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大尺度是什麼玩意兒?」
江原潮湊在陳光旁邊聽了大半天,也沒能聽明白他到底在嘀嘀咕咕些什麼,撓著腦袋滿心茫然的自言自語著。
他在中年人里已經算夠時尚的了,但腦子裡一時半會兒還是沒能琢磨得出這個新辭彙的意思來。
在他的印象里,尺度這詞兒,多半是用來形容法律法規制度。
這小夥子都傷成這樣了,居然還在關心國家法度,沒錯,他一定是在考慮新形勢下光定總局對內勁人士的管控力度!
他說的尺度肯定就是這個!
真是一個盡職盡責的好局長啊!
持劍尼姑和花衣美婦起初也是滿臉茫然,完全不知道陳光此時說的是什麼東西,可他又一直保持著滿臉獃滯的樣子不斷複述,像卡殼了的復讀機。
陳光還在念著,「不行了,我不行了,我需要……大尺度……滿血復活……」
一個叫人無比興奮的念頭同時在兩位掌門心中泛起,難道這是丹青卷的口訣?
二人對視一眼,盡皆從對方眼神里看到無盡的喜意,越想越有這可能!
一個人在完全失神的狀態,下意識念出來的東西,一定是他腦海中記憶最深刻的東西。
二人都知道文雯傳了陳光丹青卷,放眼整個江湖,丹青卷也是能引無數人覬覦的絕世神功,落到陳光這樣的普通人手中,他會何等興奮與瘋狂,不言而喻!
思來想去,如果他現在真的已經徹底失神,那他在沒有意識的狀態下,念叨出來的真最有可能是丹青卷的口訣!
機會啊,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兩位一代掌門的耳尖不自覺的開始直往上冒,生怕錯過了陳光念出來的每一句,心中很是有些偷偷做壞事的愧疚感,但又實在無法抵禦丹青卷的誘惑。
「補性料!」
沒錯,一名出色的武者,無論男女,在陰陽之性上一定要完美無缺,真是博大精深的丹青卷啊,頭三個字就如此玄奧。
「卧補性!」
這是指的要躺著補嗎?
兩位掌門級長輩微微臉紅,想不到丹青卷居然還是這種雙修的法門,看來越是高深的武學,對陰陽調和之道就越是重視,開篇前兩句全是與陰陽之性有關的。
「了悟,續耀!」
這就不懂了,這兩句太高深了。
但是沒關係,把這幾個字記下來,回頭再去仔細推敲,總能窺破些奧秘。
「達痴度。」
這是指的武人想達到巔峰,就必須做到如痴如醉,沉迷其中吧?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漫血,覆火!」
原來丹青卷是陽剛屬性的功法嗎?
還牽扯到一些血引之道?
如此高深莫測,難怪文宗主在修成文宗境修為之後招式那般剛猛,舉手抬足間都有種群雄辟易的威勢,這不是沒有原因的。
二位掌門越聽越是興奮激動,只開篇明義的第一句,就叫二人心中頗有感觸,甚至隱約覺得似有所得。
文家丹青卷果真名不虛傳!
接下來呢?
你倒是繼續啊!
可二人又聽了一陣子,陳光含含混混念出來的卻還是這幾句,翻來覆去聽好幾遍也沒有任何差別。
二人不禁有些垂頭喪氣,如無意外的話,他現在大概真是暈得厲害,只知道反覆念第一句了,畢竟誰都知道首句開篇明義的印象最深。
就和那《三字經》一樣,人人都知道前兩句是人之初性本善,下一句是什麼基本上大半人都想不起來,一樣的道理。
別人在胡思亂想些什麼不知道,但靳詩月與江雅歌二人卻一聽就明白。
這傢伙,平時看起來老正經了,結果暈了之後本性畢露啊!
兩人臉有些紅,甚至怯生生的偷瞧著江原潮與兩位掌門的神色。
咦,為什麼這三人看起來好像也滿臉興奮的樣子?
不會吧!
師太!您是出家人,請莊重一點!
這個穿花紗裙的阿姨表現得稍微有點不端莊倒是理所應當,畢竟,他這麼帥。
可為什麼老爹(江叔叔)你也這樣啊!
他在暗示你女兒和她的閨蜜要大尺度哎!
但現在怎麼辦?
視而不見嗎?
