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一聲炸雷,李逸帆艱難的睜開了雙眼,頭好疼,臉上也火辣辣的,自己好像聽到了雷聲,抬頭往天上一看,一片漆黑,冰涼的雨滴驅散了燥熱的空氣然後落在他的臉上,怎麼回事?
自己明明是在馬尼拉執行任務,不過好像事出紕漏,被人擺了一道,李逸帆唯一記得的就是那最後的爆炸和火光。
如果自己要是還活著的話,自己應該是在醫院或者是菲律賓的監獄裡,怎麼會在這個陰雲密布的夜裡,和燈火闌珊的街頭。
「啪!……」
一記耳光抽在臉上,嘴角處傳來的疼痛一下子讓李逸帆的雙眼再度的聚焦,他四處打量了一下周圍的情況,他很意外。
原來自己不是被人捉住之後的刑訊逼供,而是在一處陌生但是有極度熟悉的環境里,說到陌生,因為這個場景自從高一那年之後就一直存在於他的腦海里,之所以說熟悉,那是因為再後來他曾經無數次的回憶道和在自己的腦海深處熟慮過,如果再度回到這樣的場景,自己會怎麼辦?
說起陌生,那是因為這件事畢竟已經過去十幾年了。
「特么的,臭小子,就憑你也敢打岳靈的主意?看來今天要是不給你點教訓,你小子是不會長記性的,記住以後招子放亮點?」
對面那個長相清秀的少年,這時候嘴角掛著一抹嘲諷似的微笑,彷彿就是在看一隻可憐的癩蛤蟆,他不斷的在甩著手,剛剛抽在李逸帆臉上的那巴掌把他的手掌震得生疼。
李逸帆這時候心裡卻是在翻江倒海一般,對於老天爺讓他在十幾年後的馬尼拉默默無聞的死去,然後又把他莫名其妙的送回到十幾年前這樣的舉動,他真的不知道是該罵娘還是該感謝這命運的安排……
十幾年前正是在這樣一個雨夜,李逸帆遭受到了自己人生當中的第一次奇恥大辱,正是這次奇恥大辱徹底的改變了他的人生。
那一年在高一學年即將結束的期末考試前兩天,在一次晚自習期間的休息時間,他和同學在走廊里打鬧的時候,一個無意的舉動讓他扯壞了班花之一的岳靈的裙子,岳靈哭著回了家,而岳靈的暗戀者之一,高俊哲卻在第二節晚自習中間就找人把李逸帆給從教室里拖了出來,帶到學校門口的馬路上,幾個耳光下去,再加上一頓拳打腳踢,然後他和幾個惡作劇的同學還拔掉了李逸帆的褲子,露出裡面的小XX,正好趕上晚自習放學,這一幕被幾百上千的放學的校友,看在眼裡。
李逸帆那天是哭著回的家裡,而自從那之後,再加上家裡發生的一連串變故,讓李逸帆變得沉默寡言了起來,從原本的一個陽光少年,差點變成了一個自閉症患者。
從那之後李逸帆覺得在學校里沒臉見人,本來成績就不好的他,成績更是一落千丈,在嘲笑和白眼當中沉寂了兩年,然後迎來了一場沉痛的高考,幸虧脫了一中的教學質量,和國家擴招之福,他才進入了一所三流大學,之後更是迎來了一場慘痛的人生,直到後來在家裡老宅的意外發現,和那個男人的出現,他才走上了一條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而眼前這個清秀高傲的高俊哲,不過是受到了學校一紙不冷不熱的申斥,和所謂的處分,在兩年之後,他依舊頂著明星學生的光環進入了一所國內一流大學,成為了人們眼中的天之驕子,而岳靈那個李逸帆暗戀了很久的女孩,最後好像還成為了他的女朋友……
命運就是這樣的不公,沒辦法誰讓這個高俊哲有一個有權有勢的家族呢……
往事如同快進的電影一般,飛速的在李逸帆的腦海里回放著,眼前的少年依舊是那樣的傲氣和冷峻,他的兩個狗腿子,張磊和白猛則是死死的按住了李逸帆的胳膊,並且把他按得跪在地上。
隔著一條街的一中大院里已經傳來了下課的鈴聲,晚自習已經結束了,學校的大院里變得沸騰了起來,淅淅瀝瀝的小雨並不能阻擋住學生們猶如解放了一般的心情,天色已經很晚了,大家都急著想要回家。
對面的冷峻少年臉上帶著嘲諷的微笑,並不急著動手,這時候在他的眼裡李逸帆就是一隻在案板上的兔子,他想怎們處理就怎麼處理。
這個該死的傢伙,今天居然扯壞了岳靈的裙子,而且班上很多同學都知道這傢伙暗戀岳靈很久了,這次要是不給這傢伙個好看,以後還不一定會鬧出什麼幺蛾子出來,畢竟班裡一樣有很多人知道,這傢伙小學的時候和岳靈是同學,據說好像還是所謂的青梅竹馬。
岳靈很漂亮,學校里有很多人都在打她的主意,這次自己不妨殺一儆百,給那些不開眼的人一個警告,岳靈是我的……
幾分鐘的功夫,一中的門口就擠滿了逃難一般蜂擁而出的學生,他們所處的位置和一中的正大門只有一條馬路之隔,在馬路的這邊是一排老舊的居民樓,底下的一層被很多住戶改成了小商店,專門買雪糕飲料一些小吃,還有一些買文具的小店,每天放學的時候,這裡就是最熱鬧的時候。
