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月小姐,」洛楓從軟椅上站起來,笑容滿面的打著招呼,「為什麼獨自一人在此,沒有去跳舞嗎?」
「殿下,伯爵閣下,」紫月微笑著款款走近,向他們點頭致意,她的微笑自然而柔和,沒有絲毫的做作,似乎剛才她和清風烈之間沒有發生過任何的事情,對此,清風烈輕輕的點點頭作為回應,只見她略顯委屈的說:「很遺憾,沒有人請我跳舞。」
「烽冥俠呢?他為什麼不和你跳一支舞呢?」洛楓一邊說一邊優雅的請紫月坐下,紫月在距離兩人稍遠的椅子上坐下,一臉無奈的答道:「沒辦法,他說他不喜歡跳舞,也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所以他自己在花園裡,那裡比較安靜。」
「他還是老樣子,不喜歡別人打擾。」洛楓睨了一眼清風烈臉上的表情,笑著對紫月說,「不過讓您這樣一位美麗的小姐獨自一人坐在這裡無人邀請,實在是一件罪過。」紫月聞言輕輕的搖了搖頭,淡淡的一笑。她看看兩人,欲言又止,慢慢的將臉轉向舞池的方向,用羨慕的目光望著舞池裡一對對神采飛揚的舞者。
「表哥,為什麼不請她跳一支舞呢?這可是個好機會。」洛楓湊到清風烈身旁小聲嘀咕著,清風烈回頭望著他,皺眉道:「我請她跳舞?這不合適吧?」洛楓眼睛瞪得溜圓,問:「有什麼不合適的?這可是一箭雙鵰的好事,首先,像這樣貌美無雙的女子你一輩子也未必能夠再碰到第二個,能和她跳一支舞,何樂而不為呢?第二,你不是恨烽冥俠嗎?那你就去和他的女人跳舞,好好的氣一氣他!這樣一來你也算是出了一口氣,你說呢?」
「可是……」清風烈猶豫不決的搖著頭說:「這件事如果傳到洛櫻耳朵里,只怕她會亂想。另外她知道我和烽冥俠的恩怨……」他瞟了一眼一旁的紫月,「她會答應嗎?」
「你呀,帶兵打仗有的是本事,一碰到女人就沒轍了!」洛楓把左臂搭在清風烈背上,右手悄悄的指著紫月對清風烈說:「我妹妹那邊你不用管!我讓你去和她跳舞,又不是讓你倆偷情,你怕什麼!至於紫月那邊,你不會自己看嗎?你看她的表情,眼神中充滿了羨慕與期盼,表情中透著落寞與淡淡的委屈,說明她非常希望有人請她跳舞,如果這時候你去邀請她,她才不會管你和烽冥俠之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呢!那和她有什麼關係呢?她只希望有人陪她跳舞而已,女孩兒的心思沒有那麼複雜!」
清風烈被洛楓不斷的鼓動,終於鼓起勇氣。從心底他也很想接近一下紫月,走廊上的相遇使他對她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很想知道她是一個什麼樣的女孩兒。
「紫月小姐……」
正在全神貫注的看別人跳舞的紫月茫然的回過頭來,望著清風烈臉上有些局促的笑容,輕聲問:「閣下,有事嗎?」她的語氣十分的柔和,讓清風烈忐忑的心情放鬆了不少,他微笑著說:「能請您跳一支舞嗎?」
「您要……請我跳舞?」紫月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眼神中似乎充滿了驚奇,但很快便轉化為驚喜,她矜持而略帶感激的柔聲答應:「當然……」清風烈起身走到她面前,向她伸出右手,紫月將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搭在他的手上,起身與他攜手走進舞池。
「若不是各有所屬,這一對倒也是十分般配的。」洛楓一邊微笑著望著兩人的背影,一邊輕輕的呷了一口手中的紅酒。
「閣下,您的舞跳得真好。」紫月的手輕輕的搭在清風烈的肩上,微笑著抬頭望著他。清風烈一手攥著紫月的小手,一手攬著她柔軟的腰身,聽著她輕聲軟語的話,一顆心隨著她婉轉的腔調和一顰一笑的節奏起伏著,這個女子的一點一滴都在不經意間令人心醉,令人難以抗拒她的誘惑。
「紫月小姐,都是因為有您這樣的好的舞伴,我才能有如此表現。」他一邊悄悄的觀察著她,一邊謙遜的笑答。
「您可真會稱讚別人。」紫月笑靨如花,嬌聲說:「閣下,剛才的那件事,還請您不要怪罪。」清風烈望著她嬌滴滴、惹人憐愛的眼神,自然說不出什麼「怪罪」的話來,他大度的一笑:「紫月小姐言重了,我從未怪罪過小姐,倒是小姐您的本領就像您的美貌一樣令我折服。」
「是嗎?」紫月目光閃爍,修長的睫毛輕輕晃動,迷人的眼眸透出俏皮與嫵媚,她柔聲淺笑:「其實,我並非沖您而來,也不是有意想要插手你們男人之間的事,我只是希望,您和烽冥俠都能夠冷靜一點兒,不要自相殘殺,讓敵人看了笑話。」
「您是想替烽冥俠當說客嗎?」清風烈手臂稍稍用力,將紫月擁到胸前,近距離的注視著她,他想看看,這樣是否能讓她感到害怕,從而放棄自己的目的。
「不,閣下。」紫月不慌不忙的望著他,反而將身體輕輕的靠在他的身上,她輕聲軟語的說:「我說過了,我並不是為了誰,也不是針對誰。」她用雙臂輕輕的摟住清風烈的脖頸,用柔和的目光注視著他,說:「我不知道您和烽冥俠之間有什麼樣的深仇大恨,不過我有幾個問題想先問問您……」
「您問吧,我一定會如實回答。」清風烈此時已經預感到對方並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他想看看面前這個嬌滴滴的女孩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葯。
「我想知道,對您來說,是國家重要,還是個人重要。」紫月一臉好奇的問。
「這不算問題,我是軍人,對我來說國家當然是第一位的。」清風烈不假思索的回答。
「嗯,那麼,是家庭重要,還是個人重要呢?」
「當然是家庭!」清風烈依然回答的斬釘截鐵,但他的心裡有些疑惑,她問這麼簡單的問題,到底想幹什麼?
