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你這麼說,想必是柯蘭德林操縱莫妮卡的靈魂,欺騙了昕兒?」公爵眉頭緊鎖,眉宇間陰雲密布,凝望著身旁的星螢。一直以來,柯蘭德林都是他的心腹大患,如今,連昕兒都深受其害,實在不能不令人憂心。
「這我們也說不好,我此來的目的,也就是希望徵求一下陛下和公爵閣下的意見。」
「為什麼不能確定?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嗎?」星螢的話讓楓翎和公爵都一臉疑惑。
「對,表面上看,的確如此。可是,大祭司長救昕兒姐姐的時候我也在,當我們從昕兒姐姐的手中發現那枚魔石碎片的時候,我們都很吃驚,它一直被昕兒姐姐死死的攥在手裡,以至於雖然一路顛簸,卻始終沒有掉落。」
「什麼?魔石還在昕兒手裡?」公爵不禁霍然而起,事件變得撲朔迷離,如果是柯蘭德林的謀害,絕不可能將自己賴以生存的魔石遺忘在那裡。可是如果不是,又如何解釋這一切呢?難道真的是莫妮卡偷來了魔石,送給了昕兒?那她又為什麼要傷害昕兒呢?這其中的自相矛盾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星螢小姐,你還是把後面的事情詳細的告訴我們吧!」楓翎一邊示意公爵坐下,一邊對星螢說道。
星螢點點頭,繼續她的講述……
……
這天夜裡,星螢和兩名祭司一起將神殿的門窗檢查一遍,檢查完禮堂和一樓的房間與走廊,他們拾級而上,來到二樓。
星螢讓祭司們去走廊的盡頭將窗戶關緊,自己走到樓梯口的窗戶旁,伸手準備將窗戶關上,就在她抓住窗框的一霎那,一個黑影忽然從外面沖了進來,如果不是星螢反應快,幾乎被對方撞倒在地。
「什麼人?竟敢夜闖聖會!」星螢一手作勢反擊,一手指著來人叫道。對方身穿黑色的鎧甲,身背熒光閃閃的長劍,左臂上綁著一面鳶形盾,黑色的盾牌之上,銀色的月牙清晰可見。而令星螢感到詫異的是,對方的懷裡還抱著一個女子,似乎已經不省人事,看不出是死是活。
「大祭司長在哪?」對方從金屬盔甲之中發出一聲急迫的問話,星螢凝視著他烏黑的頭盔,裡面會是怎樣的一張臉呢?這個夜襲聖會的黑騎士,究竟是什麼人?
走廊的另一邊,兩個祭司聽到了這邊的吵鬧聲,急忙趕來查看。一見這黑騎士,兩人不禁吃了一驚,星螢怕他們受到傷害,連忙用身體掩護他們向後退,用目光示意他們快去報信,兩人會意,轉身向著聆月的房間跑去。
聆月正在思兒的房間里陪她說話,幾天前,思兒莫名其妙的感覺身體一陣酥麻,如同遭到雷擊一般,昏倒在地上,幸虧聆月及時趕來,將她救醒。但兩人都無法解釋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聆月擔心思兒得了病,於是近幾天倍加小心的陪在她身邊。
兩人正說著話,外面的走廊上傳來了星螢的聲音,聆月納悶,這麼晚了,星螢怎麼會在走廊上大呼小叫呢?究竟出了什麼事?他讓思兒躺著別動,自己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門,正遇上兩個祭司,兩人一見聆月,立刻指著事發的方向,七嘴八舌的說起來。聆月順著他們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黑甲騎士懷裡抱著一個人,正與星螢對峙,而他懷裡的那個人似乎得了重病,聆月凝神細看,這一看不要緊,不由得吃了一驚。
他快步走到星螢身旁,向她擺擺手說:「星螢,別吵了,等我問問。」星螢這才退到聆月的身後,警惕的望著不速之客。聆月上下打量著對方,對方見到他似乎很激動,上前一步,聆月伸手止住他問:「閣下是何人?她……」他用手指著昏迷的女子,問:「她怎麼了?」
「聆月,是我!」對方將女子的雙腿放到地上,一手攙扶著她軟弱無力的身體,一手猛地掀掉頭盔,露出滿頭雪白的長髮,兩隻修長的耳朵,和一張心急如焚的臉。
「青龍!?」聆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最近一段時間,他雖然始終關心前方戰事,卻並未與公爵等人通信,因此並不知道青龍復出的消息。
「聆月,你得救救昕兒,我看她快不行了!」青龍心情激動的對聆月叫道。聆月連忙上前,檢查了昕兒的呼吸和脈搏,她呼吸微弱,面色蒼白,脈搏十分緩慢,聆月心知不妙,連忙和青龍一起將昕兒抬到旁邊的一個房間,同時讓星螢準備急救用品。星螢雖然滿心疑惑,卻不敢多問,連忙將急救箱拿到房間來。
「昕兒是怎麼受傷的?」聆月一邊用魔法為昕兒輸送能量,一邊回頭問青龍,青龍連連搖頭,眉宇間疑雲密布,對他來說,這至今都是一個謎。