看起來他傷得真的很重的樣子,真是讓人心疼,江雅歌下意識就將手摸向陳光的腦袋,輕輕的撫上纏得嚴嚴實實的繃帶頭。
「唉,都怪貧尼,過分自信了,該再多瞄一陣子再開槍。」
「這也不能太責怪師太,畢竟當時情況危急,那殺手服下禁藥之後實力上升太多,陳光處境危險,過程雖然驚險刺激了些,但師太那驚艷一槍的確是讓陳光脫離險境了。」
江原潮嘆口氣,安慰著。
「慚愧慚愧。」持劍尼姑老臉越發的紅潤了,誤打誤撞才命中了,老天保佑。
其實這時候陳光挺想從床上蹦躂起來,叫這三個惱人的老燈泡哪涼快去哪兒呆著,怎麼這些人就這麼沒自覺呢?
你們倒是有點自覺啊。
話說回來,江雅歌你能別摸了嗎?
你這動作讓我覺得很羞恥好嗎?
幾人在病房裡又磨蹭過一陣子,療養院里的名老專家過來檢查過一遍,裝病的陳光險些就露了餡,幸好世界派演技讓他再次逢凶化吉。
「唉,陳局長這病很詭異也很嚴重啊,之前有照過CT,腦電圖也沒有看出任何異樣來,怎麼好好的躺著躺著就這樣了,我也說不太准。」
這位專家走南闖北,見過的特殊病情也是不少,卻也深感頭痛。
「他這還能醒嗎?」江原潮憂心忡忡,很是慚愧的偷瞄靳詩月,覺得挺對不住這大侄女的,燕京軍方的反應還是慢了點,如果能再早十分鐘趕到,陳光都不至於遇到這事了。
再者,如今陳光的身份也非同凡響啊,如今特殊事務局剛剛覆滅,正是光定總局該站出來主導新形勢下新局面的時候,主心骨局長卻傷重而痴了,萬一文宗主回頭問到,這事不好交差,影響到雙方合作,那後果就嚴重了。
單兵軍演一事,讓華夏執政者們更深刻的理解到文家在武人勢力中近乎一言九鼎的威勢,得不到文家支持,原本簡單的事情會變得更為複雜。
老專家長嘆一聲,「人腦最是複雜,遭受重創之後如果沒有明顯的血管爆裂等現象,實在不是一時半會兒三言兩語能說得清的,你看韓劇里演的那樣,走路上給網球撞了一下就失憶也不是不可能,陳局這現象也是很有可能的,至於能不能撐過去,還看他自己的意志力,又看運氣了吧?」
「這樣啊?」
病房裡的幾人又是一聲長嘆,滿心的無奈。
又墨跡了一陣子,江原潮和兩位掌門還有要事在身,可算是和老專家一起走了。
江雅歌與靳詩月原本是回來參加發布會的,但現在發布會給推遲了,兩人也沒別的事,再加上各自心裡有鬼,就留了下來。
等人走光了,靳詩月才試探著說道:「該不會大尺度真能讓他醒過來吧?」
江雅歌眼珠亂轉,「以我對他的了解,指不定還真有這可能。詩月姐你想,男人在看到大尺度的時候,血液流通會加速,說不定他就熱血上涌,把腦袋裡什麼地方被壓住的神經給沖通了?還有,剛才專家不都說了嗎,能不能撐得過來還靠他的意志力。」
靳詩月眼睛一亮,「雅歌你的意思是大尺度可以激發他的意志?」
江雅歌點頭,「沒錯!」
靳詩月臉紅了,「可我有點不好意思呢。」
江雅歌嫩臉微紅,「這個,我沒有問題的,其實我之前都給他發不知道多少了。」
靳詩月暗自翻個白眼,心想雅歌你可真是敢拼啊!
明面上自己和他關係更近,是他似真似假的女友,可私下裡這兩人居然都發展成這樣了,你們這步子邁得好快,我心裡稍微有那麼點羨慕嫉妒恨呢!
也是江雅歌與靳詩月是打小就在一起的好姐妹,換個人她都該嫉妒得吐血了。
江雅歌倒是不好意思了,搖晃著靳詩月的手臂,「詩月姐你知道的嘛,我這個人一旦認定了,膽子是有那麼一點大。」
「你這不叫一點大,叫膽大包天。」
靳詩月有些話沒說出來,萬一陳光不是那麼靠得住的人,你就這麼給他發大尺度,他拿去賣的話怎麼辦?
一張賣到上百萬都是有可能的。
但這種話她又怎麼可能說得出口呢,如果自己有江雅歌那膽量,只怕也早做了這種事吧?
不過話說回來,兩人間最早與陳光開口表白的也是她,仔細想自己才是那個後來居上的插入者,實在沒什麼臉皮去教訓江雅歌。
見兩人說著說著,靳詩月又開始失落起來,江雅歌倒是大大咧咧的一拍她肩膀,「詩月姐你別沮喪了,咱們說好了公平競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