「那麼……是心愛的人重要,還是自己更重要呢?」
這一次,清風烈沒有立刻做出回答,他望著紫月那柔情似水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洛櫻,對他來說,洛櫻一直是他生命中最珍貴的,他願意為洛櫻而死,願意為洛櫻犧牲一切。
「當然是心愛的人……」他緩緩的說出答案,每一個字都咬的無比鄭重,彷彿只有這樣才能夠表現洛櫻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好吧,即然這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國家重要,家庭重要,心愛的人也重要,那麼為什麼您一定要為了一己私憤,不顧國家的信任、家庭的責任還有愛人的牽掛,去和烽冥俠同室操戈,拼個你死我活呢?」紫月一臉不理解的望著清風烈,表情中充滿迷惑。清風烈望著她一臉純真的樣子,啞然無語。
半晌,他才微笑著讚歎一聲:「紫月小姐不禁貌美無雙,本領過人,而且伶牙俐齒,冰雪聰明,真是令人佩服!」紫月靦腆的一笑,正要開口,清風烈卻搶在她的前面說:「不過,您說的這些並不足讓我打消念頭,我和烽冥俠的恩怨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化解的。」
「那您究竟想要怎麼樣呢?」紫月不急不躁,誠懇的問。
「除非,他親自向我道歉和認罪,那樣我也許可以不再追究。」清風烈傲然的回答。
「如果,我代他向您賠罪,您能給我個面子嗎?」紫月抿著小嘴,嬌滴滴的望著他。
清風烈聽著她嬌聲嬌氣的話語,看著她臉上略帶央求的表情,狠不下心去拒絕她,但他又不可能因為這個女孩輕飄飄的幾句道歉就和烽冥俠恩怨兩清,他猶豫了一下,決定為難一下她,讓她知難而退。
「紫月小姐,如果您真的要替他賠罪,那我也不忍心拒絕您,我可以給您這個面子,不過……這個罪,您打算如何賠呢?如果只是幾句道歉的話,那我是不會接受的。」他一本正經的說,目光緊緊的盯著紫月,看她如何回答。
「看來,您想要一點實質性的補償嘍?」紫月嫣然一笑,「那麼,請您跟我來……」說完拉著清風烈的手鑽出人群,從側門離開大廳,來到走廊上。此時的走廊上寂靜無人,紫月把他拉到走廊盡頭的拐角處,背靠著牆壁,身姿裊娜的站著,雙手輕輕的搭在他的肩頭,語笑嫣然的說:「您看,用一個真誠的吻,可以化解曾經的仇怨嗎?」
「這……」清風烈完全沒有想到她會如此「投懷送抱」,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紫月倒也並不等他表態,而是緩緩的將櫻唇湊上去,深情的親吻他的雙唇,清風烈起初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被她的柔情蜜意所感染,他輕輕的抱住她,懷揣著一點犯罪感和對洛櫻的歉疚,熱情的與她接吻,一種偷情般的感覺刺激著他的神經,令他心情激蕩,如痴如醉。
當兩人放開彼此,紫月喘息著將身體倚在牆上,滿面嬌羞的望著他,清風烈感受著她柔情似水的目光,還沒有從剛才的溫存之中走出來,他忽然有一種感覺:面前的這個女子才是真正有女人味的女子,和她相比,自己的心上人只是一個稚氣未脫的小女孩,這種念頭讓他心生慚愧,自己和別的女人親吻溫存,心裡還要貶低自己的愛人,這是一種多麼卑劣的行為!他避開紫月的目光,強迫自己將那個念頭趕走。
「您會答應我,與烽冥俠和解,對嗎?」紫月用手輕撫清風烈的面頰,清風烈深呼吸一口氣,用手抓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