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偉看都沒看華偉東一眼,朝著旁邊的華國峰道,「華市長,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你的兒子還不是天子,只不過是個市長的子嗣而已。官二代缺管教,沒關係,我會替你進行管教,社會和法律會替你進行管教。現在,我就要把你兒子給抓走,你若是覺得不爽,大可以動用你的關係來制止。不過我始終奉勸你一句,自古邪不勝正,無論你願意不願意,事實就擺在你的面前,鐵證如山,有些事,不是你覺得對就對,錯就錯的!」
華國峰臉色鐵青,他明白范偉說出這些話的意思是什麼。威脅,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他堂堂一個市長,竟然連自己兒子都保護不了,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國安的人給抓走,以後他還有什麼臉面再繼續當這個市長?幾乎在瞬間,他彷彿毫不猶豫的冷冷笑道,「我再說一遍,我華國峰的兒子不需要你來教訓,如果他真的犯了錯,我會親自懲罰他的,不需要你來代勞!趁我現在不想和你一般見識,你現在馬上帶著你的人給我離開這裡,如若不然,我可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了!」
「我可以理解為……這算是對我的威脅嗎?」范偉冷笑道,「華市長,你兒子犯了法律,自然是由國家和法律來進行懲罰,家法和國法孰輕孰重,你這個當市長的如果都不明白的話,那恐怕有些說不過去吧?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就如此包庇你的兒子,不看證據,不管是非,硬是要幫自己的兒子出頭,這恐怕本身就不是一位市長所應該做的事吧?我勸你還是放手讓我們帶你兒子離開,要不然你可是知法犯法,利用職權便利在為你兒子謀求逃避法律的審判,這可是非同小可的大事,你可別後悔!」
華國峰忍不住怒聲道,「真是可笑,你口口聲聲就知道喊著什麼國家人民的口號,拿著法律的大旗打著幌子,可你事實上只不過是個商人而已,做為商人,你又有什麼能力敢在我面前信誓旦旦的來抓人?你讓我怎麼相信你?就算我的兒子真犯了事,抓他的人總不會是個生意人吧!」
他的話一出,旁邊圍觀的官員們也都紛紛點頭表示贊同。如果隨便來個什麼啊貓啊狗的帶著幾個國安的人就能隨便抓人,那根本不是什麼法律,而是紅色恐怖!只有當年華夏國的動亂出過這種事,在現代社會,這簡直就是不無可笑的一種情況。確實,一個做生意的商人來抓市長的兒子,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嘛!一旦市長兒子被抓走,那不光是市長臉上無光,恐怕他們這些官員們也得丟一回臉不成。商人都能騎到官員頭上撒尿了,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於是乎,想到這點的官員越來越多,圍觀的人們開始紛紛呵斥起來,聲援力挺華市長。別看一些人在那幸災樂禍,可是對於商人敢挑戰市政府權威,這些官員可是不幹的。這市長兒子確實夠混蛋的,可若是今天他被一個商人給帶走,那丟臉的可就是整個市政府啊!
不滿聲越來越響,圍觀的官員們也紛紛都有些激動起來,旁邊他們的司機見領導們這麼憤慨,自然紛紛自告奮勇的朝著范偉這邊便開始靠近,打算將這些人給包圍起來。也不知道是誰喊了句報警,很快那些官員們的秘書開始紛紛撥打起報警電話,估計一會報警線路都可能會被打爆了。
面對群情激奮的情況,華國峰沒有流露出任何的開心和高興,倒是他身邊站著的華偉東開始偷偷暗暗竊喜起來。他本來還是挺怕范偉前來報復的,可是既然這傢伙惹起了群憤,恐怕就不好收場了。就算他叫的動國安的人那又如何?他還敢真的大鬧市政府家屬院,把這些官員全都給得罪了不成!暗自高興的華偉東不由有些得意起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范偉啊范偉,我看你怎麼收拾眼下這個爛攤子!士農工商,華夏國最下賤的就是商人,哪怕你再有錢,敢和體制內的官員們斗?簡直就不想活了!從古至今,商不與官斗早就是人心中根深蒂固的事,你仗著錢多壯膽,可是你要知道,錢再多,權才是關鍵!
此時此刻的范偉臉色依舊非常的平靜,他雖然沒有料到竟然因為自己一個商人的身份而造成所有圍觀官員們的抵觸和反彈,可是在他的面前,這些官員就算同仇敵愾,他都不會有任何的擔心!原因很簡單,因為他范偉,可不是一個普通的商人!如果有人只把他當普通的商人來看,那就大錯特錯了!
在圍觀的官員們的批評之際,在他們秘書撥打報警電話之際,在那些司機將范偉等人漸漸包圍之際,范偉輕描淡寫的一把抓過旁邊一名國安人員手裡的手槍,直接對準天空便扣動了扳機!
