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范偉咄咄逼人的話語,王曉軍似乎已經放棄了抵抗。確實,范偉的背景和身份他已經明白了,更何況自己確實吸了毒也上了女人,如今被范偉給抓住了這樣的把柄加以利用,他相信就算他父親拚命也不可能保住自己這一條命。幾乎是猶豫了片刻,王曉軍便有些無奈的低頭道,「你……你到底想讓我幹什麼?我有什麼能力值得你這樣對付?」
「就你本身而言,我十分的不感興趣。不過嘛……對於你的作用,我還是值得肯定的。畢竟,你是個官二代。有些事情,你應該知道的比較多。當然,如果不多的話,我想你也就沒有了利用的價值。」范偉說到這裡,也就不在和他繞什麼彎子,直接道,「我問你答,敢有任何欺騙我的話語出現,我一定會讓你年紀輕輕就挨槍子下地獄的,明白嗎?」
王曉軍臉色變的更加發白,他當然知道範偉自然會說到做到。現在證據已經都在他的手上,光是販毒這一項就夠他受的。以范偉的手段和能力,要想栽贓嫁禍他實在是有些容易……
見他不說話,范偉也不在等待,開門見山的便問道,「我來問你,你這套別墅,還有你開的跑車,都是在誰的名下,都是誰送給你,還是你父親的?」
「這……」王曉軍楞了楞,他沒料到范偉要調查的竟然是這些敏感的東西,他很不願意開口,可是看見范偉那冰冷的目光,他的心頓時涼了半截,顫聲著脫口便道,「這別墅……是掛在我叔叔名下的,實際上是我家的財產,而我的跑車,掛的則也是我叔叔的名字,不過是買給我的……至於買的人……」
「是不是教育局的劉局長劉明輝送你的?」范偉直截了當的出聲問道,「這別墅,還有這跑車,是不是劉明輝為了討好你父親而送的?」
「不,不是劉明輝送的……是一個地產商老總送的……」王曉軍搖頭道,「我沒見劉明輝送過什麼東西。」
「地產商?哪個地產商?」范偉對自己的猜測失誤而感到略微有些驚訝,隨後便道,「說清楚來,到底是什麼地產商什麼老總送的。」
「是……是恆發地產的老總送的,這個老總全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姓汪,叫汪總。」王曉軍說到這裡,似乎想到了什麼道,「哦對了,這個汪總和劉明輝好像關係不錯,有次我陪我父親吃飯坐陪時看見汪總和劉明輝稱兄道弟的。」
「哦?」范偉聽到這裡,已然明白了什麼,扭頭朝身後的手下道,「去查查這個恆發地產的汪總,看看他的公司和新月學校有沒什麼關聯。」
手下應聲便開始打起了電話,沒有多久便掛斷後朝著范偉道,「老大,查明白了,這個恆發地產的老總叫汪有為,並且這個地產公司招到了學校建設的標地,後來新月學校的建設方就是恆發地產轉包的。為此出了新月學校這事後,恆發地產還被罰了一百萬違約款。根據調查,恆發地產參與的大多都是市政府工程,有很多都和教育方面有關,比如新建學校,建造少年宮等等。」
「那這就難怪了……看來這恆發地產,和劉明輝還有王榮盛都有很深的關係,看樣子,這案子的重點就在這裡了!」范偉此時朝著王曉軍看了眼後輕笑道,「不錯啊王曉軍,你給我提供了很不錯的情報。你好好想想,還有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信息?比如說,那位汪總有沒有去你家拜訪過你父親,和你父親有沒有私下的交易或賄賂?」
「這並沒有,我父親也不可能會明目張胆的收下人家的好處。」王曉軍搖頭否定道,「我父親是個謹慎無比的人,要不然也不會把車子和別墅都掛在我叔叔的名上了。」
「只不過,他生了你這麼個不謹慎的兒子是嗎?」范偉冷哼了一聲,「多行不義必自斃,隱藏的再深,也總是會有缺點的。你父親失敗就失敗與你的身上。看來,那位劉局長和你父親還真是有很多牽連的內幕,這件事要水落石出,只要深入對恆大地產的汪總進行徹底的調查就行。不過在這之前,我必須要有一個進行調查的由頭。所以,這個由頭必須要由你觸發。」
「由我?可我並不清楚恆大地產的事情啊?」王曉軍一臉不解,他不明白范偉說的是什麼意思。
范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現在給你兩個選擇。其一,你幫我作證,說明這套別墅和你的跑車根本不是你叔叔的產業,而是恆大老總送給你父親的賄賂品。然而你檢舉揭發劉明輝和恆大老總關係匪淺,並且主動將新月學校的建設招標權交給了恆大地產。其二,如果你不願意作證,那麼也行,你將面臨販毒和輪姦的雙重罪名,罪上加罪,直接被判死刑!除了這兩個選擇之外,你沒有第三種選擇。就看你自己願意了。」
