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煦覺得自己的頭很暈,整個過程中一直保持著眼觀鼻,鼻觀心的狀態。沒有辦法,這位鄺局真的是太能說了,站在眾記者的鏡頭前從國家的大政方針談到了依法治國,再談到了警隊建設,好傢夥差不多四十分鐘下來,一點兒也沒有見他有絲毫疲憊,反而是越說越精神的樣子。
自從接過了一張小證書之後,溫煦的腦子就有點兒跟不上趟,一直保持著半夢半醒的狀態,老實說這個事件這麼快的解決,哦,也不能算是解決了,而是這麼快的走程序溫煦沒有傻到相信這裡面只有自己網上發出一個視頻這麼簡單,但是無論怎麼說,倒了一下黑官也是好事嘛!
轉頭打了個哈欠,溫煦又把臉轉了過來,面部保持著微笑。
「好了,總之,各級領導對這次的事情非常的重視,我們一定保證從嚴處理相關的責任人,把我們警察隊伍中的害群之馬掃出警隊!好的,我的話就到這裡了」
隨著一陣熱烈的鼓聲,鄺局這邊伸手面帶微笑對著下面的記者還有部分幹警們揮手致意。
溫煦現在心中只有一句話:哎!總算是說完了!
「以後也請大家多多關心警隊的建議,歡迎大家多提寶貴的意見!也請各位記者朋友們加強監督」最後鄺局這邊和在場的記者一一握手之後,又和溫煦、沈春握了一下手。
這一通拍照之後,溫煦和沈春兩人才得以出門。
沈春這邊和溫煦不同,他一出門就很開心的看著手中的證書,一張略胖的臉上全是欣喜。
溫煦這邊把車門一拉,手中的證書往副駕上面一扔,就坐上了車子。對於沈春來講這是門關係,但是對於溫煦來說自己根本不在省城混,也無所謂關係不關係的,再說了溫煦本身就很討厭編織這種關係,所以對於這個事情一直抱著無所謂的心態。至於這次一個副局落馬有什麼內幕也不是自己一個不相干的人可以知道的。
剛發動了車子準備走,溫煦看到沈春過來敲自己的窗戶。
按下了窗戶聽到他抬手拇指一豎,沖著天空一指說道:「溫老闆,今天中午有時間沒有,有的話我請客,咱們臨仙大酒店!」
「好意心領了,我這邊還有事情,晚上的時候還要和幾個子弟兵一起吃飯,真的就不麻煩你了,如果可以的話,我明天一早去您那裡看看木材,怎麼樣?」溫煦說道。
沈春聽了笑道:「那行,您忙您的去!我等你電話」
溫煦這邊對著他揮了揮手關上了窗發動了車子,還沒有出停車場呢,就看到自己前面一輛寶馬3搶在自己的前面到了橫杆前,溫煦再一看車牌,不是那天囂張的那位大媽的座架嘛!
再仔細看了一下車中坐著的人,果然是那位大媽!
溫煦不知道為什麼這位這麼快就出來的,不過仔細想了一下,這位也沒有犯多大的錯兒,根本不著判刑的,即然講法制,可不得放出來么!
也沒多想,溫煦這邊跟在寶馬車的後面出了交警隊,出了交警隊走了不到三百米,路上的車不少,馬路也有點兒窄,加上又是吃飯的點兒,車子又多,所以車子行駛的都有點兒慢,大家就這麼一點點的往前挪唄。
還沒有到紅綠燈呢,馬路旁邊出來了一個婦人,直接橫在了寶馬車的前頭。
溫煦看著橫在車頭的大媽,頓時心中跳出了一個念頭:我了個去,現在橫的都不是半大的小夥子啦,全都是大媽!簡直是無大媽不江湖的感覺!
念頭剛跳出來,就看到橫在寶馬車頭五十多歲的大媽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寶馬的引擎蓋上,似乎這是一個信號似的,有點兒像是星爺電影中說的那個場景: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五十多歲的大媽招來的自然不可能是千軍萬馬,那是謀反!大媽招來的只能是大媽!只見五六個老少不一的大媽抄著『傢伙』就從馬路邊上鍾鑽了出來。
其中的一位看起來和第一位大媽長的有幾分相似,不過年紀要小上一些,手中的『兵器』是一支高爾夫球杆!這位到了寶馬車前,輪起了球杆照著寶馬的右車燈上就是一下子。
溫煦坐在車裡都聽到啪的一聲響!
原來拍寶馬的大媽也不含糊,直接轉到了駕駛室這邊,伸手就去拉車門,不過昨日兇狠的大媽估計也是個有見識的,直接從裡面把車門給鎖死了!
