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少,請問你們包圍我什麼意思?」
韓麻子對自己行蹤暴露很是驚訝,一路小心翼翼還被捕捉蹤跡,沈萬千更是來得兇猛,不過他很快恢複了平靜,大師兄不在教堂,韓麻子的底氣就足夠兩分:「我來這裡是給大夫人找解藥,不認識什麼大師兄,這裡也沒有他蹤影。」
韓麻子讓身子盡量貼著牆壁,免得被人放冷槍傷了自己:「沈少帶人圍住我,還對我開槍,這可是拿大夫人性命開玩笑,沈少雖然貴為南方太子,但延誤大夫人救治,只怕何先生會上京告狀,現在宋沈僵持,何先生的態度很重要。」
「靠!」
聽到韓麻子這一番話,端坐房車裡面的沈萬千一拍手掌笑道:「區區一個醬油人物,不僅懂得攻心戰術,還會審時度勢,這份大局觀真是出乎我的意料,韓麻子,不得不說你是一個人才,別跟著何長峰混了,來我這裡做個門客吧。」
「沈氏比何長峰有前途多了。」
韓麻子不置可否開口:「謝謝沈少厚愛,只是韓麻子有自己底線,何少曾經救過我的命,我不能辜負他。」他心裡也划過一抹戲謔,清楚沈萬千並非真心想要收攬他,只是想用懷柔手段屈服自己,繼而再用自己這把槍來對付何長峰。
沈萬千哈哈大笑,臉上沒有半點惋惜和遺憾,隨後豎起拇指贊道:「有骨氣,有義氣,何長峰也不知哪來福氣收攬了你,行,我不勉強你,甚至看在你是人才份上,再給你一個活命機會,把大師兄給我拿下,我保證讓你平安活著。」
韓麻子嘴角牽動一下:「沈少,我用腦袋向你擔保,這裡沒有什麼大師兄,只有我自己一個人,以及一個江湖朋友留下的解毒針水,如果沈少不相信的話,可以派一個親信進來查看,一旦發現大師兄的蹤跡,韓麻子願意束手就縛。」
「真沒有?」
沈萬千笑聲漸漸收斂,言語多出一股威嚴:「可是我的情報顯示,喪家之犬的大師兄就在教堂密室,你一大早轉了幾個圈費盡心機來到這裡,就是找他拿解藥為大夫人解毒,再說了,如果你心裡沒鬼的話,行蹤怎會如此鬼鬼祟祟?」
「還是那句話,沈少可派一人來查看。」
韓麻子低聲一句:「如果有大師兄影子,韓麻子束手就縛。」
沈萬千摸出一支雪茄,點燃吐出一口濃煙:「好,信你一次,不過派一人查看是不行的,以你和大師兄身手,很容易殺掉或劫持他,我不能拿兄弟性命冒險,我派五個人進去查看,沒有大師兄影子,我讓你離開,如有,我廢了你。」
韓麻子沉默一會,隨後擠出一句:「好。」雖然五個人進來會讓自己處境變得危險,可韓麻子也清楚沈萬千不相信自己,不會隨便派一人羊入虎口,畢竟他真跟大師兄勾結的話,進來查看的人根本沒有反抗能力,百分百會成為人質。
權衡一番,他最終答應,畢竟他耗不起,韓麻子希望沈萬千沒見到大師兄,可以讓自己安全離開這個教堂。
沈萬千手指點了五個人:「你們五個,進去好好看一看。」
隨著他的手指偏轉,五個身材不一的男子沉默著走出,隨後緩步走向韓麻子所在的教堂,遠遠環視這些人,韓麻子嗅到一抹危險氣息,感覺這五個遠非普通沈氏保鏢那麼簡單,不過他也沒有過多放在心上,嘴角牽扯起一抹陰森冷笑。
一種敵軍圍我千萬重我自巋然不動強者風範油然而生,在過去五年里,韓麻子不止一次遭遇這樣的情形,但他依然完好無損的活著,活的還很滋潤,那些圍攻他的人,黑幫高手也好,一流警探也好,越國特工也罷,最終全下了地獄。
每次從絕境走出,他又強大幾分,所以,對他而言,恐懼不該存在心底。
在韓麻子緩緩洞開的木門中,雙方很快近距離打了一個照面,槍法和身手均趨一流水準的韓麻子臉色更加凝重,他曾是軍人,將殺人視為職業的特殊軍人,能清晰感受到五人身上瀰漫的氣息,這是身經百戰歷經生死積澱的強者氣勢。
「教堂不大,你們五個可以分開搜尋。」
韓麻子緊緊貼著牆壁,向走入進來的五人拋出一句:「希望你們有所收穫。」
五人臉上沒有半點反應,相視一眼就四處散開,神情冷峻去查找大師兄的痕迹,看著他們的背影以及動作,韓麻子雖然有點擔心地下室的酒精和彈頭被發現,但更多是大師兄不在現場的淡定,沒有堵住兩人交接,沈萬千玩不出花樣。
