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狂風從天霖的背後呼嘯而來,天霖驚回頭,一塊灰色的石塊迎面而來,不偏不倚正打在他的臉上,天霖頓時被擊飛出去,但撞擊並未對他造成傷害,穩穩的落在了數米之外。
說時遲,那時快,趁著天霖被石塊擊飛之機,黑豹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衝到了銘淵身邊,用頭拱起他的身體,背著他風一般的向遠處跑去。
「你們這兩個小畜生,讓我先送你們去地獄給你們的主人探路吧!」見銘淵被黑豹救走,天霖惱羞成怒的瞪著石巨人和它頭頂的白隼,揮手放出一串骷髏頭,直衝向石巨人的臉,只聽轟的一聲巨響,石巨人的上半身被炸得粉碎,但白隼卻機警的逃過一劫,轉身躲進了地宮之中。
「一會我再收拾你這隻賤鳥!」天霖咬牙切齒的瞟了一眼白隼逃走的方向,轉身去追黑豹和銘淵,他在空中高速飛行,很快就追上了他們,並召喚出一個殭屍巨人攔住道路。
黑豹見前路被堵,只好停下來,讓銘淵從自己的背上下來,自己擋在他的面前,齜著獠牙惡狠狠的向天霖發出威脅。
「銘淵閣下,你就帶著雪鶯的這隻寶貝豹子,去地獄為她的到來做好準備吧,我會把她和她珍愛的那隻鳥都送去,讓你們可以在那裡團圓!」天霖從空中落下來,冷笑著瞟了一眼黑豹和它身旁受傷的銘淵,向殭屍巨人揮了揮手。
殭屍巨人一聲咆哮,巨大的身體如山一般的壓向黑豹和銘淵,兩個急忙向兩側一閃,殭屍巨人一頭栽倒在地上,背部一道金色的傷痕在它身上擴散開來,瞬間灰飛煙滅,在它原本佇立的位置,一個銀甲白袍的劍士手持一把金光閃閃的長劍,冷冷的注視著滿面驚愕的天霖。
霎那間,十幾個披褐色斗篷的男子在天霖周圍閃現,將其團團包圍,白袍劍士大踏步走上前扶起銘淵,微微點頭致意,回頭劍指天霖高聲道:「天霖,你把雪鶯小姐弄到哪去了?快把人交出來!」
「哼哼,人越來越多了,事情越來越好玩了!」天霖輕蔑的冷笑著,掃了一眼周圍的惡魔獵人,陰陽怪氣的問:「你們要找那個丫頭?那為什麼不去地獄等她呢?她很快就要到那裡和你們會合了。」
「真正應該去地獄的,是魔鬼,而不是我們!」一個暗金色短髮的中年男子分開兩個惡魔獵人,沉靜的雙眼鎖定在天霖的臉上,用低沉而陰冷的聲音說。
「烽冥俠,你果然沒有死。哼哼,真是很諷刺,枉我讀心術如此神妙,卻被身邊的兩個人屢屢欺騙!」天霖恨恨的瞟了一眼銘淵,重新將目光轉向烽冥俠:「我相信,來的人不會只有你們兩個吧?讓其他人都出來吧,何必躲躲藏藏的,大家都是熟人,直截了當的把事情做個了斷,爽快一點兒不好嗎?」
「你的建議,我們並不反對,他們已經來了!」烽冥俠向著天霖身後一指,天霖警覺的看了他一眼,小心的回過頭去,只見不遠處塵土飛揚,為首的四人中,一個身穿紫色長袍的魔法師跨一匹黑色駿馬,及胸長髯隨風搖曳,手中的紫水晶魔杖在燦爛的陽光下璀璨奪目,長袍的下擺在風中衣袂飄飛,彰顯出大師風範。
他的左首是一個身穿亮銀軟甲的精靈,雪瀑般的滿頭銀絲隨風飄舞,輕拂背後閃亮的精靈長劍,坐下的獨角獸意氣風發,雄壯的體魄與額頭光輝熠熠的銀色獨角,令它和它的主人在奔騰的駿馬群中顯得獨樹一幟,別具一格,盡顯自然之靈的獨特風範。
在亨特尼斯右首,一名淺棕色短髮的女子騎一匹白色戰馬,身穿飄逸洒脫的如雪長袍,長袍上綉著形態各異的次元符號,手中一支閃耀的銀色長柄法杖,杖頭依然是多年前見過的次元漩渦形狀,不同的是兩側的天使與惡魔之翼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環繞漩渦周圍的六個各不相同的元素符號,漩渦中心閃耀著璀璨光芒的水晶珠,向人們宣告著她元素宗師的顯赫身份。
在她身邊並肩前進的女精靈,一襲銀絲長裙讓她們看上去頗具姊妹之風,而風中白浪翻滾的如雪銀髮,又昭示了她與獨角獸騎士之間親近的關係。她騎著健壯的棕色高頭大馬,婀娜的身姿在威武雄壯的戰馬襯托下倍顯窈窕,青春永駐的容顏配上手中古老的魔法書很容易讓人產生誤會,以為她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精靈少女。
在亨特尼斯、青龍、汀雪和櫻的後面,是洛克、墨雲、雨瑤和幻翼騎兵團的姑娘們,以及象牙塔的魔法師們。
