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拜神了

又……

又一次被他化險為夷了!

不對,他借用輿論風波引發的關注度,趁機拋出了更加堅決的態度。

我被他反將一軍!

政策雖然要講究法律法規,但卻又不得不考慮民意,尤其是環保行業這種與國計民生息息相關的產業。

一個環保企業能否持續穩定的存活下去,與這個企業的名聲有著莫大的關係。

昨天的輿論風暴非但沒有給陳光和他的夏光環保造成任何傷害與困擾,反而成了給他造勢!

《一個民營企業家的良心——陳光為什麼要涉險踏足環保行業》

《得環保者得天下》

《明星做環保,輕鬆錢與困難錢》

《陳光專訪:我為什麼本科專業要報環境科學?》

《從背鍋俠到逆轉乾坤;陳光要的究竟是什麼?》

《環保沒有魔法,達標即是正義,為什麼夏光環保能起死回生?》

《隔行如隔山,全能超人卻能翻山越嶺——拯救夏光環保紀實》

諸如此類的正面通稿見諸媒體,又被天宋水務的公關部門集中整理之後送到宋寧遠的面前,就像狠狠打在他臉上的一記記響亮的耳光。

最讓宋寧遠感到慌亂的,是陳光通過這些通稿在字裡行間表達出來的十分強烈的意願和態度。

不同於他之前陰差陽錯的當了接盤俠,如今事情已經鬧大,他也已將夏光環保保駕護航到通過審查,他的立場更正,態度更鮮明。

他就是要大聲的告訴所有人,我陳光來了,這件事我管定了!

若說是之前,還有人將他插手夏光環保當成是個笑話來看待,更上層的人覺得他是在玩票,只是一時間玩心大起,並未當真,覺得可以通過其他的方式補償來讓他感到滿意的話。

那麼現在,陳光的態度更加明確,我認為自己能經營好夏光環保,更認為和證明了自己能讓通山工業廠達標。

如今的陳光早已不是曾經任人捏扁搓圓的愣頭青大學生,他早已證明了他的身價和地位,與華夏高層更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那麼他的態度,就顯得尤為重要。

無論是對普通民眾,還是對華夏高層,都是同樣的意思。

現在他的手攥得越來越緊,宋寧遠知道,自己想讓他放手的難度和要付出的代價就會越來越大。

說不定他真能讓上頭的某些人心裡鬆動,轉而支持他在通山市的所作所為。

宋寧遠緊緊皺眉,他不得不收起自己的輕視和戲謔,用更加審慎的態度來面對這件事。

「該死,被他趁機翻盤了!如果照這樣下去,搞不好表哥你真得兩手空空啊!」

鄭河今天本是想來看陳光笑話的,不曾想卻只見到焦頭爛額的宋寧遠,也撲到宋寧遠的電腦前看了下情況,然後也看懂了這局面,一驚一乍的喊著。

宋寧遠分外頭痛的擺擺手,「行了,河仔你別管這事,回你的學校去。」

給自家表弟看了笑話,宋寧遠不太痛快。

「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鄭河雖然還在讀書,但多多少少一直有參與集團公司的業務,知道通山工業廠是天宋水務的重點布局,是天宋從民用城鎮廢水處理項目向工業廢水項目拓展的標杆工程。

如果這事給搞砸了,宋寧遠的損失會很大。

哪怕這是家族企業,但他也免不得受責難,同時也會被其他股東質疑他的能力,甚至不排除因此動搖宋寧遠在公司內部職務的可能。

從城鎮廢水轉工業項目,是一個大的拓展方向,代表著天宋水務接下來幾年乃至於十幾年內上百億的總投資方向。

目前宋寧遠靠著他父親宋勤修的緣故手掌大權,拿住了這個新方向的咽喉要道,可如果事情辦不好,他的大權旁落,轉而交給其他職業經理人操盤也是有可能的。

宋寧遠點頭,「我當然知道!當然不能算了!」

說完,宋寧遠起身,將秘書喚來安排下去,他終於打算親自去一趟通山。

既然自己隔空對打已經被陳光打得鼻青臉腫毫無還手之力,那麼,倒不如試試和他正面的碰撞一下,必須得讓他知難而退。

陳光你不也表態了決心么?

同樣的,那我就給你看看,我對得到通山工業廠的決心!

我得讓你明白,這塊肉,不是那麼好吃的。

裡面有骨頭!

