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不服??服的話就給老子道歉!」這位謝家人顯然還沒過癮,權利和背景讓他體驗到了滿足的快感,但是這顯然讓他有些忘乎所以。閻良低著頭依舊沉默,顯然沒有半點想要道歉的意思,那謝家人臉色瞬間不滿,抓起旁邊另一件擺放著的瓷器便再次對著閻良腦袋砸了下去!
這一回,碎裂的是一彩雕小瓷瓶,別看這瓷瓶小,碎裂之時的力道卻是很大,閻良的腦袋都被砸的朝一邊歪了過去,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悶哼出聲。
陸尋皺了皺眉頭,但是卻礙於那位御景園司機的身份而硬是閉嘴冷眼觀看,顯然就算是他也覺得有些過分了。旁邊的武者們也開始流露出一陣不滿,再怎麼說閻良畢竟也算是他們一起的選手,被這樣侮辱,確實有些不忍目睹。
「陸總管,我覺得這個時候,你應該出面進行制止這樣的行為。」就在陸尋面露不滿之時,身後卻傳來了一個聲音,他扭頭一看,發現出聲的竟然不是別人而是范偉。
「怎麼?你覺得,我應該出面幫閻良?」陸尋有些奇怪的朝范偉苦笑道,「范先生,這閻良好像和你有過節吧?你也應該知道他是誰的人,他倒霉你應該是我們當中最開心之人,為何卻要我出手制止?」
范偉躲在人群後,朝著陸尋看了眼後聳了聳肩膀隨意道,「因為相對於閻良的討厭,我更不滿謝家這樣的做法。如果我們依舊這樣干看著,那和囂張跋扈的他們又有什麼區別?仗著有點權勢就想狐假虎威,我最看不慣這樣的作風。當然,陸總管我更是為了你而考慮,我覺得這個時候,你應該出面維護天羽世家的臉面。」
「你說什麼?天羽世家的臉面?」陸尋聽到這裡,啞然失笑道,「我並不覺得謝家人這樣過分的對付閻良會對天羽世家造成什麼顏面上的損害。」
「哦?真的嗎?那可不見得。你想想,這事若是傳出去,天羽世家未來的培訓武者在召集的酒店內遭到謝家人恥辱性的報復,而天羽世家卻不聞不問,不替武者說一句話,畏懼強權,這要是傳出去,會不會寒了整個華夏國武者的心?再說了,一個御景園的破司機而已,有時候活的可不要太精明,畏首畏尾可不是一位武者所應該表現出來的作風。」
范偉的話語說的很隨意,但是聽進陸尋的耳中卻明顯讓他凝重了許多。的確,天羽世家是什麼樣的存在?那是江湖中心的存在,是所有武者嚮往之地的存在!如果武者受欺負天羽世家卻不聞不問,這讓以後天羽世家在武者的心目中地位會遭到多大的損壞?說難聽點,如果沒了全國武者的擁護,天羽世家那將會算個屁!武者的權益都不維護,這本身就是對天羽世家顏面最大的損失!
一邊是天羽世家的顏面,另一方面是得罪御景園那位國家領袖的風險,陸尋很快便陷入了左右為難之中。在短暫思索過後,陸尋便皺眉朝范偉深深看了眼道,「你確定……這傢伙是在狐假虎威?萬一真的御景園那位生氣,後果可是很嚴重的,我只是個小小的副總管,還擔不起那麼重的責任……」
「當局者迷罷了,陸總管,你真以為作為一名國家領袖的存在,會和一個小小司機有多大瓜葛?退一萬步來說,就算那司機在領袖耳邊吹了風,造成領袖對天羽世家印象的一絲不好,那又如何?沒有實權的領袖真要和天羽世家翻臉,沒有那個資本。再說,因為這點破事就翻臉,你覺得領袖是在天天玩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呢?」范偉說到這裡,朝著陸尋搖搖頭道,「別被這些狐假虎威的傢伙給嚇破了膽,事實上,這些人也就是扯著虎皮坑蒙拐騙而已。當然,救不救人由你決定,我只是不想你陷入這件事以後的麻煩與影響之中。」
陸尋聽完范偉的話,將目光停留在了遠處站在包廂門外的那位簇擁著的張隊長,微微眯起了雙眼。
「呦,還不肯道歉是吧?行,那今天老子就把你好好的給砸醒!」謝家人可不管陸尋他們在想著什麼,此時顯然沒有過癮的他二話不說便叫囂著拿起手中第三件瓷器便又要繼續砸下去!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閻良突然猛的抬頭,眼神中的憤怒與殺氣瞬間朝著那位謝家人撲面而去,直接嚇的他整個人一楞,隨即便倒退了兩步。閻良怎麼說也是旋風腿的傳人,過慣了養尊處優的日子,被這樣侮辱傷是小事,自尊心遭到打擊那才是大事!他能有這樣充滿殺氣的眼神反抗自然也是純屬下意識行為。
「你,你想幹什麼?」那謝家人被閻良的眼神和表情給嚇的說話都開始有些結巴,壯了壯膽子便提高嗓門道,「你他媽的還想造反不成!老子打的就是你,有種你他媽的反抗啊!」
面對閻良咄咄逼人的目光,這位謝家人憤怒的再次舉起手中的瓷器,瘋狂的便要再次往他的腦門上狠狠砸下去!也許對於他來說,已經吃定了已經成為眾矢之的的閻良,沒有人會救他,他只有被動挨打的份!
