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5章 皇家八號

驅車回到夏家,夏喬喬那眼前破敗的景象嚇了一跳。「哇哇,我家成廢墟了?!」

的確,槍彈將四壁射得千瘡百孔,數處呈現焦烏狀,象被烈火燒過似的,破裂的水管,仍在孜孜流水,地上一片浸澤,一台推土機大馬金刀杵在中央,鏟子一頭還戳穿了天花板,看起來搖搖欲墜,這哪還有半分豪宅的模樣?擱乞丐都不樂意住。

這可以間接的表明,大夥護衛不力,保護不周,眾保鏢都不由現出了尷尬。

保鏢們自身也很狼狽,包括蕭晉,個個纏著綁帶,血滲白紗,跟當年潰敗的匪軍一個范兒,連狙擊手天天,也受了不小的傷,需要到他舍末逐末,短兵相搏的戰事,可想而知,當時情況是何等糟糕。

能挺著的,全站在跟前了,躺下的,都安置於偏房。面對寥寥五個殘兵敗將,秦江沒來由感到惆悵,在自己拙劣的領導下,同伴們凋零的凋零,枯謝的枯謝,看來,自己還真不是塊當頭兒的料。

秦江忽然發覺,人生逐漸偏離了自己當初的設想,這些都不是自己想要的,也不想將災厄帶給別人,可回味起來,有句話就特別叫人感慨: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過歸根結底,還得講究個因果,要是自己安於一隅,少貪點財,恐怕也犯不著來西安玩命。

塵埃落定,秦江頹頓道:「都散了吧,回房休息。」

袁天罡出列,老小子額頭上包了一圈白紗布,整個一回民。「頭,咱們的人手……」大夥如今這種傷殘狀態,委實不適合再戰,恐怖分子的事兒還沒完,己方卻陷入無兵可用的窘境。

秦江揉揉太陽穴:「明天夏家公開召集五個傭兵,補缺,或者你們也可以叫朋友來搭個伙。」

「可是明天,夏小姐還要出行,護衛呢?」一晚上的見識,卓虎賁不敢再小覷那群瘋狂的恐怖分子。

「見步行步吧,由你和蕭晉輪流頂替看護,其餘人負責招兵買馬。」秦江不負責任的說。

蕭晉蔫著臉:「老大,我都成傷兵了,還派活兒呀?」

秦江惡狠狠剜他一眼:「你不看看我,剩半條命了,還不一樣得拉著夏喬喬滿市跑!」說起來,背後的傷,又開始傳出陣陣抽疼了,經過一夜帶傷顛簸,秦江需要修養,迫切的需要。

蕭晉癟癟嘴,也只能這樣。

「秦江!我呢我呢?」施妙兒興頭很旺的樣子。

「夏喬喬一夜驚嚇,負責安慰吧。」

「就醬子而已啊?」

……

昨晚的西安,彷彿被一隻無形黑手掌控,許多部門發現,名下的資源失去控制,好一會兒,才復舊如初,查,又查不出個所以然,不可理解,但終歸要給上司和市民一個交待,於是,電力公司和違章搭建廣告招牌的同仁,就不分先後,看見了UFO,據說,不明飛行物呈圓盤狀,發著紫色的光,後邊還拖倆氣球狀的綠色尾巴,從遠處不斷向大雁塔頂附近移動。

這麼一排辦,市民們便有了談資、猜想,和趨時附勢的方向,對高黃區的廣告牌起火和突然停電,展開了奇思妙想,提出了火星說。

最扯的要數肇事司機,蹬著交警鼻子就嚷,我想肇事嗎?不想!咱有老婆孩子,生命誠可貴,要怪就怪那該死的飛碟,干擾了車子的操控,才出的車禍,你們應該追根溯源,逮火星人去,判它一個無證駕駛。

交警部門比較實在,技術部大清早的,將一份報告呈在局長大人桌前,原因只有一個,有人入侵了城市交管系統,而處理建議,沒有,因為追蹤不到一丁點可據信息,入侵者狡猾,兜來兜去,將人兜到國外的幾台肉雞上。

只有警方得出結論,賓士車上的持槍歹徒,明顯帶西亞特徵,入境手續辦的是旅遊,可惜沒人站出來宣稱對此負責,而且歹徒又都是生臉孔,不過昨天二、三十條的虛假報警電話,恐怖分子這灘污水,終於『潑』他們頭上去了。最後怎麼扯皮,那是領導和使館的事。

城市新聞沒大肆宣揚昨晚的事,甚至UFO也沒提,就算這裡面藏著貓膩,畢竟事情的發生,仍在常理之內,能讓人接受,身為政府的喉舌,自然不可隨意添油加醋,只泛泛幾句帶過,在民眾之間,不起絲毫波瀾。

兩、三天一過,所有經歷,沒經歷過的市民,便主動忘了那場變故,管它世事紛擾,日子還是要照常過的。

清晨的陽光,揮灑著無盡嬌媚。

財經學院的樹陰底下,秦江身子斜靠樹榦,嘴叼一草根,悠閑、愜意的打量操場上晨跑的學子們。雖然,自己曾是大學生,但這一切,彷彿離得好遠好遠,即便努力融入情景,心境也已然不在了。

