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呼哧……」范偉喘著粗氣,費力的將手中的樹枝拐杖給隨手扔到了一旁,一屁股坐倒在呼呼北風吹拂著的山頂上,一下子便躺倒在了草地上不肯動彈半分。清晨的太陽照射在他的臉上,暖洋洋的特別舒服,讓他很快便有了睡意。要不是他知道這裡四周十分空曠不能休息,恐怕要不了多久,疲憊不堪的他就能打起呼嚕來。
經過一天一夜的步行攀爬,范偉連續翻了幾座高山,在來到這座高山的山頂之後實在是再也走不動了。在這期間,為了躲避和警惕來自暗中的偷襲,他甚至在深夜的時候睡覺都是在樹上搭了個簡易的草棚睡的,雖然安全是安全了,但是卻根本沒有睡踏實,到現在還是困意十足。不過沒有辦法,要想讓楚明派出來對付他的傢伙們找不到自己,或者沒有下手的機會,就必須要時刻保持隱蔽和警惕。這樣一路走來,他身心疲憊不說,而且體力也嚴重的透支,要不是徒手打了點野味滋補了下身子,還真有種要累垮的感覺。
在山頂上放眼望去,重重疊疊的大山在眼前一望無際,雲海在山與山之間朦朦朧朧的覆蓋著,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是那般的美麗。在山與山之間,存在著一道道深深的溝渠,在那裡往往覆蓋著密集的樹林以及擁有許多豐富的水資源。這裡的一切,就像大自然贈予的瑰寶,安靜的被藏在這大片山脈之中。
「不知道文靜現在倒哪了,她應該經驗比我豐富,走的比我要遠吧?」望著眼前大自然帶給他的美景,范偉都有種不願意再往前走的衝動。山頂上的景色讓他有些流連忘返,更重要的是這裡與世無爭,沒有利益衝突,沒有勾心鬥角,沒有爭權奪利。突然間,范偉甚至有種歸隱山林的想法,對於他來說,人世間紅塵中的喧鬧繁華再精彩,再誘人,可是卻沒有一處讓人心靈得到安寧港灣。而恰恰是這種屬於大自然的野外,卻給予了他一種屬於心的寧靜之地。這種感覺,也許是許多沒有遠離城市喧囂之人所根本無法感受到的。
「哎……還有太多的事情在等待著自己,等把事情都忙完後,也許我就會帶著心愛的女人們一起,遠離城市,遠離煩惱,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范偉自言自語的笑著道,「不過在那之前,我必須要學會內功心法,必須要找到唐門老祖的墓地,找到屬於金針的秘密!要不然,我就算離開了,也會抱有遺憾的。」
說到這裡,范偉從草地上努力的站起身,望著初升的太陽,他重新將拐杖拿起,沿著山頂的草地便開始一路朝著西邊繼續前進。他可以肯定的是,在西邊的那片茂密的山脈之中,天羽世家的領地就藏在那裡,只要自己堅持的走下去,就一定能夠找到!
「咻!!」當范偉剛走下山頂,鑽進樹林中之時,一道銀光頓時迎面朝他猛射過來!由於他隨時保持著警惕,下意識的頓時便扭過身子,這時才發現迎面而來的是一把散發著寒冷刀光的匕首,與他的身子擦身而過,狠狠釘在了樹榦之上!
瞬間,樹林內又恢複了寂靜,除了鳥叫聲之外,再也沒有任何的聲響出現。范偉全身緊繃的的盯著有可能隱藏敵人的每個角落,卻始終不見敵人的任何蹤跡。從那射來的匕首就可以看出,這次對他發動偷襲的,並不是其他參加考核的武者,而是專門負責偷襲的天羽世家衛隊組織的暗襲者。他們往往隱藏在陰暗處,冷不丁的給你來一記殺招,見沒有效果後就立刻再次隱藏起來脫離戰鬥,這種賴皮的辦法的確有些讓人防不勝防。這個暗襲者已經盯上范偉許久了,從今早開始就曾經試圖對他進行偷襲,不過被他所躲避後就銷聲匿跡到了現在,結果原來這傢伙壓根就沒死心,一路跟蹤著,抓住這一時機便再次出手。只可惜范偉一直保持著警覺,他的計策很明顯又落空了。
「我說,既然來了,為什麼不幹脆出來好好對上一場?老是當縮頭烏龜好玩嗎?你不嫌累我還嫌累呢!」范偉朝著樹林喊出話語聲來,他實在有些受夠了這傢伙陰魂不散的跟蹤。不過沒有辦法,范偉知道楚家是不會讓他舒舒服服的前往天羽世家的,不派人來隨時對他進行偷襲那可能嗎?
見林子里沒有任何反應,范偉皺了皺眉頭,如果一直這樣被人跟蹤自然不是辦法,最好想辦法把他給逼出來才行!他看了眼四周的環境,突然將目光定格在了前方的一片草叢附近那一片已經有些凋謝的花朵,這些花原本並不引起他的注意,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這些花旁邊的那帶刺的圓球般的綠色果實!正是這個果實讓他反應過來了這種植物的名稱,也正是在這個時候,他的心裡瞬間有了個計策。他的嘴角洋溢起一絲狡黠的笑容,與其老是這樣遭人算計,倒不如算計人家一回!你不是喜歡跟蹤,喜歡躲在暗處嗎?行,那就讓你躲個夠,不怕你不出現!
