是衛梵，上面說了，不要得罪的那個學生！」
「啊？」
齙牙男想起了來，於是手僵在半空。
現場的氣氛，有點凝固。
「小子，我們團長說了，不要得罪你，我也給你面子，可你不要得寸進尺！」
齙牙男歪頭威脅。
學生們面面相覷，沒想到衛梵有這麼大的威懾力。
「說吧，誰要找練學姐麻煩？」
這種事，根本不是還錢就可以搞定的，人家必然還有其他花招，直到達到目標才會罷手。
「我在這裡幹掉他，豈不是會得到團長的重用？」
齙牙男升起了小心思，想要往上爬，就的夠狠，夠拼，夠膽，現在不就是一個上位的好機會么？
這麼想著，齙牙男掄起手中的酒瓶，狠狠地砸向了衛梵的腦袋。
驚呼聲響起的時候，衛梵偏頭，一拳砸向了齙牙男。
砰！
齙牙男嘴巴開花，鼻血狂涌，整個人都跌飛了出去，一嘴的牙齒吐出來大半。
其他黑鴉成員一驚，但是沒一個敢動手。
「滾！」
衛梵咆哮。
「你等著，我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黑鴉的人慣例的威脅完，才想起人家根本不在乎，於是一個個灰溜溜的離開了。
飯肯定吃不下去了，衛梵和練滄濃提前離開。
「他們不會真有一腿吧？」
「肯定呀，不然誰會無緣無故替對方還這麼多錢？」
「這簡直是大新聞！」
學生們八卦之心大起。
「好羨慕衛梵呀，學姐巨乳的觸感，一定超級棒！」
杜德銘一行艷羨。
祁蓮很失落。
銀行門外，衛梵提著一袋子錢出來：「拿去，把高利貸還了！」
「都說了我不要！」
練滄濃不耐煩：「我會自己想辦法的！」
「想什麼辦法？賣身嗎？」
衛梵用更大的聲音罵了回去「你蠢呀，沒看出來這是針對你的陰謀嗎？再拖下去，你會被人家吞的渣都不剩！」
練滄濃沉默。
「好了，把錢還了，剩下的給你媽，讓她先離開上京一段時間！」
衛梵捏了捏眉心，有些暈。
「我媽以前不這個樣子的，她最近才被人帶著，學會了打牌！」
練滄濃解釋，眼眶有些濕潤，最近這幾個月，她受了好多委屈，可是這話又沒法和別人說。
「我理解的，你是一位好學姐！」
衛梵聲音放緩。
「別這麼溫柔，不然我會愛上你的！」
練滄濃嘀咕了一句。
「呵呵，不可能！」
衛梵搖頭。
「為什麼？」
一個女孩對男生說出這種話，已經是對他很有好感了，結果被拒絕，再加上練滄濃的性格，直接抱住了衛梵。
不是臉對臉，而是直接把衛梵的腦袋埋進了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