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一時間啞然了,儘管他不想承認白樺說的是真的,但真是越想越有道理!
沒記錯的話,當初在演唱會前和靳詩月接吻時,她非但沒有任何不適應的抵觸感,甚至反手抱住自己,讓兩人貼得更緊,甚至主動把舌頭伸了過來!
如果不是她真對自己心有所屬,那純粹就是腦子有坑。
陳光一拍腦門,自己可真是蠢到家了,當時完全沒想到這麼多呢。
但那時候陳光也沒有掌握演技,對人體微表情和反應也沒那麼多研究,加之當時以為靳詩月是給江雅歌起鬨到趕鴨子上架,自己腦子也木,沒想那麼多。
現在又給白樺提起,其中內涵再度浮現在腦海中,真是叫人細思恐極。
那麼問題來了,江雅歌真喜歡自己這事是沒得含糊的,兩人在燕京的伊諾會所里都把事都辦到那程度了。
那現在江雅歌和靳詩月兩人該不會因為自己而打起來吧?
這樣事情就變得有些過於狗血了吧?
然後他默默的打開微博,看了下江雅歌最近更新的一條。
「姐妹同心,其利斷金!」
剛喝進嘴裡的紅酒,給他一口噴了出來!
這特么還不如兩人真打起來呢!這比打起來還狗血!
江雅歌這微博下麵粉絲留言都是說她作為靳詩月的好姐妹,這是要表態支持靳詩月追陳光呢。
只有陳光這個唯一的當事人才明白江雅歌這話,內涵極其豐富,隱喻的意思極其可怕!
老夫我何德何能……啊呸,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陳光連續咳嗽幾聲,才說道:「好吧,也許白樺哥你說的是對的,是我欠考慮了,沒有真正讀懂靳詩月的心情。」
「不管怎麼說,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敢對不起詩月,如果你敢讓她傷心,我這當哥哥的第一個不答應!雖然我不知道你和你那個女輔導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你相信我,這普天之下你絕對再找不到比詩月更好的女人!」
白樺今天來找陳光,似乎就是為了就這事敲打他。
陳光嗯嗯連聲,畢竟自己理虧啊。
「除了陳月!」白樺又補了一句。
去你大爺的!
「白樺哥,咱能不能……不要提陳月了。」
陳光太陽穴腫痛得厲害。
「我在和你說詩月的事呢,你小子到底怎麼想的?」白樺卻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話給陳光造成了多麼大的困擾。
陳光想了想,實在不願意給白樺落下多少口實,明明心裡一點兒主意都沒有,明明給江雅歌那句「姐妹同心,其利斷金」給弄得兩眼發黑,但他終究還是決定睜眼說個瞎話。
「這你放心,我心裡都明白的。」
白樺又重重喝了口酒,「你明白就好,和我比起來你真的很幸運,你要珍惜自己的幸福啊。」
「好的多謝白樺哥關心。」
白樺又給他自己倒了滿杯,嘴裡說著,「唉。」
然後他又是一飲而盡。
陳光總覺得,這傢伙打算把他自己灌醉?
大約二十分鐘後,陳光發現自己果然沒看錯,桌上已經擺了好幾個酒瓶子,感情白樺這是找自己買醉來了?
唉,想想他也真夠苦逼的,從小到大喜歡的人喜歡上了自己,好不容易另外喜歡上個女孩子呢,結果偏偏還是自己!
如今哪怕只是見一面這種看似簡單的要求,也成了不可能完成的奢望。
人間慘劇,莫過於此。
我簡直有毒!
白樺哥也真是慘。
天子驕子又怎樣?天近能源的副總又怎樣?諸多老爺子們的掌心寶又怎樣?
再好的先天條件,也敵不過命里坎坷。
陳光回頭要開車,他自己也就喝了半杯就不敢再喝了,「白樺哥你少喝一點吧,等會兒你暈機就尷尬了。」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我怎麼可能醉。」
白樺一擺手,又是一大口酒下肚,其實他酒量並沒有多好,似乎只是情感的宣洩而已。
他放下杯子,紅著眼睛和臉看著陳光,「陳光,我真羨慕你,能得到詩月的真心,不像我這麼命苦。我真的想見陳月,做夢都在想,如果不是靠瘋狂的工作來麻醉自己,我覺得我簡直要瘋了。」
「不至於吧,白樺哥,你也就見了她兩面,沒這麼用情至深吧?」陳光想點醒他,「這又不是電影,哪有這麼厲害的一見鍾情。」
白樺猛搖頭,「不,不,我和你說不清楚,在此之前我也的確不相信什麼一見鍾情,但有些事情真就那麼不可思議。算了,你這麼走運的人是不會明白的,你一定不懂的,那真是一種美輪美奐奇妙到不可方物的感覺。」
陳光心裡罵著,我能不懂?
