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警告過你,不要到處亂走。」他盯著她,緩緩的鬆開捂住她嘴的爪子,從喉嚨里發出幾聲威脅性的聲音。
「你……」紫雲驚慌失措的望著面前這個巨大的野獸,她從小到大沒少面對狼人,更是將不少狼人置於死地——雖然姐姐一再要她不要那麼做——但是現在,面前的這一隻無疑不是她所能應付的,她必須儘快做出選擇——想辦法逃走,或者成為美餐。
「你還是那麼不聽話,一點都沒變。」
他的話讓她感到吃驚,因為她從來沒有見過他,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她不明白,也沒有心思去想,她所在乎的只有面前的利爪和獠牙。
「你想把我怎麼樣?」她鼓起勇氣,用略顯顫抖的聲音問。
「嗯,不不不,」狼人緩緩的搖著頭,似乎是在嘆息,「我已經很久不吃人了,很久很久了……」他的話讓紫雲稍稍安心,至少自己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他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再次毛骨悚然:「很久了,我只是幫助主人,殺死他的敵人……」
「你……你認為,我是……敵人嗎?」紫雲結結巴巴的問。
「你?」狼人的心情似乎變得很愉快,他上下打量著自己的獵物,用充滿愉悅的語氣答道:「不不不,你不是敵人,至少,看在她的份上。」他放開紫雲,站起來說:「回去吧,夜是很危險的,即使對精靈們也一樣,沒有人可以例外。」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紫雲從地上坐起來,滿腹驚疑的問。然而狼人並沒有正面回答她,只是不斷的搖著頭,令她愈加迷惑。
就在這時,樓頂的一個房間爆發出耀眼的火光,數個黑色的小東西冒著濃烈的火焰從窗戶中飛出,逃向墓地的方向。
「終於,你們還是破壞了這裡的規則。」狼人搖著頭嘆息,悵然自語:「可是,面對從前的她和現在的他,我又該何去何從呢?」
「你在說什麼?」紫雲回頭疑惑的望著狼人,她知道爆炸的發生一定與冰藍有關,而那些逃出去的分明就是吸血鬼,很顯然,冰藍被他們發現了,他現在怎麼樣,有沒有危險?而面前的這個狼人,在已經被撕破面具的情況下,又會如何處置自己呢?
「小姐,快走吧!」狼人的眼睛亮了一下,「我的主人已經被驚動了,你的朋友——哦,也許是你的未婚夫吧,他沒有希望了,但是你可以逃走,我可以幫你。」
「不!我不走,我要去找他!」紫雲從地上拾起短劍,轉身沖向墓園的方向,準備翻牆出去。狼人從後面快步趕上她,一把將她拖了回來,劈手將她的武器扔在草叢中,把她扛在肩上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
「克萊福特!」伯爵的聲音在古宅上空回蕩,狼人充耳不聞,繼續往外跑。
「該死的傢伙,你死到哪去了?」
狼人不顧一切的衝出院子,扛著拚命反抗的紫雲沖入了荒野。被挾持的紫雲又氣又急,拼盡全力卻無濟於事。正當她束手無策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了什麼,伸手從長靴中又摸出一把短劍,刺中了狼人的手臂,狼人猝不及防,大叫一聲,將她扔在地上。
「啊!你真是不可救藥,還是一樣的兇狠!」狼人捂著鮮血淋漓的傷口怒吼。紫雲從地上爬起來,手握尖刀,雙眼怒視狼人,叫道:「我要回去救他,我要幫他,我不要他死!」
「你救不了他的,沒有人能救他!」狼人叫道,「主人他是吸血鬼的族長,是王子的伯父,即使他現在處於法力的虛弱期,你們也對付不了他!」他的聲音變得更加嘶啞,那聲嘶力竭的狼嚎令紫雲呆立在那裡,一股涼氣從頭頂慣到腳底,那一刻,她驀然感到,自己如此無助。
「那……」紫雲的眼中閃過一絲慰藉,她的唇邊流露出一縷凄然的淺笑,「我就去陪著他,一起死……」
狼人凝視著她,默然良久。
……
墓園中,冰藍橫劍佇立著,五個女吸血鬼圍著他,不遠處,那個高大而蒼老的身影,冷冷的望著。
「你很聰明,今天早上就有人告訴我,來了一個愛打聽事的年輕人,」伯爵雙臂抱胸,面無表情的說著,那樣子好像是在自語,「我猜測也許是什麼祭司之類的,但是你們的出現出乎我的意料。」
「你到底是什麼人?」冰藍面無懼色,冷靜的問。
「我?嗯,你知道卡曼德拉嗎?」
