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巴克雙手抱著一個巨大的酒罈子,就這樣一步一個腳印沉重而緩慢的朝著前方不停的移動著,這時候坐在商人們身旁的希尼開心的微笑著朝米斯特等人道,「這就是我們族長所釀的整個部落最好的酒,今天他竟然願意拿出來招待你們,那就是把你們徹底的當成了貴客。」
米斯特興奮的連連點頭,他朝著旁邊的手下使了個眼色,那名手下立刻取出一樣盒裝的東西遞給了他。米斯特扭頭朝著眼前的族長爽朗的笑道,「真是感覺族長的盛情款待,我們這些商人深感榮幸。族長,這是我家鄉的一種胃藥,能使消化系統不好的疾病進行治療。你前陣子不是腹部不適嗎?吃了這葯,我可以保證你的病會好起來的。」
范偉扭頭看了眼,在米斯特手裡的那盒胃藥就是普通的藥品,別說在其他國家,在華夏國恐怕這麼一盒葯只要幾十塊錢就能買到,可是在這裡,米斯特竟然當成了大禮送給這位族長,這就可以充分看的出來,這些土著部落與外界有多少的缺乏溝通。而米斯特在這時候獻上胃藥而不是前陣子族長不舒服的日子,就完全可以看出,顯然是前陣子這筆買賣並沒有成功。
根據他的估計,恐怕一定是米斯特奇貨可居的把這胃藥的價格抬的讓族長都吃不消的程度,所以才沒談攏的吧?今天他倒是大方,喝了好酒看來興緻也起來了,竟然把這種「寶貝」都拿了出來。
果不其然,族長開心的點點頭便道,「那真是太感謝米斯特先生了,原本這葯你要我拿五十顆透明石來換,可現在卻要白送我,實在是太珍貴了,看來今天,我是沾了米斯特先生的光嘍!」
范偉一聽便忍不住倒吸口冷氣,五十顆透明石?那不就是在說米斯特原本要送這一盒胃藥換五十顆金剛礦石?金剛礦石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五十顆金剛礦石里,最起碼能提煉出二十五顆大小各異的鑽石來!二十五顆鑽石啊,竟然只能換一盒胃藥?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也難怪族長和桑巴克會這麼的痛恨這些商人了,簡直是貪得無厭!
米斯特的一臉的奸商模樣,可惜他自己卻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貪婪已經讓這些土著人逐漸對他產生了十分憤恨與仇視,他到現在可能還以為,手裡把握住了壟斷的商品就等於把握住了土著的命脈,可以在這裡作威作福,賺取暴利。可是他卻沒想到人家土著人根本就其實沒把他給放在眼裡。在這裡,可沒有什麼法律來保護消費者,同時也更沒有法律來保護商人。
接過米斯特的葯,族長似乎心情好了一些,大手一揮道,「桑巴克,把酒罈打開,今晚我們不醉不歸!得好好感謝感謝這些遠方而來的客人們!」
桑巴克一聽頓時點頭,用力的將酒罈密封的泥蓋用大刀直接敲開,破碎之後露出了酒缸的圓口,他捧起酒罈,直接將這裡面的美酒全部倒在了外面裝酒的大木桶之中!
隨著倒入木桶中的酒水逐漸被周圍的土著族人用盛酒的器皿倒滿,然後分別走到在座的各位面前,將他們碗中倒滿這米酒。范偉看了眼自己碗里的這米酒,眼神有些逐漸變了樣。這酒香是香,但是他一點也沒有想喝的慾望。因為他心裡很清楚,這酒很可能有問題。是的,這位族長此時把這麼好壓箱底的酒拿出來,不可能是真的為這些利欲熏心的商人接風洗塵的。
「感謝大家的到來,為了我們的合作能永遠繼續下去,我先干為敬!」就在范偉猶豫這酒到底該不該喝的時候,族長卻已經端起了酒碗,咕咚咕咚的直接一干而盡。
難道,這酒真的沒有問題?范偉目瞪口呆的看著族長這樣把酒喝下,心裡的疑惑瞬間小了很多。而就在他的猶豫中時,米斯特他們已經端起了酒碗,紛紛歡呼著把碗中酒喝了個精光。范偉看見他們都喝光了這酒,正猶豫著要不要也喝酒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心神一動之下,他的身邊不容察覺的閃過一道金色弧線,金針便穩穩的落在了他的手上,他用袖子遮掩著將金針的針頭沾上了這碗濃香的美酒,很快一組數據分析便出現在他的大腦之中。經過這金針分析之後,范偉的心瞬間抽緊了起來。
金針分析的結果,在這碗酒里,有一種能破壞人體肺功能極強的一種毒素!也就是說,這酒里有毒!而且這毒,還是致命的!范偉猛的抬頭望向那位族長,見他笑意盈盈的望著眼前的所有人,根本沒有任何像是要中毒的樣子。很快他便明白了過來,這族長真是好一招攻心計!
