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等一等,那個老玩家繞的圈子越來越大了。
看樣子,他有可能和那些神的投影發生衝突!
這中學生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我們好歹和他是同族,他應該會幫我們的吧?
帶著這樣的心思,這中學生期待著陳光把範圍擴大到自己這邊來。
可等了很久,甚至那邊由他庇佑的女人與小孩團隊變得越來越強,這老玩家和眾神投影卻始終並未發生直接衝突。
觀察力敏銳的中學生髮現了,這老玩家倒是非常囂張,可那些神卻反而好像一直在躲著他!
他們在害怕這個沒有作戰服的人!
中學生死死咬緊著牙關,說不出的滋味。
憑什麼這樣!
如果大家都處在公平的境地,我不會輸給任何一個人!
看著自己操作面板里顯示著的九個獎勵點數,中學生分外不甘心。
他不僅修復了作戰服,更剛剛才完成充能,他甚至又兌換了一瓶金瘡葯與紅牛備用,在已經消費了整整四個獎勵點數之後,他依然坐擁九個點數的盈餘。
這意味著,作為一名普通人,在進入這個詭異的殺戮任務中不久之後,他便相當出色的適應了新的環境,並且完成了超過一百三十個擊殺。
這世上不可能有人比我更出色,那人只是一開始的起點比我高而已!
這中學生如此想道。
羨慕八個女孩與一個小孩的不僅僅是他,散打教練、睿智老者還有那三個壯漢,都不外如是。
也就是他們運氣比中學生這撥人好點,沒那麼早被眾神投影搶怪而已。
以鋤禾為首的九人,倒也沒完全傻乎乎的沉醉在補刀的快感中不能自拔,眼看著獎勵點數越存越多,她們也抓緊著每一分時間琢磨著操作面板里的功能,尤其是獎勵點商城中的能力強化。
「可以了!終於可以使用了!各位,當你們的獎勵點累積到二十點以上時,就可以激活能力強化!」
鋤禾扯著嗓子大聲喊道,她不僅僅只提醒自己這邊的人,同樣也在提醒其他方位另外四撥人。
但她是好心,別人卻未必覺得她是好意,甚至覺得她在炫耀。
「省省吧你,你以為我們都有你們那麼好的命,在這種時候還能有男人給你們保駕護航?你們倒是輕輕鬆鬆撈到二十點,我們這麼辛苦到現在才存下來幾點!說什麼風涼話呢。」
那三個湊在一起的壯漢,遠遠地回道。
鋤禾面色一僵,回頭看著一臉無所謂的陳光,又看向那個方向,「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陳光停下手來,看向那發聲的壯漢,「閉嘴吧你,我沒有給過你們機會嗎?是誰一開始要讓我滾蛋的?」
「我可沒說什麼!」這壯漢不甘地說道。
陳光聳肩,「但你也沒幫我。」
「那她也沒幫!」
壯漢指著鋤禾大聲說道。
陳光笑笑,「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她們離我近,我救起來方便。但最重要的是,我樂意,你明白嗎?能讓我覺得樂意,就是她們的運氣和造化,你懂嗎?另外,之前我看見過你明明有機會救下一個人來,但你視而不見。既然你在別人身處險境時選擇了袖手旁觀,那你又有什麼立場來指責我不管你們的死活呢?」
自從進入殺戮之界以來,陳光可從沒放鬆過對別人的觀察,每一個人的一舉一動他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但我如果救了那個人,我也會死!可你不一樣!你明明這麼強,為什麼還要這麼自私?」
壯漢依然不甘心的多廢唇舌著。
陳光又開始動了起來,一邊隨手拍死身邊的怨靈,一邊隨口答道:「你這個邏輯可以的,因為我強,我就天經地義的得給所有弱者當保姆?誰規定的?你是不是弄錯一件事情了,我並沒有義務幫助你們任何人,這整件事情不是我該不該,而是我想不想。」
陳光幾乎給這人氣笑了,這傢伙以為自己是NPC老爺爺,存在的意義就是救死扶傷當善人呢。
他講話的時候鼻孔朝天,拽得和什麼似的,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有些仇富黨那樣,我窮我有理,你富你該捐款。
想玩道德綁架也不看看場合,你傻還是我傻?
你看著我在任務一里好像很強勢的樣子,但以通天聖杯的尿性,從來就沒有我能輕輕鬆鬆閉著眼睛碾壓過去的任務好吧,天知道後面還會有什麼。
我肯幫一部分人,已經違背我的原則了,你們還指望我全讓人頭給你們,當活雷鋒?
