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夥計,我們搭檔了這麼多年,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天下沒無不散之宴席,看開些吧……」羽天來微笑著道,「內功灌頂這個辦法,我們誰都沒有試過,出現意料之外的事是很正常的,古籍上的灌頂所指的是古代人,而現代人的體制也許遠遠比不上古代人,所以就造成了經脈的排斥。如果不是我急中生智的將多餘的內勁吸收到我的體內,范偉就會有生命危險。為了羽家,我必須要這樣做,只要范偉能夠戰勝楚明,成為新的家主,我就算含笑九泉,可以去下面面對列祖列宗了……」
「家主,你不會有事的,我現在就帶你去中醫堂,讓那些醫生想辦法來救你!」羽易德在哽咽中老淚縱橫,他扶著羽天來便想走出密室,卻被羽天來直接給制止。其實大家心裡誰都明白,經脈都已經寸斷破裂,內功都已經徹底散盡,再加上如此蒼老的軀殼,就算是華佗再世,也不可能讓羽天來救回來。羽易德嘴上所說的,只是給自己找一個安慰的借口,幾十年的感情,羽天來是他的大哥,是他的良師益友,更是他尊敬的天羽世家家主,兩人在一起什麼樣的風浪沒有見過,可如今羽天來說走便要走,確實讓他覺得非常悲痛傷心。
「家主??」就在這時,打坐的范偉也清醒了過來,當他睜開眼時,便已經看見了這樣的場景。幾乎是瞬間,他立刻明白了過來,為什麼自己潛意識時那種痛不欲生最後會消失的無影無蹤,從家主羽天來此時奄奄一息的模樣就可以很清楚的知道,一定是他幫助了自己。
「范偉……你過來下。」羽天來朝著范偉笑了笑,招了招手道,「我有話要對你說……」
范偉此時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內心的感激,紅著眼便走了過去。羽天來此時的模樣誰都可以看出來,已經危在旦夕。來到羽天來的身邊,范偉也有些哽咽道,「家主,你這樣做,值得嗎?為了我,你寧可自己變成這樣,我……」
「范偉,你是天羽世家的希望,無論如何,我都不後悔自己做出的選擇。」羽天來有氣無力的笑了笑,輕聲道,「正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想把一切都和你說明白,希望你和理解我和易德長老,也希望你理解天羽世家。你是天羽世家未來的接班人,我看好你成為家主後的能力,我信任你,相信你,一定會給天羽世家一個更好的未來。楚明,你一定要打敗,而至於楚家……如果他們不是做了太過分的事,就不要對他們太過嚴厲了。畢竟,楚家這麼多年為天羽世家做出的貢獻也是功不可沒的,不要因為家主之爭而讓他們遭受到滅頂之災。」
「好,我知道了家主,我一定會盡全力爭奪家主之位,我也答應你,只要楚家不幹出出格過分的事,我一定不會對他們有過多的懲罰。」范偉點頭便答應下來,羽天來為了救他連命都不要了,他又豈能不投桃報李,為羽家爭奪下這個家主的位置?
羽天來滿意的點了點頭,乾咳了兩聲後朝他略帶愧疚道,「有件事,我必須要在死之前告訴你,請你不要怪易德長老,是我不讓他說出去的,甚至沒有讓他和羽蓉說清楚。本身內功灌頂就是項充滿兇險的法門來拔苗助長,強硬提升你的武學能力,讓你從一個普通的外功高手瞬間擁有使用內勁的權力。但是,正所謂欲速則不達,你這樣強行將內勁灌入沒有受過內功心法鍛煉與適應的經脈之中,會造成身體經脈的極大負荷。內勁是一種非常霸道的存在,要不然內功高手也不會比外功高手要厲害許多,越是厲害的東西,副作用也就越大,我想說的是,很抱歉,我沒有把其中的風險告訴你,就是不想讓你拒絕進行內功灌頂。你雖然內功灌頂成功,但是體內的內勁會時時刻刻的不停破壞你的經脈,由於這些內勁不是你自己生成,而是易德長老強行灌進去的,所以你使用起來也會十分的痛苦,對你的經脈也會造成極大的破壞。在與楚明比賽之後,當你體內的內勁逐漸消散,副作用就會不停的產生,輕則經脈受損,重則身體機能出現影響,甚至內臟負荷太大會隨之受創,你……總之,對不起……為了羽家,我只能狠心欺騙你,讓你賭上這一把……」
范偉明顯一楞,有些驚訝道,「家主……你的意思是不是說,之前你說的那些風險很小之類的話,都是騙我的?事實上,內功灌頂的傷害是一定會出現在我身上的是嗎?還有,經脈受損會怎麼樣?難道我以後要成為廢人了嗎?」
「小范,實話和你說了吧,說白了,你內功灌頂之後,在內勁沒有消散之前,你可以使用一部分內功高手才能發揮出的能力,但是一旦隨著時間推移,內勁消散後,你受損的經脈將會出現反應,經脈受損,日後你使用武學的時候,就無法進行用力,使用功夫會大打折扣。而且……受損的經脈一旦形成,這種無法治癒的創傷直接造成的後果,將是你這輩子,都無法修鍊內功心法了……之所以我們也同意提前進行比賽,是因為一旦內功灌頂,你是根本不可能會修鍊成內功心法的。」
