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嘛池上君,做人就應該識時務。沒有退路給你們選擇,就應該往好的方面去行動,以免賠了夫人又折兵吶!」范偉笑著開口道,「說吧,我和愛奴族的朋友們洗耳恭聽!我們要的,是最真的真相,可不要忽悠我們哦?一旦發現你如果是在欺騙我們的話,那我保證可有你受的。」
「不敢……不敢……」池上臉色慘白的急忙搖頭,緊張的咽了口口水後才緩緩出聲,「范……范先生,這件事,確實不是我和莆田君的主意,我和莆田君只是這裡上班的小警察而已,又怎麼可能會真的為了毒死幾條魚而不辭辛苦的跑來愛奴族聚集區內高山中的蓄水池裡進行投毒呢?我,我們其實是受上級的委託,派遣我們前來進行投毒的。這種毒素是磷,想必你們也應該知道了……這種毒素根據他們說,只要按照定量進行投放,只會造成許多的慢性病,對成年人效果不好,但是對青少年效果卻是非常的顯著。」
范偉聽到這裡,朝老族長看了眼,兩人不約而同的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看來,一切的猜測很有可能都是真實的,這些警察費盡心思的找來這種毒素進行投放,目的恐怕就是為了傷害到愛奴族的下一代!
「這種磷毒素一旦投放進蓄水池中,就會與水充分的進行溶解。由於蓄水池裡的水只要不開閘進行大量排放,這些磷就會與蓄水池裡的水一起被村民所飲用,而抵抗力最差的小孩將會最先發病,而後更長一段時間之後,恐怕青少年也會受到各種病發症的情況,最終導致的,是愛奴族整個年輕一代的衰落與消亡,最終愛奴族就會不費吹灰之力消失在日本。」彷彿是想證明自己投降的態度,旁邊的莆田急忙接池上的話語對毒素的原理進行了分析。
范偉點點頭,表示肯定後皺眉道,「我想知道,你們投毒的命令是誰給的?讓愛奴族滅族的這個施毒計畫,得到了最高什麼部門的同意?你們不要擔心,有什麼話就說什麼,你們表現的越好,我就越不會虧待你們。」
池上此時和莆田再次對視了幾眼後才開口道,「直接給我們下命令的,是愛奴族聚集區警戒本部的雄口川界警視長,他可是我們警示區本部的最高長官。而此人對我們下達命令時,曾經直言不諱的告誡我們,這次的任務是由日本政府的國家公安委員會中直接下達的,他只是接了上面的任務轉達而已。他還告訴我們,只要完成了這項任務,我們就能平步青雲,到時候嘉獎最起碼會讓我們直接升任警視的職務。這不得不令我們動心。所以……我們才會拼了命的答應下來,同意參加這次秘密的行動。」
范偉一頭霧水的聽池上把話說完,顯然他根本就不知道日本警察組織的排序與官位的制度。這是和華夏國警察完全不同的一套體系,什麼警視還是警視長,什麼安全委員會,他壓根就不懂。也就在這時候,旁邊的老族長走到他身邊低聲開始對他進行了初步解釋之後,他才對日本警察有了大概的了解。
池上嘴裡說的這些警察的職務,范偉心裡隱隱有了些數。也就是說,如果不按國家特殊性的話,那麼直接權力對比就可以知道,這日本警察的警視一職,就相當與華夏國地級市的警察副局長,而警視長則是比警視要高上兩個層級,相當與華夏國省會城市的警察局局長或者小省份的公安廳廳長。至於國家公安委員會,也就相當與是警察權力的核心,相當與華夏國公安部了。
這麼說來,直接給予池上與莆田下命令的傢伙雄口川界就相當與在華夏國是位最起碼為正處甚至有可能是副廳的幹部,這份量本就已經不小,可這對愛奴族投毒的命令竟然還來至於上面,國家公安委員會,估計就等於是華夏國警察部直接下達的命令,這等於就是來自中央的命令!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范偉和楊麗的猜測根本沒錯,要消滅愛奴族的命令是來自與日本政府,是日本政府對愛奴族已經徹底的不滿,想要趕盡殺絕了!
雖然早就猜到了這樣的事實,但是當猜測變成真相之後,范偉還是感覺到了一陣憤怒和不可思議。種族屠殺,這真的是最徹徹底底的種族屠殺!真沒想到,一個經濟如此發達,人民生活水平如此富裕的國家,竟然容不得這麼一個貧窮可憐的少數民族在這麼一小片區域內苟延殘喘!這樣的民族,不是變態那又是什麼?越想越臉色發青的范偉此時真的很想發泄發泄,這日本人怎麼就眼裡容不下那麼一點沙子呢?如果照他們這樣做,那華夏國豈不是要把五十五個這樣的民族給趕盡殺絕才是對的?這實在是太沒有人性了!