王曉軍可不笨,他一聽就知道了范偉的意思,震驚之餘有些氣憤非常道,「你,你這是要讓我背叛自己父親啊!!你,你好狠,好狠!!」
「狠?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父親自己幹了傷天害理的事,就必須要遭到懲罰!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還真以為躲得了一時逃得了一世嗎?」范偉冷冷道,「廢話別那麼多,我只問你,你願意選擇哪一條今後走下去的路!你可以選擇作證而高枕無憂,也可以選擇頑抗直接被宣判死刑槍斃!一個生一個死,你自己考慮清楚吧!」
聽著范偉毫無懸念的絕情話語,王曉軍頹廢的癱坐在地上,整個人都完全的臉色一片慘白。他知道自己人生已經走在了十字路口,而且無論他做出什麼樣的選擇,都是痛苦無比的。背叛父親,做一個家族的叛徒,這樣活著簡直生不如死!可是真的被當成死刑犯給槍斃了,他又確實太不甘心,太不願意!生命是可貴的,至少這世界上沒有人會不怕死!王曉軍是人,他當然怕死,死亡的恐懼逐漸佔據了他的全身,令他不停的打著冷顫……
「我……我選第一種……」最終,王曉軍還是無奈的出聲選擇了苟且偷生,死亡的恐懼戰勝了他最後的良知。
「好!識時務者為俊傑,我相信你一定會讓我滿意的。」范偉面對著王曉軍的選擇感到十分的滿意,因為這樣一來,恆安地產的汪有為,北海市教育局局長劉明輝,北海市副市長王榮盛這三人,都將會因為王曉軍的供詞而將值得被接受細緻的調查!只要心裡有鬼,就不可能會查不出來其中的貓膩!江苫沉冤得雪的那一天,已經距離不遠了!
王榮盛忍不住有些疲憊的揉了揉自己酸疼的太陽穴,望著眼前自己起草每一行字句,他突然間有種深深的憤怒與痛苦。在他手上的,是一份情況說明。而這份情況說明,是要交給警察的。為什麼?因為他的兒子到現在,已經失蹤整整三天了。按道理來說,失蹤超過二十四小時他就得要報警的,可礙於他的官職和面子,他硬是撐到了現在。
堂堂副市長的兒子居然莫名其妙的就這樣從人間蒸發了?這種事如果被外界知道了,豈不是會笑掉大牙!他王榮盛真有些不明白,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北海市的治安竟然會爛到了這種地步!可是他雖然憤怒,卻根本沒有任何的權力去發泄。原因無他,因為他只是個分管教育的副市長,而不是政法委的管理者!自己兒子到底去了哪裡他並不清楚,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感覺似乎有危險,正在慢慢的向其靠近……
「王市長?王市長,外面公安局的文局正在外面等著呢?聽說您找他有事?」就在王榮盛越想越有些擔心之際,旁邊不知何時走來的秘書卻用話語打斷了他的思緒。
王榮盛看了秘書一眼後,點了點頭,將手中的這份情況說明放在了辦公桌上道,「你讓文局長進來吧。」
秘書立刻應是,轉身便走出了市長辦公室。很快,一身警服的文局長便走了進來,朝著王榮盛便笑道,「王市長,呵呵真是好久不見,接到您的電話真是很意外,不過我還是很高興的,畢竟又能從王市長這學到為人處事的道理,真是快哉啊!」
「砰!!」文局長還笑意盈盈的剛要繼續說下去,卻不料王榮盛瞬間冷著臉猛的一拍辦公桌,大聲便質問出聲,「好你個文局長,你瞧瞧你帶的都是些什麼兵!這北海市可是我國發展經濟的第一大市,市政府一直強調要大力加強市內治安,堅決打擊違法犯罪行為,讓警察無處不在的解決掉任何對經濟發展和人民生活不利的各種困難,可你們呢?你們真的完成這大任務了嗎??狗屁!!」
文局長被驚呆了,他從未想過到達王副市長的辦公室內竟然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這完全就是狠狠批鬥的狀態啊,到底出了什麼事,能讓王榮盛火氣如此之大?要知道,就算是政法委的主管官員到了他文局長面前,也得有幾分笑臉,可現在呢?王榮盛簡直就像頭髮了瘋的獅子,見人就咬,哪裡還顧得上一些客套的過長,循序漸進的過程?
「這……王市長,您先別急,這到底是出什麼事了,惹了您這麼大的火氣?是我們警察出了問題?那也得找政法委的首長來管啊,我都沒見他火氣會如此之大,我都快被嚇破膽了。」文局長說到這裡,還不忘拍了拍胸脯以示誠意,「王市長,能否告訴我,您如此大脾氣,到底是發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