我怎麼不懂?
你就是中了老夫通天聖杯里琉璃的暗算好嗎?
能別說得這麼高大上嗎?
武彤不也中招了么,怎麼後遺症就沒你這麼嚴重?
他腦子裡倒是響起琉璃的聲音,「這當然不一樣了,武彤畢竟是個女人,在這些事情上矜持得多,發現不對勁了,一腦子想的是搞明白這為什麼,然後克制這種感情後遺症,她最後都失敗了給你迷得神魂顛倒的。但這男的哪兒想著克制啊,他就一腦子成天在那裡胡思亂想,非但沒有任何克制,反而自己主動加深記憶,那不就是作死?」
陳光頓時恍然,再看向白樺時就覺得這傢伙簡直不值得同情。
活該,誰叫你丫滿腦子見不得人的歪念頭!
白樺又拍著陳光的肩膀,「兄弟,我的心裡苦哇。」
陳光也拍著他的肩膀,「說真的白樺哥,我也挺苦的。」
白樺緩緩搖頭,「你苦什麼?你哪裡苦了?你看看你,明明認識陳月,明明人就在五京,你都不讓我見她,甚至我讓你帶個話,你一定也是左耳進右耳出的吧?你到底有多殘忍?多狠心?」
得,這傢伙喝多了之後終於把心裡憋著的話說出來了,他根本不是表面看起來的那麼淡定。
「我這有什麼狠心?是別人不想見你呀,怪我咯?」陳光攤手。
白樺開始用腦袋撞起桌子來,「這不能怪你嗎?我只想哪怕遠遠的看一眼都好,可這都做不到。我這個要求很過分嗎?真的很過分嗎?陳光,你是經緯的兄弟,我也把你當兄弟,你有難了我掏心掏肺的幫你,你怎麼能這麼折磨我啊!」
白樺說著說著,眼睛裡越來越紅,他居然……哭了!
陳光嘶嘶的倒吸著涼氣,看不出白樺哥你平時一表人才,喝醉了之後撒起酒瘋來也混不講理。
平常看起來越正經的人喝醉了之後就越崩塌么?
但他這樣子,甭管他是撒酒瘋還是怎樣,看起來真可憐。
「白樺哥你別嚎了行吧?你這樣子我看起來好不習慣。這樣,我……陳月現在實在有些不方便,回頭我一定找一個機會,一定讓你見他一面,行吧?」
剛還醉醺醺的白樺猛然抬起了頭,眼珠子里簡直能放光,「好!那就這麼說定了!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他又得意洋洋的揮了揮手機,「我可是錄音了,你別想耍賴。」
陳光傻了個眼,這哥們的醉意呢?跑哪兒去了?
這簡直神經病好嗎?
感情你是裝的咩?
想我堂堂一代影帝,居然就給你騙了?
陳光哪兒能想到,白樺這男子漢大丈夫,居然也玩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套路,打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一不小心入他的套了。
「那就這樣吧,吃飽喝足,我該回燕京去了。」
白樺說著就起身,收拾衣服,再抹了把臉,剛才喝酒喝出來的酡紅眨眼消失,這孫賊真是悄悄把臉低下去的時候用了女人的腮紅,現在給他抹掉了!
名震天下的燕京天子驕子白樺就是這樣用你的聰明才智的?
陳光嘆服,他竟能不要臉到這地步,活該自己上他的當。
反差感這麼大,誰能想到?
白樺走出餐廳之後,默默的摸出手機,給林經緯發個簡訊,「謝謝你啊經緯,你說這招真好用,陳光這人就是心軟呢。」
其實,今天白樺演的這齣戲,全是林經緯的套路!
是他教白樺這招故意來坑陳光,這代表了寢室里三孫子的憤怒,大家對他得到靳詩月這樣傾心表示一萬分的羨慕嫉妒恨,又是替在國外尚且不知情的孫小遜報仇!
你這傢伙也太不要臉了,人家孫小遜對你一片真心,文大小姐咱們就不談了,畢竟大家相互間都認識這麼久了,你居然還敢主動給卓老師表白?然後靳詩月又給你表白?
這還讓不讓人愉快的做朋友了?不給你嘗嘗厲害,你都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獨自下樓,陳光心中約莫有些惆悵,本來只是信口承諾,看他醉醺醺的打算把他哄得安分點,結果這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