「鋤禾,你能力強化里有些什麼選項?」
又是掃蕩過一圈,陳光再回到鋤禾身邊問道,這鋤禾才二十點就能點選強化了,可自己現在兜里存著都快一百個獎勵點,但陳光自己面板里的能力強化卻依然呈灰色狀態,無法點選。
「啊?這個……我有點看不懂。」
「什麼意思?」
「我之前以為會是普通網路遊戲里那樣,什麼敏捷、力量、體質又或者特殊技能什麼的,但結果這些都沒有。」
「那有什麼?」
「就一個東西,覺醒。」
「覺醒?覺醒什麼?」陳光心裡一片茫然,天知道這殺戮之界到底想搞什麼名堂,先抄襲個仙劍的初始界面,被自己吐槽後立馬又換成自主知識產權但卻相當粗製濫造的新界面,這還不算完,回頭卻又展現出極其粗糙和簡陋的遊戲文案能力,這和他以前印象中的通天聖杯簡直天壤之別。
以前的通天聖杯,哪怕畫面看起來再簡陋與愚蠢,但在基本設定這方面卻相當的嚴謹。
比如陳光在佛吉尼亞人號上學習鋼琴演奏時,那些NPC圍觀群眾的衣服做工都十分考究,充滿了時代氣息,與電影原著中完全契合,甚至更勝一籌。
除此之外,那些NPC的台詞設定也非常考究,他們扔東西出來砸人時的表情和語氣也堪稱經典,哪像今天這殺戮之界一樣。
看起來做得不錯,又是古羅馬斗獸場,又是怪獸卡,又是群體任務,又是操作界面乃至於獎勵點商城。
但很顯然,這殺戮之界原本是想搞個大場面,但可惜畫虎不成反類犬,大場面沒弄成,反倒弄了個四不像來。
除此之外,從一開始陳光就覺得不對勁,這電子提示音有貓膩。
但心裡想歸想,陳光與琉璃卻斷了聯繫,現在他也沒人問。
「啊?當先生您不知道嗎?我還想問你的呢。」
鋤禾一臉迷惘的看向陳光。
陳光只得做深不可測狀,「每個人的都不一樣,雖然我不知道你覺醒的是什麼能力,但以後你不要輕易告訴別人,這是你最重要的底牌。」
「原來如此,我懂了。」
鋤禾恍然大悟,然後轉過臉去。
見成功的將她忽悠到,陳光心頭一松。
好氣,為毛別人都有我沒有?
陳光依然一臉僵硬的「看著」自己面板里灰色的「能力強化」,暗想,難不成是我本身基礎太高,能力太強,這種初級的強化被我免疫了?
卻說就在他腦子裡揣測著這些時,卻突然覺得身邊猛的傳來聖杯之力的波動。
他扭頭看去,鋤禾正緊閉著雙目,張開手臂,渾身上下散發著奇異的流光。
整個過程大約持續了五秒鐘,旋即她緩緩睜眼,流光淡去。
表面看來她還是和之前沒兩樣,但陳光卻察覺到一絲不同的味道。
人還是那個人,但氣質上卻有著天壤之別。
不僅如此,電子提示音幾乎同時在陳光心中響起。
「恭喜……鋤禾成為第一個覺醒的玩家,其餘玩家請再接再厲。」
鋤禾在短暫的愣神之後,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咦,這也會有提示嗎?我去試試效果。」
說完鋤禾就主動往外面衝去,直撲向遠處尚未被陳光打翻的怨靈們。
她所到之處,一時間竟雞飛狗跳。
她的身手有了大幅提升,她總能十分輕鬆的避開怨靈的攻擊,再以更加精準的力道與招式還擊,將怨靈斬於手下。
等了二十來秒,在接連手刃過七八隻怨靈後,她這才滿臉興奮的跑回到陳光身邊,「果然輕鬆很多了!現在我只需要消耗3%的作戰服能量就能對付一隻怨靈了!當先生,謝謝你的幫助,真的太謝謝你了。從現在開始我也能幫別人了。」
此時盯著鋤禾的卻不只陳光一人,甚至遠處的眾神投影都紛紛將目光投向這邊,至於其他普通玩家則更是一臉羨慕。
陳光卻冷不丁問道:「你的狀況看起來不錯,你覺醒的能力是什麼?」
鋤禾咧嘴回頭一笑,「你剛剛不是說過嗎?讓我不要輕易告訴別人。」
「你倒是活學活用。行了,我給你們留下的怪應該夠你們幾個都湊夠二十點了。從現在開始,你們忙你們的。」
「哎!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