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飯,溫煦安排了周茜和嚴冬兩人洗碗,至於沈琪自然是看著院中和村裡娃子玩耍的兩個小傢伙,溫煦自己則是和卓奕晴一起準備明天烤麵包的東西,也就是磨麵粉。
從青龍窪那邊把大棕驢牽了回來,直接拉到了院子里栓在堂屋的門口,溫煦準備進貯藏間把準備好的麥子拿出來。
「我來牽!」卓奕晴看到了溫煦牽著大棕驢,大棕驢老實的跟個木頭驢似的,自己立刻決定幫忙。
溫煦還沒有來的急阻止,卓奕晴的手就已經抓上的韁繩。
「啊嗚,啊嗚!」大棕驢猛的一叫,順勢把頭高高的揚了起來,前蹄往空中的這麼一抬,立刻把卓奕晴放倒在地。
溫煦幾乎在一瞬間就向著卓奕晴奔了過去,可惜的是緊趕慢趕的還是慢了一步,等著溫煦站到了大棕驢旁邊的時候,卓奕晴已經被驢子摔躺在了地上。
「沒事吧!」溫煦把傻愣著坐在地上的新晉女友扶了起來,一邊撣著她身上的泥土一邊關切的問道。
卓奕晴搖了搖頭,伸手拍了下自己的屁股上的灰塵:「這驢子怎麼脾氣這麼差!」。
溫煦沒好意思說是被自己揍的,估計大棕驢這貨現在都有點兒神經質了。
「誰知道,來家裡過了幾天之後就這個德性了,現在就我一個人可以使喚,別人一靠近不是踢就是咬的,跟個神精病似的,如果不是我還能使喚,早就殺了它吃驢肉了」溫煦說著抬起腳沖著大棕驢的屁股踹了一腳。
大棕驢身子一扭就閃到了一邊,睜著兩隻大眼睛望著溫煦,似乎不太明白,以前弄人的時候屁事沒有,時不時的還能見到主人臉的笑容,但是今天卻為啥要踢我呢?
「行了,沒事幹你打一頭驢幹什麼?」卓奕晴看到溫煦還要上去一腳,連忙拉住了他。
可可和牛牛兩個人從溫煦牽驢回來,視線就落到了大棕驢的身上,雖說現在兩人每人的手中牽著一頭小野豬,但是從沒有見過驢的兩小孩子看大棕驢就像是在動物園看大象的感覺似的,那叫一個新奇啊,剛準備跟進來摸兩下,看到卓奕晴這樣的待遇直接又縮了回去。
「那行,你離它遠一點兒,我進去把麥子扛出來」溫煦說著把卓奕晴帶到了一邊,自己進屋裡把一袋麥子扛了出來放到了驢背上。
溫煦牽著驢,卓奕晴則是拉著溫煦的手,小情侶甜甜密密的往磨坊走。
一進了磨均,卓奕晴就被眼前的景像給弄愣住了,張口問道:「你是弄的什麼東西啊!」
現在石磨的上面架了個四方形的斗,斗是掉在半空中的,斗下面有個可調口的插銷,一看就知道能控制放糧的速度,石磨眼上面連著一個直Z型的木製箱子,一頭插在了磨眼中,而另一頭正好掛在了磨中心,張口很大,正好可以接住四方鬥上漏下來的糧食。
「我自製的自動漏糧機」溫煦笑著說道:「有了它,這一袋麵粉磨完之前我都不需要過來看看了!」
溫煦一邊說著一邊就把四方鬥上面的滑連繩從旁邊的勾子上解了下來,攛動著繩子嘩嘩的幾聲響,四方斗就落了下來,溫煦解開了袋子把麥子全都倒進了斗里,然後把斗升了起來。
接下來把大棕驢套上了磨,輕輕的拉開了斗下面的銷子,麥子就緩緩的流進了磨眼裡。
「駕!」輕輕伸手在大棕驢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子,大棕驢老實的拉起了磨來。
看著磨轉了兩圈,沒有什麼問題,溫煦對著卓奕明招了招手:「別看了,走啦?」
卓奕晴望著緩緩轉動的大石磨,然後又看了溫煦一眼:「你還真有時間,沒事幹凈琢磨這些東西」。
「也算是小發明了!怎麼樣不錯吧?」溫煦提起這個來很得意,這東西經過好幾次的調校才做出來的,別看很簡單,溫煦這邊斗什麼的做的也粗糙,不過要想把它弄的好用,還真要花點兒功夫,絕不像是看到的如此輕鬆。
「用機器不就好了,我看你真是閑的」卓奕晴說道。
「等明天你吃到麵包就知道其中的差別了,石磨打出來的麵粉和機器做出來的完全不一樣,因為石磨的東西顆粒是有大有小的,不像是機器打出來都是千篇一律的,做出來的東西吃起來在口感上還是有一些區別的」溫煦示圖講道理。
兩人這邊剛出了磨坊的門,就聽到有一個小娃子發出了一聲鬼喊:「娘,叔爺家磨面了!娘,娘!」
溫煦順著聲音找到了小娃子,看清了之後發現不是毛蛋還有誰,只見這小子撒開了兩條小腿向著自家門口奔了過去,一邊奔一邊還反覆吼著這一句話。
