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阿朵瑪並不知道範偉心裡打的小九九。無論如何,從出發點來看,范偉的動機就是不純的,他根本不是只來和沐川家族的族長見個面問問話就算完的,他要的,可是讓沐川家族從身上割肉,把心疼的寶貝給交出來,受點點委屈那又算的了什麼?真正讓范偉擔心的,是通過沐川鈴木的態度,他顯然已經能明白出幾分,這沐川家族的族長和長老們,似乎對他已經產生了很濃的戒心。
確實,沐川家族的族長和那些長老們可不是沐川野父子,他們這些老謀深算的主雖然被菊花黨給狠狠算計過,但是卻並不好騙。就憑范偉那蹩腳的理由說無償來幫助沐川家族平反,這誰信啊?除了被愛情沖昏頭腦的沐川野信,他們的族長會信?他們的長老會信?原本范偉覺得他們會信,可現在……他覺得自己有些低估了這些傢伙。
一個華夏人千里迢迢的跑來日本,要說無償的來幫助沐川家族,緊緊只是因為沐川野和阿伊瑪的關係就下如此大的功夫,這個理由太過牽強,范偉之前一直以為自己只要搞定了菊花黨,沐川家族就算再有戒心,畢竟對他們有嗯,就不會太過防備。可如今看來,這個沐川家族,可比他想像的要冷靜的多。
也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吧,反正范偉從什麼角度來看,都不覺得沐川鈴木他們把他當成了恩人和貴賓,反倒是需要警惕的不懷好意的陌生來客更貼切一些。不過既然有求於人,如論如何,得先見到想見的人再說。也正因為如此,范偉才會接受了沐川鈴木的無禮要求。
「好,既然范先生答應遵守族裡的規矩,那我們現在就送范先生前去見族長和長老們。」沐川鈴木看了范偉一眼,嘴角勉強露出絲笑容便伸手一揮,他的那些手下便主動的來到范偉的身後,將他隱隱的整個人給包圍了起來,顯然是主動的要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范偉如同沒有看見般大步便朝山腰下方的山谷走去,旁邊的阿朵瑪剛想緊緊跟著他一起走,卻被旁邊的族人給阻攔了下來。沐川鈴木看了她一眼後道,「除了范偉,其他人都沒有受到族長和長老們的邀請,所以就不必一起前往。沐川野,你帶著他們進族裡自己的屋子休息,一會如果要見她們再帶她們前來。」
「好,好的隊長。」沐川野有些尷尬的畏畏縮縮點頭表示同意,目光似乎有些不敢望向阿朵瑪姐妹。
這時候其父要是再看不出什麼來那他也白活這麼多歲了,見范偉和沐川鈴木消失在通往山谷的小道中之後,便急忙拉住自己兒子皺眉道,「到底這是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嗎?」
還未等沐川野開口,他身旁的阿伊瑪便有些不滿的質問道,「沐川野,雖然我知道你很為難,但是我覺得你們真的不應該這樣對待范先生。他為了沐川家族的事做了多少貢獻付出了多少你不是不知道,甚至親自到菊花黨老大的別墅里去偷證據,那有多危險你也不是不知道,可你看看沐川家族是怎麼對待范先生的?他可是你們家族的恩人!我,我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麼你們要這樣對待他!」
「阿伊瑪,你先別急,你聽我解釋……」沐川野見身旁的阿伊瑪雙眼隱隱已經有了淚花,不由想要解釋。
「解釋什麼啊解釋!我算看明白了,你們沐川家族就是白眼狼!對自己的恩人竟然還用這種態度,真是可笑!」阿朵瑪氣的俏臉通紅,冷嘲熱諷道,「我可告訴你姐夫,在愛奴族,范先生那就是和神一樣的人物,我們全族人因為他獲得了自由,獲得了自治權,我們對待他就如同敬畏的親人般,做人,可不能忘恩負義!」
阿朵瑪的這句忘恩負義說的不光沐川野臉色有些發紅,就連旁邊的他父親都有些老臉露出羞愧之色,他有些氣急敗壞的一跺腳道,「臭小子你還不快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父親,我,我回到家族後,便直接找到了族長和長老們,把外面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告訴了他們,他們一開始非常的開心和高興,家族的財產得以追回,菊花黨這個陷害我們的黑幫將被消滅,這對於所有族人來說都是天大的喜訊。可是族長和長老們在開過秘密會議後便從欣喜中清醒過來,又將我叫了過去,仔細的開始詢問起范先生的事情,可是我一問三不知,對於范先生我根本就不了解啊,我只是把我認為的和見到的事情都說了,隨後族長臉色便有些開始沉重起來。後來他找到我,說同意范先生來家族內與他見面,我這就打電話給了你們。原本我也沒有發現異樣,可是我今天要來迎接你們的時候,才發現鈴木隊長已經派出所有家族衛隊的族人將整個家族的領地開始進行嚴格控制,一付劍拔弩張的緊張態勢,這自然都是為了范先生的到來而在做準備。當時我也覺得有些不滿,畢竟范先生是我們的恩人,怎麼還像防賊一樣的防著他,就主動向鈴木隊長進行了質問。」