「天哪,這是什麼?」忽然,聆月驚愕的低頭望著昕兒,他的表情讓周圍的人都緊張起來。那股環繞在他手上的魔法能量,在輸入昕兒體內的時候,被一股極強的魔法能量頂了回來,那是一種極其強大的黑暗魔力,正是它充盈著昕兒的全身,吸取著她體內的精髓,令她的身體越來越虛弱。
「黑魔法?」聆月喃喃自語,他不明白,身為聖女的昕兒,體內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黑暗魔力,即使是修鍊多年的黑魔法師也未必有如此法力,而她現在體內的黑魔法能力之強已經不亞於她的姐姐了。
「你們都出去!」聆月回頭對兩個祭司說。兩人行個禮,轉身退出房間,聆月轉向青龍說:「你也出去,只留下星螢幫我。」青龍雖然不放心昕兒的情況,但是自己留下來也幫不上忙,可能還會影響聆月的治療,只得點點頭,懷著一顆忐忑的心退出房間,將門帶上。
「閣下,她到底怎麼了?」剛剛為昕兒檢查完身體的星螢不解的望著聆月,大惑不解的問:「她身上沒有任何傷口,也沒有流血的跡象,似乎沒有任何外傷,為什麼會傷的如此之重呢?」
「沒時間解釋了,」聆月將自己的聖袍褪去,放在桌子上,走向不遠處壁爐上方擺放的金色的女神雕像,一邊走一邊說:「星螢,幫她把上衣褪去,你也做好準備,要救她,我們怕是要拼盡全力了。」星螢驚疑不定的望著聆月,不只是因為他要自己脫下昕兒的衣服,更因為聆月最後的話,是什麼,讓從來都是妙手回春的他如此憂心忡忡?
……
青龍在走廊上徘徊著,擔憂著,迷惑著,自責著。
到底發生了什麼?自己只離開了半天的時間,昕兒怎麼會變成這樣?艾爾摩的斗篷消失了,那意味著昕兒觸犯了神的禁忌,聖女的身份被剝奪,而隨之而來的,將是無情的神罰,青龍不敢再往下想,他只希望,昕兒能夠挺過眼前這一關。
輕輕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青龍停住腳步,回頭望去,昏暗的走廊上,一個人正慢慢的向他走來,他望著她,感受到她驚訝同時略帶欣喜的目光,心裡一陣愧疚,恨不得立刻死在她面前來彌補自己的過錯。
「青龍,你回來了!」她終於來到他面前,欣喜萬分的說。青龍不敢正視她的眼睛,他不知道該如何向她解釋這一切,如果她知道,因為自己的過失,使得她的親生妹妹遭此大難,她會不會恨死自己呢?
「思兒,我……」
「難怪聆月出去那麼久都沒有消息,原來是你來了。」
青龍默默地聽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的憂愁感染了思兒,她的笑容漸漸凝固了,關切的問:「發生了什麼事了?」
「思兒,對不起,我……」青龍只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哽住了喉嚨,說不出話來,淚水止不住的流下來,思兒疑惑的望著他,迫切的追問著:「到底怎麼了?」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開了,聆月從裡面走出來,青龍連忙迎上去,憂心如焚的問:「昕兒怎麼樣?」一旁的思兒聽到妹妹的名字,不由的吃了一驚,驚叫道:「昕兒?昕兒怎麼了?」
「你們別急,昕兒沒事,跟我來。」聆月說著,領著兩人來到自己的書房,將門關好,而後表情凝重的望著他們,將一樣東西放在桌子上。
「這是……魔石!」兩人異口同聲的叫道。
「是的,是在昕兒的手裡發現的。」
「昕兒怎麼會有魔石?」思兒惶惑不安的問。
聆月將目光轉向青龍,青龍卻不安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只離開她半天光景,回來就看到她倒在地上。」
「很明顯,有人看準了你離開的這個時機,騙取了昕兒的信任,將魔石的能量注入到了她的體內,驅散了她身上的神聖力量,」聆月頓了一下,似乎不願下這個結論,但最終他還是說:「也正因如此,艾爾摩的斗篷捨棄了她,她的聖女身份被剝奪了。」
「什麼!」這個消息對思兒來說如同晴天霹靂,她癱倒在椅子上,無法接受這一切。斗篷失去了,那麼妹妹的生命將只剩下一百天,不僅是她,還有自己,這是昕兒在十八年前就說過的,她們姐妹的命運,是連在一起的!她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幾天前,自己會突然暈倒。
「一定是他對昕兒下的毒手!」青龍一拳狠狠地打在牆上,憤恨與悔恨在他的臉上交織,此時此刻,他便是有再大的本事,也無力救回他心愛的昕兒了。
「你們先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