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烏龜放到了牆角空的破石槽之後,溫煦又在槽里稍加了一點兒水,將好能沒過龜殼的裙邊,還放了一個露出水面的硬石頭塊兒,順道丟了幾個果子,還有一個肉條放到了露出水面的石塊上,給烏龜吃。
「棟樑,看著別讓敗類靠近!」
溫煦看到敗類伸著腦袋想往這邊湊,立刻指定給了棟樑一個新任務。
卓奕晴和周茜兩人吃完了飯,也沒什麼事情好乾直接圍在了槽子周圍看起了烏龜。
「這烏龜還吃肉,不是烏龜都是吃果子的么?」周茜好奇的問道。
溫煦解釋了一下:「大頭草龜是雜食的,果子也吃,肉也吃,像是什麼蝦、田螺、定魚之類的都在它們的食譜上」
「哦!」周茜聽了點了點頭。
「咦!你這裡還有兩隻小野豬!」許達信正準備走,一轉頭這才發現院中有個圍子,縮在圍子一角有兩隻擠在一起正呼呼大睡的小野豬。
「今天中午炒了它!有野豬你也不和我說一聲」許達信一看到兩隻小野豬,頓時就對溫煦開始抱怨了一起來。
溫煦說道:「不是不跟你說,我也想炒了它們,不過現在它們有兩個小朋友罩著,你要是想吃的話多等幾天,等著兩小朋友走了咱們再吃!」
周茜轉頭對著兩人說道:「你們真邪惡,這麼點兒小野豬就想著吃了!」
「你知道個什麼,現在的小野豬正是好吃的時候,不論是烤是紅燒肉都是最嫩的」許達信說完又問道:「哪兩個小朋友養著的?你多給點兒錢不是就完了么,你要捨不得這錢我來掏,一千塊夠不夠!」
許達信以為是村裡哪個小娃子放在溫煦這裡養著的,於是這麼取笑起溫煦吝嗇來。
「是我小堂弟和小堂妹護著的,現在每天要是不牽著它們玩一會兒,這倆小傢伙估計會覺得少了什麼,你想吃這兩隻小野豬,我看等他們醒了你和他們說去」周茜說道。
聽說是可可和牛牛的寵物,許達信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那還是算了,雖說我沒有見過你堂弟堂妹長什麼樣兒,但是看到你我就知道他們有多難纏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說的我好像是不講理似的,我是那種人么?」周茜很不樂意的對著許達信說了幾句。
許達信舉起了手,作投降狀:「你講理,是我這個人不講理行了吧!好了,你們這邊忙著,該吃的我也吃完了,辛苦工作的設計費錢沒有要到,我回村公所去了!」
「中午來吃飯?我新弄了個烤爐,烤的大鵝不錯」溫煦客氣的發出了午餐的邀請。
許達信說道:「我想留下來,不過中午真的有事,要到你們縣裡去參加座談會。這次就不到你這裡的叨擾了,等著下次來一定在你這裡好好的住上幾天」。
「隨你!」溫煦說道。
溫煦目送著許達信離開自己的小院,然後轉身回到了鍋屋,一邊開始整理一邊等著遲老爺子過來叫自己晨跑,可是一直等到了太陽老高都沒有把老爺子給盼來。溫煦猜想昨天老爺子一準也喝大了。
不光是老爺子,整個溫家村今天早上都特別的安靜,是凡是個老爺們沒有幾個沒有喝大的,一個個都少有的睡到了日上三竿的時候。
不過有一家今天的氣氛可不是太好。
溫廣行一家今天早上的飯是棒子麵稀飯,飯里加了紅薯干,普通鄉下的早飯沒什麼奇怪的。
「怎麼吃這個東西,就不能煮點兒白米粥么,家裡又不是沒有錢了」溫源左一進了鍋屋看到自家的小飯桌上放著棒子麵稀飯立刻就開始抱怨了起來。
年明人不喜歡吃這種粗糧,更喜歡吃精細的大米粥。
溫廣行抬頭瞅了兒子一眼沒有說話,低頭沿著碗沿兒轉著小頭圈吸溜了一口稀飯,然後夾了一塊醬油、醋配上香油泡的蘿蔔乾,嚼巴了兩下把粥沿著喉嚨咽到了肚裡。
「媽,給我弄個油餅子唄,昨天晚上就沒有吃什麼東西,今天早上您就讓我吃這個,是不是想餓死我啊」源左繼續抱怨著,雖說抱怨不過還是在桌上坐了下來,把碗拖到了面前。
「吃什麼吃,這段時間你又不賺錢,家裡也沒什麼進項,有粥吃就不錯了」溫廣行說道。
「那也不能老這麼吃啊,昨天您老可是吃的滿肚子的油水,我和我媽可是啥都沒有吃到,我還挨了您一頓打!」