「那個傢伙怎麼說?他有什麼理由和借口對范先生這樣!」沐川野父親有些焦急的不滿道,「就算再為了家族的安全考慮,也不能做的這麼過分吧!」
「我一開始也覺得很過分,可是鈴木隊長說……他說……」沐川野猶豫了會後,似乎有些難以啟齒道,「鈴木隊長說,范先生是華夏人,身為一個完全不相干的華夏人,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的幫助我們家族呢?他一定所圖極大,要還這份恩情,恐怕沐川家族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所以必須要嚴重提防他,以防他反水。」
「呸!什麼狗屁隊長,說的都是什麼屁話!范大哥無緣無故的幫助沐川家族有什麼奇怪的,他還無緣無故的幫助我們愛奴族了呢,那又怎麼說?」阿朵瑪滿臉不滿的反駁道,「范大哥不是說了,他來沐川家族,是想問族長一些問題,從而想找到一些事情的線索!你難道就不知道問問那什麼隊長,范大哥要所圖什麼?是要沐川家族的錢,還是沐川家族的權?你們沐川家族如今潦倒到要躲在這種深山老林裡面,還有什麼東西值得范大哥所圖的!」
「阿朵瑪,你冷靜點,我也沒說范先生一定是來沐川家族所圖什麼的,這只是鈴木隊長的猜測而已。畢竟沐川家族被菊花黨狠狠算計了一次,實在是怕了,他們提防一點外人也是可以理解的。只要范先生和族長把話說出來,相信這點誤會肯定是能消除的嘛。再說,雖然鈴木隊長說的有點過分,但是只要族長和長老們認為范先生是好人,自然這些戒備就會完全解除的,我們只要靜觀其變就行了。」沐川野說到這裡,朝著其父道,「父親,你們爬了這麼遠的山路一定累壞了,我們先到族裡去休息休息,等范先生見了族長他們之後,再看情況吧。我相信族長他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對范先生也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出格的事情?你是說,他們難道還想對范大哥不利?」阿朵瑪一聽到這裡,忍不住差點驚呼出聲道,「范大哥孤身一人前來,要是你們族長要對他……」
「不會的放心吧阿朵瑪,范先生是什麼人有多大的實力我想我已經和族長說的很清楚了,族長不可能會敢動像范先生這樣的人,范先生要在這裡出了事,沐川家族難辭其咎,范先生的那些手下就憑家族裡的這些人根本不可能會是對手。」沐川野說的倒是真的實情,光頭和方項和他們帶的那些荷槍實彈訓練有素的手下他可是親眼看見過的,和這些人為敵,沐川家族顯然沒有那個能力。
聽見沐川野的話,阿朵瑪總算是恢複點了冷靜。對於范偉的實力,她還是很有信心的。在沐川野的帶領下,一行人便朝著山路繼續往下,朝著山谷中的沐川家族領地進發……
范偉望了眼這穿過雲霧後看見的山谷中那密密麻麻的用樹木搭建起來的房屋,不由有些感嘆沐川家族的先祖們是有多麼厲害,能在這荒無人煙的山谷中建設出如此規模龐大的領地出來。這些房屋看起來雖然簡陋,但是要知道在沒有任何重型機械幫助的情況下建造出如此巨大面積的家族駐地,怎麼說都是個無比浩大的工程,就憑一個家族這些人竟然能辦到,確實十分的了不起。
在沐川鈴木的帶領下,他們走進了山谷之中沐川家族的領地之內,不過與許多生活的族人所聚集的方向不同的是,他被帶往的是與之截然相反人煙稀少的另一區域。這是山谷中唯一樹林密布的區域,這片區域內沒有太多的房屋,但是卻多了許多戒備的家族守衛。在穿過樹林中的整整三道關卡後,范偉才隱約看見了樹林遠處那一幢比較高級的木質結構的兩層樓建築。想來這裡應該就是族長專屬的房屋了?
「鈴木,人帶來了?」就在范偉仔細的觀察著遠處那房屋之時,旁邊關卡處走出來一位人高馬大的長相有些蒼老的老者,從他的身上,范偉能明顯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威嚴。
那沐川鈴木在看見來者之後頓時便尊敬的一鞠躬道,「二長老,我身邊這位就是范先生,他一直在我的帶領下從山腰處來到這裡,我已經和他說了我們沐川家族領地內外人進出的規矩。」
沐川鈴木口中的二長老點頭滿意的朝范偉望了眼,露出絲頗有些凝重的微笑道,「想不到范先生如此年輕,你好,我是沐川家族的二長老,沐川山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