在五人四處搜尋的時候,韓麻子一直安靜站著,沒有走出外面,也沒有打擾五人動作,只是穩穩抓住大師兄留下的箱子,十分鐘不到,五名沈氏精銳重新匯合,其中一名平頭男子拿出手機,畢恭畢敬拋出一句:「沈少,沒見到人。」
「不過地下室有彈頭,有血跡,有幾包餅乾。」
他很客觀的作出彙報:「還有酒精和紗布,大師兄應該在地下室呆過。」他還把拍攝的幾張照片傳了過去,做完這一切之後,電話另外一端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任何聲音,平頭男子拿著手機,靜靜的等待著,臉上沒有絲毫不耐之色。
在韓麻子眼睛微微眯起的時候,平頭男子從電話里,聽到了一句低沉有力的指示,隨後,沈萬千掛斷了電話。
平頭男子把手機揣回口袋,但沒有帶著人馬上出門,而是摸出一支香煙點燃,微閉眼睛,隨後吐出一口濃煙。
「嗖!」
隨著這一口濃煙噴出,四名沈氏保鏢反手拔出軍刺,氣勢如虹圍攻韓麻子,彷彿一群撲食的餓狼。
「當!」
韓麻子雖然一直繃緊著神經,可依然沒有想到對方這樣下手,來不及開槍的他只能砸出手中槍械,狠狠打中一人口鼻之餘一揮黑色箱子,擋開刺向自己的三把軍刺,隨後一腳踢在牆壁上,接著衝力撞入一名沈氏保鏢懷裡,勢大力沉。
下一秒,右手奪下後者的軍刺,動作利索的向身後一刺。
「撲!」
一記利器入肉的動靜,被撞中的沈氏保鏢腹部多了一個窟窿,面如死灰的向後噔噔退出,隨後目瞪口呆向後倒下。
三棱軍刺,只能刺,不能砍劈,也是它被很多人淘汰的原因,要將這玩意玩到出神入化,比玩刀子難了太多,而三棱軍刺落韓麻子手中,如虎添翼,這曾是他最鍾情的殺人器械,軍刺在手,韓麻子愈發威猛,鬼魅遊走三名對手之間。
所向披靡。
一個擋在他面前悍然不退的沈氏傢伙,眨眼間被他戳出三個血窟窿,而這人高高揚起的軍刺來不及落下,這速度,這犀利手法,令後面兩名攻擊的沈氏精銳遍體生寒,幾近窒息,可惜,收不住手的他們硬著頭皮完成決定生死的一擊。
生死一線。
韓麻子頭也不回地大幅度轉身,揮灑的軍刺後發先至,直接釘在偷襲一名對手的咽喉,又准又狠又穩。
平頭男始終沒動,不出手,不是怕,是擔心混亂場面影響他發揮。
閃動的人影越來越稀疏,韓麻子突然從這稀疏的人影中走出,如同地獄中走出的魔鬼,一步步逼向平頭男子,四名圍攻韓麻子的沈氏保鏢全部倒在地上,沒有一個活口,平頭男子見到韓麻子強悍,但仍難以相信眼前情形,瞠目結舌。
「好……」
平頭男子一舔嘴唇,腳步一挪,揮舞軍刺沖向韓麻子,連攻十二刀,刀刀刺眼,刀刀犀利,然而讓平頭男子內心戰慄的是,韓麻子只是一抖手腕,划出幾個圓圈,就硬生生擋住他的連續轟擊,教堂不斷響起撞擊聲,但動靜越來越弱。
當平頭男子第十三刀刺過去時,基本摸准對方根底和路數的韓麻子微微側身,似笑非笑的面龐顯露一抹猙獰,避開攻勢的同時,手腕一抖,軍刺從腰側甩了出去,不偏不倚擊向平頭男子腰部,後者臉色一變,急忙退後卻是為時已晚。
「撲!」
一聲悶響,一股鮮血迸射出來,隨著這記動靜,平頭男子表情陡然扭曲,顯然承受極大的痛楚,跌跌撞撞向後疾退,死死捂著腰部不敢鬆手,臉色前所未有的蒼白,韓麻子沒有就此罷休,提著軍刺又沖了上去,如影隨形,刺出三刀。
這三刀虛虛實實,痛快淋漓,展現著韓麻子的霸道,白色光芒甚至寒碧了平頭青年鐵板一樣的臉龐,這三刀下去,韓麻子完全可以將被對手撂翻,可出手之後韓麻子卻嗅到危機,難於言語的危機,危機不在平頭青年,而是來自身後!
完全就是下意識反應,光芒銀河般傾瀉,軍刺電閃般掠過,平頭青年生死關頭卻是爆出無盡潛力,趁著韓麻子動作微微停滯,猛地一個倒仰翻了出去,那一翻,就算蛟龍出海魚躍龍門都沒有如此的矯捷,也就躲過韓麻子凌厲的殺機。
平頭青年摔在同伴屍體中。
韓麻子眼裡划過一抹遺憾時,卻更驚駭身後的驚濤駭浪,一人無聲無息的潛到了他身後。
一掌輕輕按下,韓麻子躲閃不開只來得及稍移身軀,但那蓄謀已久的一掌怎會落空?他一轉身,擊向他背後的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