老族長自然也明白了其中的真相,他的臉色同樣充滿了憤怒,但同時還有著濃濃的凄涼。是的,他們被日本人逼迫的如此之慘,他們只想要有個安穩踏實的家,無論再苦再累他們都沒有任何的怨言,可就算他們這個民族已經將北海道這麼大片大片富饒的美麗土地給葬送出去,卻還是沒有換來日本人的同情與憐憫,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族長!您一句話,我們和狗日的拼了!」「對,和他們拼了!大不了一死,真不想再這麼窩囊的活下去了!」「娘的,日本人實在欺人太甚!我們已經苟延殘喘了可他們還要把我們一網打盡,讓我們徹底完蛋,他們還是人嗎?」「日本這種變態的掠奪民族,早就想把我們這些人給活吞了吧!」
一時間,知道真相的族人們再次群情激奮起來,他們的眼神中透露出的是絕望,是悲傷,更是滔天的怒火!狗急了還跳牆,日本人實在太狠毒了!老族長此時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最終落在了范偉身上後,淡淡開口道,「從現在起,愛奴族所有族人都聽范先生的,是拚命還是求生,我們都由范先生做主!我這條老命先扔這了,誰敢對范先生不服,那就是對我不服!愛奴族的未來,全由范先生說了算!」
范偉沒料到老族長會這樣說,其實他也明白老族長此時已經被逼入了死角,知道真相後的他更是已經一籌莫展。他和其他族人一樣,都恨日本人背信棄義,恨日本人貪婪成性,恨日本人卑鄙無恥。可這是弱肉強食的世界,日本有多發達,多強大他不清楚,但是老族長心裡只明白一點,那就是真要滅了愛奴族,恐怕日本人根本不費吹灰之力。所以以硬碰硬,那絕對是死路一條,可若是有一線生機,那就必須牢牢抓緊。而范偉,就是他認為一線生機之所在!
從這件事一路下來,恐怕老族長已經對范偉的能力有了非常深刻的認識,也知道這個年輕人絕對的不簡單。愛奴族若是真的想要有一條生路,恐怕還真的得由范先生來出主意不可。無論如何,老族長對他充滿了信心。恐怕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真正的想將族長的權力委託給他吧……
當然,范偉只是得到了老族長的權力,卻不可能當上真正愛奴族的族長。畢竟愛奴族是個封建守舊的種族,讓外族人當族長?那不是開玩笑是什麼?恐怕就算是老族長這樣的權力交接,也是在如此危機的情況下不得已而為之罷了。
范偉輕笑了笑,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他既然已經準備趟了這條渾水,那就不得不為愛奴族的生存權進行鬥爭。所以老族長的權力交給他,自然能更讓他很好的進行操作,范偉無法拒絕。可若他真接了這權力,難免會讓一些族人想不通,所以他選擇了默認。這樣一來,對老族長或者是對他,心照不宣恐怕才是最好的選擇。
調整了下心情之後,范偉繼續朝兩名捆綁著的警察問道,「這麼說來,你們都是受了日本政府的指使才來干這件傷天害理的狠毒之事對吧?除了你們,還有其他日本警察參與嗎?再有,往聚集區這些村子的蓄水池裡投毒,是否都是你們乾的?」
莆田和池上現在對范偉那是無比的恭敬,他們的身家性命可都在這個男人的手上,哪敢有任何的怠慢?見范偉問出聲,池上想了想後便急忙道,「這件事由於保密性非常之高,所以上面不允許其他警察知曉,所以就是我們兩個人與雄口川界單獨聯繫的,至於投毒需要的設備,也是由雄口川界秘密派人準備。整個聚集區的蓄水池內投毒,都是我們乾的。」
范偉看了二人一眼,明顯有些不解道,「既然只有你們兩個人進行投毒,那你們又是如何得到靈通的消息,知道這些蓄水池什麼時候開閘放水呢?你們在愛奴族裡除了有巴拉望這麼一個通風報信的人以外,難道就沒有其他的通訊手段?」
老族長這時候看了眼被綁在樹邊,一臉頹廢與羞愧的巴拉望,目光逐漸凝重起來。如果按照范偉所說的可能性來猜測,難道……愛奴族裡還有其他的姦細存在?
「沒有了,我們就只找到了巴拉望這麼一個肯為我們辦事的愛奴人,其他人都不願意搭理我們。」莆田搖了搖頭道,「不過,我們在每到達一個蓄水池後,就會在蓄水池內安裝水位報警器,有了這東西的報警,只要水閘一開,蓄水池內的水出現劇烈波動,水流感應器就會將信號發射到總部去。而我們則會接到命令前來重新投毒。」
「原來是這樣……」范偉如釋重負的呼了口氣,他心裡其實也擔心在愛奴族內還有更多的內奸和探子存在,如果是那樣,他往後要進行的計畫恐怕就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