「什麼!!!」范偉瞪大了雙眼,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憤怒!是的,憤怒,這是被欺騙的憤怒,是不甘心的憤怒!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被羽家這兩位老人給徹底耍了一通,莫名其妙的就失去了成為內功高手的機會,這讓范偉怎麼可能立刻接受的了!他來到天羽世家,為的就是想成為像羽易德一樣的內功高手,可是現在卻告訴他已經根本沒有了這個機會,這對他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
面對范偉震驚憤怒的反應,羽天來和羽易德當然心裡很能夠理解,他們除了愧疚沒有任何辦法來解決。事實上,如果換做是他們,他們同樣會驚訝,會憤怒,會不滿,但是他們別無選擇,為了羽家的利益,他們必須要讓范偉做出讓步與犧牲,而他們能彌補給范偉的,恐怕也只有一個天羽世家的家主之位而已。
「也就是說,我得到了一個家主之位,卻失去了成為內功高手的能力,是嗎?」范偉發出一聲冷笑道,「更有可能,我還會成為一個廢人,是嗎?」
「范偉,對不起,我知道我們這次做的太過分了些,可是為了羽家,我們別無選擇。你怎麼恨我們怨我們都可以,我們只希望你能戰勝楚明,幫羽家拿到家主之位。」羽易德滿臉內疚的低頭道,「只要我們能夠彌補你的任何條件你都可以提,我們一定滿足你的所有要求。家主替你將多餘的內勁給吸收了出來,你的身體應該受到的損傷會很小,我想應該不會出現其他大問題,不過修鍊內功確實已經沒有可能,受損的經脈是無法有足夠的條件來產生內力的。」
「滿足?要求?我的要求,就是想要修鍊內功心法,成為內功高手!你們能滿足的了嗎?」范偉實在是有些氣不過,憤怒道,「憑什麼?憑什麼我就成為了你們羽家的棋子,憑什麼就剝奪了我修鍊內功的權力!我范偉不是任人宰割的綿羊,也不是任人擺布的棋子!天羽世家的家主之位楚明稀罕,我才他媽的不稀罕!你們不分青紅皂白的就這樣隱瞞了一切,還想讓我怎麼相信你們!為了你們的家族,你們是不是寧願當魔鬼,也不願意尊重他人的權力?行,你們真行!」
面對范偉的質問,羽天來和羽易德都無話可說,他們也知道,自己的確幹了不對的事情。對於范偉來說,家主不家主的與他又有什麼關係?像他這種身份和背景,對於天羽家族的家主根本就沒有多大的需求,一直都是被羽家趕鴨子上轎才會走到這一步,想要辯解又該如何說的出口?
「咳咳……」羽天來這時候徒然一變,乾咳兩聲後突然從嘴裡噴出一口鮮血而出!這下,旁邊的羽易德急忙抱住了他,緊張道,「家主,你怎麼樣家主?」
羽天來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他絲毫不顧嘴角流下的鮮血,朝著范偉懇求道,「范偉,對不起,身為家主,我對你充滿了愧疚。我是個將死之人,我只求你能幫幫羽家,幫幫天羽世家……我知道,我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我不求你不恨我們,但是天羽世家這麼多的族人是無辜的啊!他們不能陷入水深火熱之中,我必須要對他們負責,必須要對他們盡到身為家主的責任!」
范偉剛才在氣頭上才會說這些話,可看見羽天來滿身是血的凄慘模樣,不由又覺得他有些可憐。已經是瀕臨死亡邊緣的人了,卻還不停的向自己懇求,范偉也並不是鐵石心腸,恰恰相反,他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面對羽家真誠的道歉與請求,他一時間也明白事已至此,也無法改變什麼了。而要能娶到羽蓉,就必須得將楚明打敗,成為天羽世家的新家主,這一點,他現在就算是不願意做,也必須要去做。畢竟,羽蓉是無辜的,天羽世家的族人們是無辜的,他們不能因為自己的消極和憤怒,就成為楚家的犧牲品。
想了好一會,范偉才淡淡出聲道,「對於你們這種欺騙的做法,我很生氣,很不滿,對於我失去修鍊內功的權力,我很憤怒,很怨恨!但我還會和楚明進行比賽,爭奪天羽世家的家主之位!我不是為了你們,我是為了羽蓉,為了天羽世家的族人著想。」
「好,好!我就知道,范偉你是個通情達理之人,不會因為我們的過錯而把怨氣撒到族人們的身上!」羽天來見范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