是的,只有他先把酒全喝了,其他人才能放心大膽的中他的計,也把這些酒給喝了,而他為什麼不會害怕丟了性命,甚至他的那些手下也都跟著喝了這毒酒,看來恐怕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們有解藥!
這時候,范偉再次憐憫的看著喝的已是紅光滿面,依舊興緻勃勃的米斯特和他的那些商人手下。這個米斯特,一直把這些土著人當成了蟬,而他才是真正的螳螂,可是他卻並沒有意料到,有時候,他才是真正柔弱無助的小嬋,而這些土著,才是殺人不眨眼的兇狠螳螂!
突然間,范偉猛然間意識到,那自己……是不是就是那隻等待螳螂捕蟬之後的黃雀呢?此時此刻,光頭和他的人恐怕已經把這個部落給包圍了起來,以李詩琦的效率,恐怕只等這裡弄出點風聲,他們就會動手了吧!看來,自己這個黃雀,還是真的要做定了?
無論如何,范偉現在心裡已經下了決心,一定要想辦法給弄明白,這些土著到底在守護著什麼聖物,而這些商人們想要搶奪的聖物到底有什麼不同。而如同他所料想的那樣,結局馬上就會發生,這些商人,已經命中注定要成為這海島的孤魂野鬼了!
「好酒,真的是好酒啊!不但香醇濃厚,而且酒香四溢,真的是難得的好酒。」米斯特意猶未盡的又喝了一大碗笑道,「我喝過很多酒,但是這麼好喝的酒,還是平生第一次喝到過!」
「呵呵,好喝你就多喝點。」族長朝著桑巴克使了個眼色,桑巴克立即會意,主動又將一筒酒擺放在了米斯特的面前。
范偉有些無語的撇撇嘴,這傢伙該不會是東方人吧?怎麼喝起米酒還這麼起勁,不都說白種人喜歡喝紅酒和洋酒嗎?他這時候仔細看了幾眼米斯特,到還真覺得這個傢伙無論是穿著還是長相方面和西方國家的人還真有些略微的區別,不由小心的問道,「米斯特先生,您是哪國人?」
「我?呵呵,我是南太平洋一個叫斐濟島國的人,當然,我祖籍是Y國,我的祖先在百年前落葉生根在那裡,所以我也就成了那裡的人。」似乎是喝的有些高興了,米斯特倒是有些不忌諱這個問題。
這樣說來,范偉也就完全明白了,原來這個米斯特和他的那些商人也只是個普通島國的島民,為了賺錢才出來冒險進行倒買倒賣的活動,也不知道怎麼會讓他給發現了海呱爾島上的土著,且不說這傢伙到底是不是那麼的有家底,是不是真的是有很多資產的商人,就沖他能用獨特眼光和這些土著做這樣的生意,就足以證明他是個聰明人。只可惜越聰明的人就越是自負,現在的他無疑就太過自負了些,以至於完全沒有看清楚眼前的形勢。
米斯特喝上了癮,一碗又一碗的喝著美酒吃著羊肉,不得不說,這山羊肉還是非常到位的,鮮美而且多汁肉滑而不肥膩,也不知道這些羊是這些商人帶來的還是土著自己養的,真是一級棒。只可惜現在就是讓范偉吃他也已經沒有了食慾。當他知道這些土著在酒里下了毒藥之後,你認為他還敢吃嗎?
顯然,這能制人肺部重創的毒藥是慢性而非急性的,米斯特等人到現在還沒有毒發,依舊在歡快高興的喝著美酒。族長們也是從容淡定,彷彿根本沒有在酒里下過任何的毒藥。雙方都是在相互的虛與委蛇,皮笑肉不笑的樣子看的范偉都覺得一陣噁心,因為他們都表現的太假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桑巴克突然朝著那些伺候在商人身邊倒酒的土著女們使了個眼色,那些土著們很快便紛紛急忙離開了商人們的座位旁,全部迅速的消失離開了部落的這個中心廣場。頓時,隨著這些土著們的離開,整個廣場的歡聲笑語也頓時嘎然而止。
米斯特略帶醉意的有些處於一片愕然狀態,他很快扭頭用疑惑不解的目光望向族長。結果還未等他開口,整個部落突然間殺氣陣陣,從四面八方突然湧出了幾十名手持砍刀的部落武士出來,將他們立刻團團包圍了起來!
這一瞬間的突然轉變令很多商人一時還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很快當那些武士們鋒利的刀口對準他們,在火堆的光芒照射下散發著陣陣寒光之時,他們的酒這才醒了一些,嚇的紛紛靠在椅子上,根本都不敢有任何的動彈!
「族……族長?你,你這是什麼意思?」米斯特那略微帶點的醉意瞬間清醒,就現在這陣仗他不醒恐怕都不行了。望著那一排充滿氣勢的大刀刀尖對著自己,他的聲音也不由開始有些輕顫起來。
族長緩緩的從椅子上站起身,他望著前方座位上那一臉慌亂之色的米斯特,嘴角洋溢出一絲淡淡的冷笑,「米斯特先生,你問我什麼意思?我倒還想問問你是什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