「你家磨面他吼什麼?」卓奕晴有點兒不太明白,轉頭對著溫煦問道。
溫煦笑了笑說道:「不用猜,這小子的媽肯定是想省下機面的錢和時間,一準兒是跟這小子說過,等再看到我磨面的時候一定要告訴她一聲,她好來接上我的茬兒順帶著把自家的麵粉也磨了」。
說了這句話,溫煦和卓奕晴回到了屋裡,還沒有五分鐘呢,就聽到了院外傳來了毛蛋媽鄭清清的聲音。
「煦叔,煦叔!在家沒?」
「在了,進來吧!」溫煦大聲地說道。
鄭清清走了進來,看到溫煦和卓奕晴坐在桌子旁邊,也沒有坐下,直接倚著屋門說道:「煦叔,你家磨面哪?」
「嗯,明天答應了這幫小子給他們做麵包,所以磨點兒麵粉」溫煦說道。
鄭清清也不多轉彎子,直接張口說道:「煦叔,你們家磨完了,能不能幫我磨二三十斤的面,廣禮這段時間一心都撲在了建溫室上面,我跟他說了幾次他都說沒有時間,家裡的白面快吃光了……」。
「你們家摸到了溫室?」溫煦順口問了一句。
「是啊,我們家廣禮的手氣好摸到了溫室,村裡按著我們家的人口村裡許我們建了四個,廣松這時候就是跟著世傑叔他們去看地方去了」一提起溫室鄭清清臉上的笑容立刻又盛了幾分。
「哦!你們家準備建了?」卓奕晴問道。
鄭清清聽到卓奕晴這麼一問,立刻笑著說道:「煦嬸,我們盼著馬上建呢,可惜的是溫室那邊的施工隊人手有限,我們家排在了後面,開建還得要半個月以後,哪像是廣來家,明天正式就開始建了!足足比我們家多收半個月的錢」
卓奕晴被一聲煦嬸叫的滿臉通紅,連聲說道:「別亂叫,別亂叫!」
鄭清清看到卓奕晴的樣子,哪裡不知道這根本就是口不對心,心中估計早就想坐實了這個稱呼。
鄭清清也是有眼色的人,機靈著呢,看到這樣的情況於是立刻又順勢拍了一下馬屁:「這不是早晚的事情?不過煦嬸,您可得有準備,這村裡除了九爺爺這一根老天線,到了下面就是您這輩的了,過年的時候壓歲錢您可得準備好了,叫您嬸子,奶奶,太奶奶都是一堆堆的,這錢您這長輩可真省不下來!」
「沒事!」提起錢,卓奕晴總是不太擔心的。
溫煦這時看著兩人越說越跑偏,張口說道:「我的面還有的磨呢,輪到你估計得要兩個多小時!等我磨好的還得歇歇驢,你估計要等到三點半到四點鐘」。
「沒事,我這邊不急,明天磨都成!」鄭清清這邊聽到溫煦答應了下來,於是又聊了兩句閑話之後就告辭了。
鄭清清這邊剛出了門,還沒有一分鐘呢,院子外面又響起了一聲:「煦叔在家么?」
溫煦一聽就知道又一位侄媳婦過來啦,等著人進來,這才發現這位過來的原因和鄭清清一樣,都是想借驢磨面的,溫煦也沒有多話直接應了下來,讓她們家排在廣禮家後面。
就這麼著你走他來,一會兒功夫一連著來了四、五人,磨面都排到了明天下午。
「這些人怎麼喜歡占這小便宜啊?」卓奕晴好奇的對著溫煦問道。
一人來卓奕晴沒覺得什麼,二個來也沒意見,這一來就是五六個,卓奕晴有點兒不明白了,等著這位一出門,立刻就對著溫煦問道。
依著她的性格必是不會去占別人小便宜的,因為她家裡有錢,不然在意這些,而這些婦人一個個都是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的人,過日子的基礎不同,看待錢的態度自然也就不一樣。
溫煦笑了笑說道:「鄉下婦人都會過日子,估計是看到我的石磨磨出來的麵粉不比機器差太多,於是就想著來蹭個磨,不光能省下磨面的錢,還能節約一個上午的時間!」
就算是機器磨那也得有機器啊,村裡是肯定沒有的,想要磨面只能到鎮上去,這麼一來一回的最少也要大半天的時間,要是趕上人多的時候一天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說溫煦對於別人借磨也不覺得有什麼,這東西才幾個錢啊。
「這驢能一直拉一天的磨?」卓奕晴說到了這兒,伸手拍了一下溫煦的肩:「可以啊,有人情味兒」。
「無所謂,反正大棕驢閑著也是閑著,就帶著她們磨一磨唄!」溫煦笑著說道。
卓奕晴聽到溫煦這麼說,笑著點頭附和道:「也對,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