「砰!!」一聲槍響從范偉高舉手中的槍中響起。這劇烈的響聲迅速的擴散,將現場所有嘈雜的聲音瞬間完全覆蓋!所有人的動作幾乎全部停止,都震驚萬分的獃獃望著開槍的范偉,一時間全傻了眼。
估計從這家屬院創建至今少說也有幾十年的歷史了,可是這家屬院內出現槍聲,真的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就只有這一次!范偉,竟然敢在這市委市政府的家屬小區中開槍,這已經不能用膽大包天來形容,而應該用喪心病狂來形容了!這一槍性質有多惡劣,官員們內心比什麼都清楚!可是,在警察沒有到來之前,這裡唯一有槍的只有范偉和他的人,所以誰也不敢真的上前去教訓他,或者把他給抓起來。一時間,現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之中……
「槍聲?哪來的槍聲啊這是……咦?老華?你們,你們怎麼還沒走?這,這是怎麼了?」就在眾人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僵直站在原地之時,從2號院里突然走出了一個婦女,來人就是華國峰的妻子張秀麗。她此時看見自己院子外那擠滿的人群和擁堵在一起的車隊,不由立刻驚呆了!
「媽!!您別出來啊,有人瘋了,正亂開槍呢!!」華偉東急忙大聲叫喚出聲,朝著母親張秀麗頓時便跑了過去。這時候還沒明白過來的張秀麗以為真的有瘋子跑來行兇,嚇的臉色慘白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跑到張秀麗身邊的華偉東一把拉過母親的手想要帶著他往父親華國峰那邊走,可這時候卻沒料到范偉直接將槍口對準了他,直截了當道,「不準動,我可沒時間和你玩過家家,如果你真不想乖乖的和我走,那就讓國安的同志帶你離開這裡!我看誰敢阻攔!」
「你少拿搶嚇唬人!有本事你現在就開槍,開槍啊!殺了我,你就是殺人犯,你也逃不掉!」華偉東雖然是扶不起的爛泥,但是卻還是有些小聰明的。他知道範偉這時候開槍最多只是做做樣子,就算金賢珠因為他而差點死了,頂多也就是個強姦未遂的罪名,怎麼說他也罪不至死,范偉若是真敢開槍,他必然也得完蛋!也正因為如此,華偉東才敢如此有恃無恐的張嘴便喊出聲來。
「你在亂說什麼呢兒子,快別發瘋了啊!」張秀麗見華偉東居然要讓對方開槍,不由嚇的差點魂都沒了,急忙站在華偉東身前護住他朝著范偉急道,「你知道這是哪嗎?你知道你拿槍對著誰嗎?你不想活了是不是,還不快點把槍給我放下!」
范偉聽著張秀麗歇斯底里的撒潑聲,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槍口卻依舊對著他們母子倆,緩緩道,「是,華偉東你算準了,我是不敢殺你。不過,並不是我不敢,而是因為我要讓你生不如死!咱們慢慢對峙,不急,我今天一定會讓你聲敗名裂,輸的心服口服!」
「就憑你?哼,你還是想想自己該怎麼收場吧!敢在市政府家屬院開槍撒野,可不會有好果子吃!等著吧,一會警察來了,你就慘了!」華偉東已經把范偉給看死了,一個商人敢在家屬院里開槍搗亂,並且還扣押警衛,頂撞市長,對官員們造成人身威脅,隨便拿一條罪狀出去都夠范偉喝上一壺的,他就是有三頭六臂也插翅難飛了!
「警察?呵呵,我也真想看看,這警察會不會來。」范偉咧嘴一笑,朝著旁邊一旁的華國峰道,「華市長,你剛才說,商人來抓人就是不對?是啊,我很贊同,因為華夏國的商人並沒有隨意抓人的權力,商人只是普通公民而已,更別提指揮這些國安人員來市政府家屬院鬧騰了,是嗎?」
華國峰不知道範偉這樣說是什麼意思,不由皺了皺眉頭,沒有開口回答。這時候,張秀麗卻是一臉鄙夷的出聲道,「什麼?原來你就是個商人?真是好大的膽子啊,沾滿銅臭的傢伙居然敢在這裡撒野,還真當我們北海市政府是吃乾飯的嗎?你死定了,我告訴你你死定了!」
「我有和你在說話嗎?你給我滾一邊去堵住自己的那張臭嘴!」范偉對潑婦向來非常的厭惡,他扭頭冷冷瞪了張秀麗一眼便破口大罵道,「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指手畫腳?我有沒有權力和你有什麼狗屁關係!」
「你……」張秀麗沒想到范偉竟然敢暴粗口,頓時氣的不輕,指著范偉便怒道,「你又算什麼東西,敢在我華家門外撒野,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我是誰?我是京城張家老爺子的女兒,你說我是誰!不懂的鄉巴佬就去京城打聽打聽什麼是張家再來和我說話!居然敢對我出言不遜,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張家?」范偉上下打量了張秀麗一眼,其實自從張秀麗從院子里出來,他就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