「住手!!」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閻良將會第三次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謝家人打的頭破血流之時,陸尋的聲音頓時響徹整個走廊過道,不僅讓謝家人的動作停止,也讓全場的人都流露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顯然,陸尋喊出的這聲住手已經表明他想重新介入到這件事情當中來,這明顯讓謝家的所有人與那位御景園的張隊長露出了不滿之色。
張隊長朝著走出人群的陸尋看了眼後便直接開口質問道,「怎麼?你剛才可是口口聲聲說此人與你們天羽世家無關,任憑我們處置的,可現在你卻又要干預,這可是出爾反爾!」
「張隊長,我認為你們的行為已經不是在處理事情,而是在明顯的打擊報復和侮辱一名武者的人格!」陸尋朝著那位張隊長擲地有聲的回答道,「我說事情任憑你們處理,是指這件事由你們進行一個解決,而不是像眼前看見的這樣,眼睜睜看著一名武者受到侮辱,受到虐待而無動於衷!身為華夏國武者領袖的天羽世家,如果連一個武者的人格都無法保護好,那還有什麼資格成為武林的中心,江湖的中心?所以我必須要制止你們這樣仗勢欺人的現象出現,要解決事情,我想也不光是靠這樣的行為就可以解決的!」
「對!陸總管說的太對了!你們這樣仗勢欺人,誰都無法看的下去!」陸尋的話音剛落,旁邊的徐擎便憤怒的出聲道,「他娘的,老子雖然有些看不慣閻良的為人,但是他畢竟是人,活著應該有尊嚴,你們這樣侮辱他,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你們還是人嗎?他就算有錯,也不用接受這樣的恥辱吧!有本事咱們在擂台上一對一的比武,這樣以權勢壓人,算什麼英雄好漢!」
徐擎的話一出,其他武者紛紛也看不下去的附和出聲。習武之人要論起打架會怕誰,要不是因為御景園的名頭確實把他們給震住了,恐怕這會早就動手收拾這些仗勢欺人的傢伙了。
面對武者們不滿的嘩然聲,張隊長顯然也感覺到了一絲壓力,他恐怕心裡也清楚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嚇唬嚇唬這些魯莽的武者,能鎮住他們還好,要是這一個嚇唬不住,面對這麼多練家子,下場會是如何也許不用想都應該明白,所以這個時候,他想了想後便朝著謝家人開口道,「老謝,解氣就行了,也別做的太過分,這些武者朋友也是有個性的人,給人留點面子以後好相見。」
見張隊長都如此開口,那叫老謝的謝家人只能無奈的點點頭,朝著滿臉是血的閻良吐了口口水冷笑道,「小子,算你走運,下次別讓老子碰見你,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他的話語說完,便將手中捏著的瓷瓶狠狠砸在了地上,發出一聲玻璃般的脆響之後,便冷眼陪同那位張隊長重新回到了他們用餐的包廂繼續進行用餐,這時候,兩名帶著醫療用具的服務員急急忙忙走了過來,一位跟著那謝家人進了餐廳包廂,而另一位則是直接開始給還站在原地的閻良進行傷口清理消毒和包紮起來。
閻良原本滿臉都是血,那名女服務員幫他簡單的用酒精和水清洗過後這才幹凈了許多,經過短暫的簡單處理後就可以看出,閻良其實傷的倒並不重,僅僅只是額頭有幾道皮膚被割破的痕迹,被包紮過後便恢複了正常,其實誰都知道,這砸瓷瓶傷不到閻良的腦袋,但是卻真真正正的能傷了他的自尊心。
原本叫囂不已的閻良一直靜靜的站在那一言不發,雙眼充滿著血絲咬著牙,面目猙獰的可怕,他的表情過了好一會才逐漸恢複正常,在看了旁邊的陸尋一眼後,終於出聲道,「謝謝了,陸總管。」
「你要謝別謝我,我本來壓根就沒打算救你。」陸尋瞧了他一眼,皺眉道,「這裡是京城,像你這樣囂張的傢伙遲早要吃苦頭,在強大的權力面前,你算什麼東西,怎麼就可以明目張胆的打破別人的腦袋,喝酒就可以無法無天了嗎,你動手在先,我本是真不想幫你的,要謝你就謝范偉吧,是他說服了我,要不是為了天羽世家的名譽和顏面,我才懶得管你。」
聽見陸尋這樣說,閻良有些意外的楞了楞,這才將目光落到在人群不起眼角落旁站著的范偉,眼神中閃爍出一絲不解之色。
范偉見閻良這副表情,直截了當擺擺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