「當然。」冰藍說著,回憶起曾經數次聽父親提起過的這個吸血鬼王子。
「我的侄子。」
這個回答的確出乎冰藍的意料,他原本以為不過是些小角色,卻沒想到竟然是吸血鬼王族,但他很快冷靜下來,開始思索對策。
「好了,年輕人,該說出你的名字了。」
「我?」冰藍模仿著對方的口氣,笑道:「嗯,你知道亨特爾公爵嗎?」
對方的臉抽搐了一下,目光閃爍,對這位象牙塔的大巫師,吸血鬼們不僅聞名已久,而且恨之入骨。
「正是家父。」
沉默,雙方都在思索著下一步,伯爵擔心的是冰藍是否會有援軍,尤其是他的父親是否已經到達此地;而冰藍則在思考如何退敵,他知道,搬出父親的名望只能鎮住對方一時,卻無法保證自己的安全。
「既然你是名門之後,那我倒很想見識一下,你的能耐。去玩吧,寶貝兒們……」伯爵的嘴角露出一縷獰笑,與此同時,五個女吸血鬼一擁而上,她們都是剛剛藉助黑暗的力量重生,還沒有學習到黑魔法,但僅憑利爪和尖牙,也足以威脅到冰藍的生命。
「母親,以聖騎士之名,保佑我吧!」冰藍用手輕彈劍身,熊熊烈焰飛騰而起,燃燒的長劍猶如一把火炬,映紅了吸血鬼猙獰的臉。冰藍大喝一聲,揮舞長劍迎向吸血鬼,長劍炫耀著熾熱的火光迎風飛舞,利爪在月光下閃爍寒光,冰藍以一敵五,毫無懼色,先後刺傷、灼傷了幾個吸血鬼,將她們逼退,自己的身上也多了幾道鮮血淋漓的傷口。
一旁,伯爵似乎並不在意手下的失利。冰藍也明白,自己沒有殺死吸血鬼的能力,最終的結果,也許是最壞的結果。
不過,五個女吸血鬼的力量還十分薄弱,在幾輪較量之後,便個個身負重傷。由於還缺乏自我修復的能力,傷勢沉重的她們開始退卻,最終都退入了墳墓之中,消失無蹤。墓園恢複了平靜,只剩下氣喘吁吁的冰藍和冷眼旁觀的伯爵。
「你還是有些本領的。」伯爵應著冰藍的目光走過來,「那麼下面,該我們了。」
「我在等待著……」冰藍橫劍當胸,目不轉睛的盯著伯爵的動作。
「年輕人,不要太自信了。」伯爵身邊騰起一陣煙霧,一群蝙蝠烏壓壓的撲向冰藍。
「自信,才是我的風格!」冰藍向後躍起,左手從懷中掏出一個瓶子,拇指輕輕掰開瓶蓋,向著撲來的蝙蝠群一甩,不知什麼液體從瓶中噴洒而出,散落在蝙蝠們的身上,頓時尖利的慘叫聲此起彼伏,蝙蝠們失去了剛才的氣勢,冒著白煙從空中跌落下來,焦糊的味道彌散在墓園之中。
「那是什麼東西!?」伯爵吃驚的問。
「這個嗎?」冰藍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瓶子,笑道:「一種煉金藥水,挺危險的,象牙塔的魔法師們管它叫硫酸,」他將瓶子向前遞過去,問:「你要不要試試?」
「原來,你是研究鍊金術的。」伯爵向後退了一步,似乎真的有些畏懼,他雙眼盯著冰藍拿著瓶子的手,冷笑道:「父親是象牙塔的魔法師,兒子卻研究旁門左道,就不怕被人恥笑?」
「旁門左道?」冰藍搖頭微笑,「只要能造福生靈,順便還能剷除你們這些禍害的,就都是有用的,是值得尊敬的,不是嗎?」他看到伯爵的眼中閃爍出憤怒的火焰,他顯然已經被深深地激怒了。
「你以為靠著這種東西就能擊敗我嗎?『剷除』這種字眼只有你們這些狂妄自大的小輩才會說得出口。」伯爵冷笑一聲,雙眼閃爍紅光,準備發難。
「主人。」
伯爵回過頭來,看了一眼背後的克萊福特,陰沉的問:「畜生,你跑到哪去了!?」
「主人,我去料理那個丫頭了。」克萊福特平靜的回答,他的回答卻讓冰藍的心陷入了驚惶,難道說,紫雲已經……
「很好,」聽到這個消息,伯爵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他向著冰藍一指,大聲命令:「現在,去把他也解決掉,要小心,不準失敗!」
「是!」克萊福特答應一聲,快步走向冰藍,此時的冰藍心緒難平,對紫雲的擔心使他已經無心戀戰,他只希望,能夠再看到她。
「主人,」當狼人走過伯爵身邊的時候,他忽然轉過身來望著他,伯爵抬頭面色陰沉的用疑惑的目光望著他,「對不起,我必須這麼做!」說完,狼人巨大的鋼爪猛地刺入了伯爵的胸膛,這突如其來的場面將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伯爵驚愕的望著他,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直到狼人巨大的爪子將他的胸膛掏成了一個空空的大洞,五臟六腑被全部連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