「你個賤逼貨給我把門打開!」五十多的大媽火氣很大,拉了幾下沒有拉開,氣勢洶洶的一邊說一邊還拍玻璃。
這麼一說,人家又不傻,誰會開車門啊。
大媽一邊拍一邊罵,越罵越激動:「你狗日的東西,養個女兒出來賣還特么的光榮了?二十多的小娘們不好好的找份正經事干,整天想著掏男人的褲襠,你個老賤貨有什麼好抖的,還特么的大庭廣眾在下聲稱你是我老公的丈母娘……」。
聽了不到一分鐘,溫煦算是明白了,這是正室打外室的老娘來了,不用問,現在發橫的這位大媽一準兒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褲襠養了一個小的,但是被二奶囂張的老娘害掉了烏沙的那位副局太太。
溫煦望著這位同樣潑辣而且滿口髒話的正房太太,突然之間有點兒同情那位副局,如果自己對著這樣的媳婦,手裡還有點兒錢或者權,估計也得想方設法的找個年輕漂亮的二奶溫存溫存,這樣彪悍的女子,實在不是自己這樣的戰五渣渣可以承受的。
剛想著這位彪悍呢,就見已經用手中高爾夫球杆敲光了所有大燈的那個悍婦直接走了過來,對著伸手指著車窗大罵車裡婦人的這位大吼了一聲。
「大姐,你讓開!」
吼聲未落,就見這位壯實的女漢子直接輪著高爾夫球杆,輪圓了對著寶馬車的玻璃懟了過去。
啪的一聲!
溫煦直接嚇了一跳,然後一伸頭就看到了寶馬車窗玻璃已經起了裂紋,車裡的女人不住的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又是兩聲啪啪之後,寶馬一側的玻璃直接就碎了,這對彪悍的姐妹倆果然是親姐妹,配合無間的一個伸手按車門鎖,一個直接把手伸進去揪車內女人的頭髮。
溫煦突然間覺得開車還真得開SUV不說別的,車高足夠高啊,視線好!根本不用走出車子,一場好戲盡攬眼底,不像是後面的幾位車主,還走下來湊到附近看。
「喲!這幾個女人好凶啊,那個開寶馬的也太慘了一點兒,這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啊,哥幾個去拉一下吧!」
溫煦這時聽到了沈春的聲音,這貨還是一樣的多嘴:「拉什麼拉,開寶馬的也不是什麼好人,昨天把交警臉都抓花的就是那位,夾塞搶道抓花交警小夥子的視頻里囂張女人就是她!」
「我操,原來這老爛貨!看戲,看戲!」
「哥們,那打她的是誰啊?」又一位觀眾問道。
沈春說道:「那個巴掌輪的凶的就是開寶馬女兒情夫的正牌老婆,她老公呢,是副局長,今天一大早就被紀委請去喝茶啦,你說人家正室能不生氣嘛!」
「現在都網路時代了,這些人怎麼就沒有從李剛身上學到點兒東西啊!」
「一向橫慣了唄!不是有話說嘛,一般女人牛逼,不是睡她的人牛逼,就是睡她媽的人牛逼,現在又多了一條,睡她閨女的人牛逼!」
「這話說的有道理!」看熱鬧的眾人不怕事大,紛紛附和。
原本四周看熱鬧的想去勸,這邊好事的沒到一分鐘就把沈春的話給露了出去,一幫子人現在只顧圍觀,再沒有一人向著場中走過去。
溫煦只聽到啪啪的耳光聲,原本昨天還橫到老娘天下第一的大媽直接慫蛋了,被人家正室大娘帶著妹妹按靠在車身上,一個揪頭髮一個扇耳光,那傢伙叫一個響啊!就憑著添越的隔音,溫煦坐在車裡都聽的真亮的。
婦人打架抽耳光只是一招,還有一招就是扯衣服,很快的昨日囂張大媽原來的牛屎頭就亂了,臉也腫的跟個豬頭似的,身上的外套也開始成條了。
就是這樣打人的那位還不解氣呢,抽一巴掌扯一下衣服,一邊動著手一邊還大聲地罵道:「我老公這輩子被你這張爛嘴給害死了,老娘也跟你個賤貨同歸於盡!」
原本熱鬧的街上入耳的應該不停的喇叭聲,還有各種機動車的引擎聲,現在好了,四周一片安靜,只聽到啪啪的耳光聲,還有撕衣服發出了刺啦聲。
「幹什麼呢!幹什麼呢!」
外套扯完,襯衣扯成了條,眼看著這位身上己經要不著寸縷的時候,幾位警察『從天而降』一個開始撥開人群,兩個上前拉開了毆打人的大媽,還有一位女警立刻用自己的衣服蓋住了那位看樣子已經被打傻的大媽。
「散了,散了!都幹什麼呢!」
「你!」交警伸手指了一下溫煦的車。
等著這位交警看到了溫煦的車牌還有車的時候,臉色不由的一愣,然後明顯的溫煦就從他的臉上看到哭笑不得的表情。
「行了,別看啦!」
「我也不想看的,但是車子正好堵在我前面啊!」溫煦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