范偉說干便干,他四下里開始邊警惕著邊收集起枯黃的雜草與枯枝,將這些易燃物直接順手給扔到了草叢之中堆積起來。很快,一個小草堆便被他給拾綴起來。從斜挎包中取出打火機之前,他用包里的白色毛巾拿水壺中的水倒的濕潤起來,簡單的給擰了擰之後便給自己的臉完全的蒙了個嚴嚴實實。他眼神中露出一絲帶著陰謀的笑意,直接將手中的打火機點燃了這個草堆。
由於天氣很乾燥,草堆很快變成了火堆,將這片本就不大的草叢給點燃成了一片火海。很快,濃煙冒起,開始蔓延擴散向四周的樹林,很快便將范偉所在的樹林都完全的覆蓋了進去。范偉的目光不時的朝著四周觀察警惕,似乎正在等待著什麼所期待的情況出現……
煙霧持續的在蔓延,樹林里漸漸的越來越濃郁,都已經對視線產生了一定的影響。當然,范偉也在控制著火勢,不能讓其延伸到樹林里去,要不然成了大火,那可就一發而不可收拾了。他要的,只是想用這個辦法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已,對於這美麗的大自然,范偉當然沒有任何的興趣去進行破壞。
瀰漫的煙霧在范偉的注視中擴散的範圍已經達到了一定的程度,堆積起的乾柴乾草連同附近的整個草叢也已經被燃燒的差不多,然而四周卻依舊顯得十分寂靜,沒有任何的變化,這倒是令他產生了一絲懷疑。難道,這隱藏在樹林中跟蹤他的那個傢伙,已經逃走了?如果是這樣,豈不是白忙活了。
「噗通!」就在范偉有些沮喪的準備開始給草叢滅火的時候,在煙霧繚繞的樹林中突然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撞擊聲,頓時讓他眼前一亮!他趕緊將火堆用腳給踩滅,然後循著聲音的方向急急忙忙的便大步跑了過去!在煙霧中的樹林里,范偉沒有跑出多遠,便已經看見了身穿黑衣的一位年輕男子正扶著旁邊的大樹,搖搖晃晃的想要離開這裡。
「好不容易才把你給逼出來,想跑?哪有那麼容易!」范偉笑著直接沖了過去,對著這傢伙便將其伸手給用力摁在了地上。這傢伙只是勉強軟綿綿的掙扎了幾下,便似乎沒有力氣般虛脫的躺在地上,任由范偉制服自己。
「你到底用了什麼……我,我為什麼感覺到迷迷糊糊渾身發軟,一點力氣都沒有?你,你一定是用了比賽規定外的物品,你這是作弊,是要被處罰取消比賽資格的!」那被制服的傢伙朝著范偉扭頭費力的不滿道,「就算你抓住我又怎麼樣,你已經沒有資格在繼續進行比賽,自覺的快點把包里的信號槍取出來發射出去吧!」
范偉朝著這傢伙看了眼,冷笑道,「是嗎?不見得吧?你哪隻眼睛看見我使用規定外的道具了?證據呢?證人呢?被我抓了就想耍賴,這就是你們暗襲者的素質是嗎?如果不是的話,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這是你們故意在想方設法的胡亂編造謊言來污衊我?」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瞧瞧這樹林里的煙霧,我敢保證,我手腳發軟頭暈目眩的從樹上掉下來,就是因為這煙霧起的作用,你敢說不是嗎?而在進入大山前,天羽世家根本就沒有給你們準備有毒的煙霧,你的挎包里有製造煙霧的工具嗎?沒有吧?這就足以說明你藏有禁止使用的其他物品,還想耍賴!」那傢伙不服的又開始掙扎道,「還不快點放開我,使用下三濫手段還以為別人不知道,愚蠢!」
范偉笑著根本沒有理會這傢伙辱罵的話語,直接開口反駁道,「愚蠢,耍賴的人恐怕不是我,而是你吧!你認定我是用了規定外的工具是嗎?我可以很認真負責的告訴你,製造這能讓人昏迷中毒的煙霧,我用的就是你們包里給我的打火機,僅此而已!煙霧是草叢燃燒所產生的,這難道也算是一種道具?簡直是笑話!」
「放屁!草叢燒起來的煙霧會讓我渾身乏力,會讓我頭暈目眩的嗎?你騙傻子呢?」這位暗襲者明顯不滿的出聲道,「請你尊重下人的智商可以嗎?」
「呵呵,行啊,我尊重你的智商。那我問你,你知道不知道,有種叫曼陀羅的植物?」范偉笑道,「也算你運氣不好,剛好我就看見草叢中有一片。見你老是躲躲藏藏陰魂不散,於是就想了個辦法逼你出來而已。你應該知道,曼陀羅是有劇毒的,而燒了這種植物,果實和葉子的毒性會伴隨著燃燒時的煙霧一起飄散,不過你放心,因為距離遠,有毒的煙霧已經被稀釋,你只會渾身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