很多學生已經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因為李逸帆就被白猛和張磊按在正對一中大門的一家小賣部的門口,小賣部里傳來的燈光,把這裡照的雪亮。
「呦!好像是三班的高俊哲在K人呢?」
「哪個倒霉鬼,這麼倒霉?」
儘管才上高一,可是外形俊朗,學習成績中上,最主要是身家非同不一般的高俊哲可是學校里的新晉明星人物。
他籃球打得好,為人聽說也很義氣,經常請同學喝可樂,而且人長的很帥氣,所以在學校里有著很多的擁躉,尤其是一些花痴女生,對他可是頗為傾心。
高俊哲自從進了高中他所接到的情書就沒斷過,這也讓他很是驕傲,但是在他的心裡其實他最喜歡的還是岳靈……
有熱鬧看,馬路這邊也很快就聚集了很多人,高俊哲名聲在外,李逸帆則是名聲不顯,不過學生們並不在乎這個倒霉鬼是誰,他們只想看熱鬧。
是時候了,高俊哲一看已經聚集了很多人,他沖著自己的兩個狗腿子白猛和張磊點了點頭,白猛和張磊馬上就準備開始動手了。
學校門口聚集了這麼多人,說不定等會兒還會有老師過來,可是高俊哲並不怕,因為他知道,那些老師並不敢把自己怎麼樣,就算學校也不敢把自己怎麼樣,因為他們怕自己家裡的權勢……
身強力壯的張磊雙手捉住李逸帆的兩隻胳膊往後一掰,讓李逸帆不敢動彈,而這時候白猛則走到李逸帆的身前,伸手往他的褲腰上摸去。
因為今天下午有體育課,所以今天李逸帆穿的是一條沒有腰帶的運動褲,腰間只有一條鬆緊帶,無需太費力,只要輕輕一扯,就會讓李逸帆在大庭廣眾下出醜。
就在白猛抓住李逸帆的腰間要往下一用力的時候,李逸帆突然動了,他身體猛然間往後一靠,身體呈一定傾斜角,突然向上猛的一抬腿。
白猛和張磊都沒有估計到,剛剛這個跟死魚一般的傢伙,這時候居然還敢反抗,而白猛更是被李逸帆突然抬起的右腿的膝蓋狠狠的撞在了下巴上。
「唔……」
白猛就好像是一隻被人狠踢了一腳的狗,捂著下巴蹲了下去,這一下實在是太意外,太重了,一下就讓他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而站在李逸帆身後的張磊根本就沒看清李逸帆身前發生了什麼,他只感覺李逸帆往後一靠,然後那兩隻無力的手,突然變得遒勁有力了起來,兩隻手像鐵鉗一般一把捏在他上臂的內側,這裡是人體最不耐痛的地方之一,張磊感覺胳膊內側傳來跟電擊一般火熱的刺痛,不由得慘叫一聲,撒開了李逸帆的手……
而重獲自由的李逸帆則是彎腰扭身,腰間像是裝了彈簧一般,上身向前伏低,以左腿為軸,右腿猛然掄圓向身後掃去,一個漂亮的迴旋踢,這一腳正踢在了張磊的下巴上……
「咔吧……」
在場的學生們都聽到了這一聲脆響,估計張磊幾天之內是別想用這張嘴吃飯了。
高傲的高俊哲這時候已經不在高傲了,就跟看了一場功夫電影一樣,剛剛還像一條死魚一般的傢伙,這時候居然反轉成功了,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這時候他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太夠用,顯得極度的混亂。
看著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的李逸帆捏著拳頭,往自己這邊走過來,高俊哲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刷白,一絲血色也不見了。
以往在學校里他如果想要欺負誰,都會叫社會上的朋友來幫忙,自己並不出面,今天真的是被氣到了,所以才這麼迫不及待的叫上了同學張磊和白猛一起來教訓李逸帆。
一來是因為張磊和白猛長的都是五大三粗,看起來有些武力,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平時李逸帆在班級里實在就是一個老老實實樸實無華的傢伙,誰想到他的武力值居然有這麼高?
生平就被家裡人一直教育『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的高俊哲這還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情形,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想跑,可是這麼多同學在這裡看著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