「秦江~」

一聽柔媚聲,秦江就打了個激靈,毫無疑問,是施妙兒大駕光臨。尋望過去,大道邊,小妮子高跟鞋一頓一頓,舞動芳春,款款而至,身上素凈的衣衫,掩不住骨子裡的妖魑,她和這個菁菁校園,格格不入。

施妙兒來到跟前,上下端詳秦江,便狐疑問:「剛起床?」

秦江不置可否:「是啊。」

夏家差不多毀了一半,特別是夏喬喬的卧室穿了一窟窿,錢再多,也得等重新修繕好才能搬進去,何況保鏢損失大半,更是無從布防那棟四處透風的夏家別墅,索性,秦江和卓虎賁等人,都陪夏喬喬暫時住進了學校宿舍,相對來說,學校反而比較安全,恐怖分子想要在數千學生中找到夏喬喬,也不是件易事。

施妙兒頭一撇:「陪我吃早餐。」

秦江撥撥亂得跟草窩似的頭髮,不好意思說:「下次吧,我還得趕回去刷牙呢。」

施妙兒頓時花容失色,蹦出老遠,厭惡捏著鼻子。「你真強!」

「承讓承讓。」秦江笑嘿嘿拱拱手。

施妙兒沒好氣:「承讓你個鬼,誰愛跟你比呀。」

「哪什麼,咱們就回見啰。」

秦江毫不棧戀的回身走人,令施妙兒很受傷:「喂!說走就走!我是洪水猛獸嗎?!」

「你是紅顏禍水。」秦江努努嘴:「沒看別的男同學表情嗎?恨不得撕了我,我覺得私底下咱倆不妨多多溝通,大庭廣眾就免了,因為難免會惹來些莫名其妙的事兒,你啊,還是自個兒當朵孤獨的白雲吧。」

施妙兒噗哧一樂,艷冶大綻:「討厭!跟你說個事兒,完了再走。」

秦江無可無不可:「啥?」

「今晚陪我去趟皇家八號。」施妙兒鄭重其事。

「皇家八號?啥東東?」秦江初來乍到,對西安陌生。

「夜總會。」

秦江白眼一翻:「我說你一女孩子,擱家裡刺刺繡多好啊,去那烏煙瘴氣的地方幹嘛。」

「老土!」施妙兒悶悶道:「朋友生日,邀請我,推託有點過意不去。」

「那你自個兒去唄,有我什麼事啊?」

「她們要求帶男朋友。」

「嗯?」秦江奇怪:「如今的小屁孩,都興這麼攀比呀?」

施妙兒哭笑不得:「你管她們,又沒讓你真當我男朋友,無非是個伴而已。」

秦江期冀問:「夏喬喬去不去?」

施妙兒柔冶瞋他一眼:「人又沒請她,別扯,就說你,到底去不去?!」

秦江無聊道:「不去不去,在西安,我除了認識兵馬俑,誰也不認識,去那干呆著,多沒意思。再說了,你又不是我女朋友,我更沒必要陪你玩這種假裝男朋友的狗血遊戲。」說罷,邁著八爺步,走了。

施妙兒恨恨跺腳,真是不拿美女當美女!太來氣了!別說約請男人,隨便勾勾手指頭,只要是手腳健全,誰不連滾帶爬的湊過來,偏你秦江大牌,費盡口舌,居然一副無趣的表情,難道本姑娘的魅力如此不堪么?!

其實施妙兒大可不必妄自菲薄,只是恰逢近日夏喬喬缺少護從人員,頭號戰將蕭晉也正在養傷中,秦江身為保鏢頭頭,自然有不可推卸的保衛責任,每天,只有他和卓虎賁,多個輪換的人手都欠奉,怎麼走得開?

若藉此機會陪美女玩耍,那邊恐怖分子又再次找上門,延誤了事情,甚至令夏喬喬遇難,不說要被業內人士唾棄,連秦江都不能原諒自己。那樣,前天又是別墅火併,又是鬧市飛車,死死傷傷一大片,豈不都白折騰了?

做人,得懂得區分輕重緩急,貪圖美色,永遠也不能成就大事。秦江始終記得,『有求必應』是自己惟一事業,糟蹋不得。這兩天沒夢,不得不戰戰慄栗的小心行事,九十九拜都拜了,這一哆嗦,怎麼也得整齊它吧。

八點鐘,秦江往女生宿舍而去,準備接替卓虎賁。

說起來,秦江覺得自己好卑鄙,盡安排凌晨的活兒給他干,那孩子時間差仍倒不過來,成天一副懨懨欲睡的樣子,夢境和現實都快分不出來了。

「秦江!」遠處,一老教授吭哧吭哧地,急急跑來。

秦江一拍腦袋,想起來了,他是那位無良的拿自個兒孫女,來交換坑儒谷地點的老頭。一看見這走火入魔的老頭,秦江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