溫廣行放下了碗看了看兒子說道:「要我說我打的還是輕的,你以為就你聰明,就你知道的事多?人家揣著明白當糊塗,就你跟個炮筒子似的,這是我伸手,你要是把溫煦那小子惹急眼了,他上手可就沒這麼輕鬆的了」
溫源左撇了一下嘴:「要不是因為他是個長輩,你以為我怕他?」
溫廣行看著兒子說道:「你不怕他?你有他的一半本事你老子我現在就死了都值當的了,你初中的時候被人湊的跟豬似的都不敢還手,溫煦初中的時候愣是一個追著鎮子上三個想搶他皮帶的混子跑,人家初中到高中就沒有幾個混子敢在校門前堵他的,你被堵過幾次?有幾次是翻牆跑掉的?看人家不光打架行,學習成績還個頂個的好,你覺得你有人家哪一道本事?」
「……」溫源左聽了不說話了,他也只是嘴上說說,雖說比溫煦小個十來歲,不過也知道自己這個族叔祖是個什麼人,可以說他這一輩就在溫煦的陰影下成長起來的,家長拿來激勵他們的目標就是溫煦,動不動就說看看,你叔祖考上了明珠的大學,一個月還拿好幾萬……等等諸如此類的話,溫源左這輩人都聽膩味了。
「你吃不吃?不吃的話咱們就走!」溫廣行這時已經吃完了飯,放下了碗抹了一下嘴對著兒子說道。
溫源左問道:「上哪兒?」
「我帶著你給師尚真主任道歉去!」溫廣行說道。
一聽說道歉這麼丟臉的事,溫源左立刻搖頭說道:「我不去!」
溫廣行淡淡地說道:「你不去也得去,今兒這事由不得你!你不光得去,而且到時候得給人家師尚真主任跪下認錯!」
楊麗琴一聽還要讓兒子跪下,立刻張口說道:「老頭子不至於吧!」
「我不知道至不至於,但是為了我們家我得把這事兒做的乾乾淨淨的,免得著了人家的口舌,姿態我得擺的低一點兒」溫廣行說道。
「我都被你在大庭廣眾之下打了一頓了,還不夠?!」溫源左有點兒怒了,把自己面前的碗往前一推:「殺人不過頭點地,幹什麼啊!」
「你為什麼不跪?我們家以後養出來的魚那得靠著人家嚴總的公司出售吧?嚴總又是溫煦的同學兼好朋友,聽說公司也有溫煦的股在其中,另外咱們的漁塘是從村裡租來的吧,師尚真怎麼說也是村主任吧,而且現在這位村主任在村裡說話估計比你世貴爺也差不了多少了,咱們端著人家的碗,靠著人家吃飯,就得認這個命!你小狗日的,什麼時候能讓我省點兒心,以後長點兒腦子,別以為大家是親族嘴邊就沒個把門的,你站門口放眼看看,這裡有一家帶一家哪家不是親族?」溫廣行說道。
一聽說能影響到自家的收入,楊麗琴望著自家當家的,懷疑地問道:「不至於吧?」
「你兒子說人家師尚真跟別的男人睡了,這還不至於?那什麼叫至於?人家一個二十齣頭的閨女,受的住背後這舌根子嚼的?就算是表面上人家不說什麼,但是這心裡能沒有個疙瘩?別看現在不一定爆出來,等著逮到了機會那一下了使出來,說不準就是到了要命的地步!而且我看著,這位師主任的背後那不是一般的背景啊!咱們這種平頭老百姓,還是識相點兒的好,寧可做過不可做不到!」溫廣行說道。
楊麗琴一聽當家的人這麼說,於是就向著兒子說道:「乖,跟你你爹去道個歉!」
楊麗琴不願道歉,但是卻十分相信溫廣行的話,因為她覺得自家老公的眼界還是有一點兒的。
於是這爺倆吃完了飯之後,就一前一後往村公所的方向走。
「廣行哥,你這是幹什麼去?」
「帶著這慫孩子給師主任道歉去,你說這欠抽的東西,屁事不會幹,就會惹我生氣!」
每逢有人問的時候,溫廣行都會把這話對著那人說一遍,於是不等他到村公所,半條村子的人都知道,溫廣行帶著兒子去給師尚真主任道歉去了。
到了村公所,師尚真的宿舍門口,溫廣行抬手輕輕的在門上敲了敲了。
師尚真這時已經起了床,正坐在床頭吃著泡麵,聽到有人敲門立刻問道:「誰啊!」順勢就過來開門。
「師主任,是我,我帶這不成器的小子給您道歉來了!您看在我的面子上就饒了他這一回!」
看到師尚真打開了門,溫廣行的臉上掛起了笑容,對著師尚真說道。
說完不待師尚真回話,轉頭沖著溫源左的腿上就是一腳:「你還有臉站著,給我跪下!」
就這麼著溫源左啪的一聲就給師尚真跪了下來。
從開門到現在師尚真都是懵的,她沒有想過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