原本大家並不希望雨瑤隨行,他們擔心她會遇到危險,但她的堅持讓他們不得不答應下來。為了她心愛的墨雲,為了深愛她的史塔克,為了她日夜牽掛的雪月靈,她不能逃避,她要直面生與死的考驗,與愛她和她愛的人一起迎接勝利,或死亡。
人群很快圍攏上來,魔法師們在天霖周圍圍成第二道防線,騎兵團的姑娘們則用一桿桿黑洞洞的火槍瞄準了天霖,青龍等人與烽冥俠會合到銘淵和墨雲身邊,趁著亨特尼斯和天霖說話的時候,烽冥俠向銘淵問起了雪月靈的下落。
「我也不知道雪鶯小姐的具體下落,但我可以肯定她一定就在神殿里。」銘淵向人們講述了他所看到的一切。
原來,當天霖與火龍在洞窟中激斗鏖戰之時,站在上方洞口處緊張觀戰的銘淵偶然一回頭,驚愕的發現雪月靈不見了,起初他下意識的以為雪月靈摔下了懸崖,但隨後便否定了這個念頭,因為她不可能無聲無息的掉下去,而且她的黑豹和白隼也不見了。
銘淵覺得她一定是原路回去了,於是急忙追了回去。等到他趕回神殿之中,發現神殿已經變成了森林,他找遍了整個神殿,也沒有發現雪月靈的蹤跡,正想離開神殿去外面看個究竟,天霖突然沖入了神殿之中,他急忙躲在神殿一角的草叢中,看到了水晶從樹榦中掉落出來的一幕。
「看樣子,是魔法結界了。」聽了銘淵的講述,汀雪做出判斷,「這是融合水晶,將碎片復原的方法,雪鶯很可能被封閉在融合魔法產生的次元結界之中,如果不能將斷裂的樹木和脫落的水晶複位,雪鶯會永遠被封印在結界中。」
話音未落,隨著一聲巨響傳來,強烈的震蕩波將人群沖亂,亨特尼斯和天霖施放的魔法在半空中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櫻大聲呼喚被魔法衝擊波震蕩的陣型散亂的騎兵團姑娘們,指揮她們迅速後退,避開可能遭受的魔法傷害,撤到外圍使用火槍對天霖進行射擊。象牙塔的魔法師們和惡魔獵人們則環繞在天霖周圍的地面上,協助亨特尼斯進行攻擊。
「烽冥俠,你帶手下人跟銘淵去神殿,務必要把魔法結界恢複,把雪鶯救出來!」
烽冥俠望了一眼岳父期待的眼神,鄭重的點了點頭。十八年前,他在這裡失去了他最珍愛的妻子,今天,他絕對不能再在這裡丟掉自己視作生命的女兒——更何況,雪月靈的安危很可能成為無數人命運的轉折點。
他立刻召集惡魔獵人們,與銘淵和黑豹一起避開天霖與亨特尼斯激戰的戰場,奔向神殿的方向。
另一邊的戰場上,汀雪揮動法杖,發出響徹天地的吟唱,冰、風、水、火、雷電與巨石從地面上林立而起,五光十色的元素戰士從六個形態與色彩各異的魔法陣中呼嘯而出,伴隨著汀雪輕柔的指令直奔前線,將惡魔獵人們撤走後空缺的第一道包圍圈完全彌補。
手持巨盾的巨石元素用盾牌與結實的身體,護住後方的魔法師與騎兵團的姑娘們,烈火元素與疾風元素飛身而起,直撲天霖,怒雷元素和碧水元素默契配合,將附帶著致命雷電的水流噴向天霖,而寒冰元素的冰弩則向天空掀起一陣暴風驟雨似的冰霜箭雨。
趁著眾人與天霖激戰之際,烽冥俠帶人靠近了神殿上方被天霖撞出的大坑,白隼從裡面鑽出來,向他們發出幾聲尖嘯。
烽冥俠確定下面就是神殿後,讓惡魔獵人們從洞口下去,他的目光則停留在不遠處斷裂的幻月之塔上,陰雲在他的眉宇間飄蕩,他彷彿看到紫月的身影佇立在斷裂的塔身之上,意味深長的凝望著自己,眼神中既有責備,也有期望。
「月兒,相信我,我也許不是個好父親,但我不會把我的女兒丟在這裡。」
雙腳穩穩的落在神殿草叢中,烽冥俠掃了一眼周圍,這裡簡直就是一座原始森林,但明顯遭受了沉重的打擊,遍地都是枯黃的乾草和枯萎的花朵,兩棵粗壯的紅杉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參差不齊的裂口如同刀刃一般鋒利。
他走向其中一棵,從它旁邊的草叢中撿起一枚藍色的水晶碎片,晶瑩剔透的碎片中似乎映出了女兒的臉,這裡的每一片水晶都是女兒用汗水、淚水甚至是鮮血換來的,而他作為父親,沒能幫上一丁點兒的忙,現在,他終於有了一個彌補愧疚的機會。
他將水晶碎片輕輕的放在斷樹的缺口上,幾個惡魔獵人合力試圖將倒塌的半截大樹扶起,可是他們強健的身體卻無法承受大樹的沉重,烽冥俠親自上前幫忙,仍然無濟於事。
正無可奈何之際,銘淵走了過來,他已經將另一塊水晶也放回原處,他讓烽冥俠等人扶住大樹,凝神注目,匯聚全部意念之力將巨大的樹冠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