哪怕你吞下去了,也會卡到喉嚨。

我必須讓你想清楚,你最好的選擇是拿著我的補償就此離開,然後止損。

你開什麼玩笑?

通山工業廠八年不達標,你真以為是那麼簡單的原因?

我知道你能拉到魯氏的水務公司搭夥,但這又怎麼樣?

通山工業廠的情況何等特殊,廢水處理難度何等的大,隨隨便便什麼人就能重建然後運行達標的話,當初我天宋水務就沒道理輕而易舉的在幾家比選單位中脫穎而出了。

我們可是被通山市當地政府請去的神!

我天宋水務的依仗是什麼?

是我們背後站著的龐大的技術顧問團隊,我們擁有領先全國乃至世界一流水平的技術能力!

就算你們投資幾億完成重建,你沒有那金剛鑽非得來攬這瓷器活,一樣的不能達標!

宋寧遠的依仗當然不是無根浮萍,這也是事到如今他也依然有信心虎口奪食的真正底氣。

卻說另一頭,通山市這邊地方政府同樣經歷了備受折磨的一天,不過幸好,又一次平穩著陸了。

如果不是依然有所忌憚,另外陳光也沒有約見,通山市這邊地方上的一二三四五N把手,恐怕都想主動與陳光洽談下一步工作。

您到底是要重建,還是要怎樣,麻煩您給個痛快吧?

加藥雖好,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呀。

咱們該重建,還是得重建嘛。

陳光倒也沒急著繼續表態,他的話頭已經傳了出去,靳老爺子也沒再打電話過來讓自己為難。

這是個好消息,說明老爺子對自己做這事的態度改變了。

後來陳光在心裡稍微一想,也覺得審查組莫名其妙的延長成七天連審,隨機抽樣的模式有點過於喪病和針對,不難猜出可能真是老爺子暗地裡使絆子。

靳老爺子當時的態度很鮮明,他是覺得自己沒必要攙和進這渾水裡,他想把夏光環保搞黃了,再從別的地方來補償自己。

但陳光這也不怪誰,別人終究出於好心好意,打的包票也價值上億。

老爺子只是沒看懂自己的決心,不希望自己因為這事惹上一身騷。

對此陳光也挺尷尬的,在所有人的眼裡,自己的最佳選擇當然是先乾脆利落的放手,在天宋水務那兒至少能敲詐個幾千萬的轉讓費回來,然後再跑老爺子們面前去訴苦。

上次辭掉總局長的職務,老爺子們讓升海財團背鍋白送十億,這次丟了個污水廠,不說十億那麼誇張,兩三億的融資套現是很容易實現的。

再者,前些天才白撿了個天大的便宜,一塊錢拿走靳詩月和江雅歌的經紀公司,換別人有自己這待遇,恐怕都得對著鏡子照一照,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命運之子。

陳光實在不太好意思給靳老頭說實話,我不放手其實只是我自己心裡彆扭,我死要面子活受罪,我看宋寧遠不順眼,哪怕錢砸手裡也不想讓宋寧遠賺便宜。

說來高尚,其實就這麼簡單。

多麼偉大的理想,或許有一點,但更多的卻還是自己心中不可對外人言說的執念。

陳光並不是個標準的商人,他也做不到像普通商人那樣權衡利弊。

不同於商人的錙銖必較,他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心情。

可這念頭他不能說出去,不然會叫人笑話,尤其是燕京的那群老爺子。

早在辭掉光定總局局長的職務時,陳光在會上就把老爺子們給說透了。

無論是生意場還是官場,道理卻都相通。

那是你們的世界,我當不了你們這樣的人。

難得的閑下來,陳光這次可算是能在賓館裡好好休息一晚。

第二天他起了個大早,直奔廠子里。

一到廠子,他就見郭明帶著幾個工人吭哧吭哧的往自己的土地廟裡搬東西,「你們搬什麼呢?」

他一邊問,一邊走近。

郭明見狀,趕緊側著身子想擋他的視線。

陳光將郭明一把扒拉開,「別擋了,你一輩子擋這兒不成?」

得,終於看到是個啥,都不知道這群人跑哪兒搞來的石膏像。

沒錯,就是標準的土地公石膏像!

就是這土地公的面目看著略微眼熟,和自己眉目里有七八分相似,但下面有鬍子,活脫脫一個中老年版的自己。

「我說老郭啊,我突然覺得天光集團還是缺個看門的。廠子里的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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