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就是那個虎子遍軍營,殺聲威震天的秦振天上將。」姜衛國無奈的輕嘆了口氣道,「鴿派是將了我們重重一軍啊……秦上將雖然不是保守派,但更不是激進派,他現在也六十歲了,思想自然還是老一套,他的軍隊,一直按照訓練的綱要都是老傳統,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來,他很守舊。可是話又說回來,秦上將倒也不是個迂腐的人,最起碼他會接受新事物,他的嫡系部隊里裝甲師裝備是全軍最好的,陸軍航空兵團的直升飛機是最先進的,甚至連單兵的反坦克炮,輕重武器,都是最優先換裝的,這足以證明他在武器裝備這一方面是比較開明的。」
「問題啊就出在這裡,秦上將的嫡系第1集團軍是陸軍王牌中的王牌,裝備比我這區區21軍乙類集團軍那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可偏偏不知道中哪門子邪了,這秦上將居然硬是要親自來指揮這次藍軍的戰役。那可是打過大小數百仗而無一敗的鐵血上將啊,我老周就算再認為自己了不起,也不敢去捋他的虎鬚吧?自問我還沒這膽子和能力……」還未等姜衛國說下去,旁邊的周軍長無奈的沒有信心道,「說句難聽點的話,我們這個軍,有近一半的軍官或多或少和秦上將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對他尊敬那是不得了,一旦真的打對抗,臨陣就軟了腿,畏懼了心,這仗還怎麼打?」
范偉有些奇怪道,「秦上將為什麼要自己領兵來指揮這次演習?他又不是保守派人,按道理來說沒有理由來滅了鷹派的威風啊?這場秀明明是由鷹派爭取而來的,這麼一鬧豈不是保守派漁翁得利了?」
「是的,原本我們以為保守派插一腳頂多也就是想搞個紅藍對抗,由他們軍方的人士來充當藍軍,誰贏誰就是這次的贏家,可是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這秦上將一直是雙方拉攏的大人物,可以毫不猶豫的說,誰拉攏到了秦上將,基本就等於把大半個軍方拉入了自己的派別之中!可是偏偏要和秦上將對抗,這贏了不就是不給秦上將面子?萬一秦上將惱怒之下投靠了保守派,那可就真得不償失了。可……」
「可要是輸了這場演習,那就證明保守派以人為生力軍只要數量和戰術就是擊垮高技術兵種的方法是可行的,也就不需要進行裝備換代改革了,激進派這次就會輸的很徹底,是吧?」范偉接下姜衛國的話,他基本已經弄明白了情況,不由笑道,「這裡外都不是人,無論怎麼干都會完蛋,不是得罪了秦上將,就是輸了沒有造成影響的機會,反而弄巧成拙,是吧?」
「對,現在問題就出在這裡。」姜衛國頗有些無奈道,「我看周軍長他們討論了半天,得出的結論還是輸的概率比較大,第1集團軍,那可是王牌中的王牌,我們……」
「王牌中的王牌怎麼了?未戰先言敗,你們知道這在古代是擾亂軍心罪,可以問斬的嗎?」范偉冷冷掃了桌前的這些高官們,眼神中露出鄙夷道,「剛才你們看不起我,我覺得很對,因為我年輕,沒資歷,沒有和你們平起平坐的資格,可是現在我覺得,我和你們平起平坐簡直是對我的侮辱!身為軍人,如果連亮劍都沒亮就被自己的敵人嚇破了膽,那還有以弱勝強的概念嗎?秦上將怎麼了?那也是人,他指揮的那也是士兵,是軍隊!在人數上你們相差無幾,在素質上也許你們是有差距,但是只要有決心,有毅力,在裝備上佔據優勢的你們為什麼不可能會是他們的對手?」
被范偉如此直言不諱的用責問和嘲諷的話語數落,幾名軍官臉色自然極其難看,但是他們想反駁卻硬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臉色憋紅硬是開不了口。姜衛國也沒料到范偉會這樣說,也隱隱有些不滿,畢竟在座的可都是軍隊里赫赫有名的人物,你一個小毛孩這樣教訓長輩,實在有些明目張胆了點吧?
「范偉,那你的意思是想把這次的演習打贏了?就算贏了又如何?秦上將受到了侮辱,那還會靠向我們鷹派嗎?」旁邊的大校王參謀皺著眉頭朝范偉冷笑道,「照你這樣做,我們贏了那還不是等於輸?」
「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啊……」范偉輕笑著道,「我看你們是越想越亂了有些,根本沒有把自己當做軍人來考慮,也根本沒有把秦大將軍當成軍人來考慮吧!」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范偉,有些侮辱人的話可不是隨便亂說的!你是姜衛國的朋友沒錯,可是你要再敢亂說下去,那我可就要送你出去了!」王參謀顯然對范偉已經很不滿了,畢竟他們都是高高在上的軍官,什麼時候聽過別人這樣冷嘲熱諷自己過?
范偉冷哼一聲道,「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哼,要讓我走可以,我想我看你們這些軍人的作風也沒必要留在這裡!姜叔叔,既然他們不願意聽,那我想我呆在這裡也沒什麼用,告辭了!」
「小范,別這樣,你……」姜衛國見范偉要走,急忙站起身想要拉他,可這時候,范偉倒是突然停了下來,扭頭看著這些坐在餐桌前面色不善的大人物們,冷笑道,「既然你們對抗秦大將軍沒有信心,也不想贏得演習勝利怕得罪秦上將,那麼發給你們的裝備我會讓龍騰集團派人收回的,賣你們賣別人不都是賣?我可不會相信其他國家的軍方不會對我的武器感興趣。」
范偉這話說的可夠絕了,意思很明顯,那不就是說龍騰集團以後不供應軍方新式武器了?
「你這是在威脅我?」周軍長冷笑著一扭頭朝范偉看了眼,明顯有些憤怒道,「你可別忘了,國家在你的龍騰集團還有股份,你說不賣就不賣?誰給你的權力?想和軍方抗衡嗎?」
「沒有啊,我沒說不賣別人,我只不過不賣你們而已了。因為你們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軍人,這些好武器裝備賣給你們只會生鏽,不會發揮出真正的水平!」范偉輕笑道,「我可以把武器賣給秦上將的部隊,我相信他一定會喜歡的。」
「混賬!你……你憑什麼說我們不配當軍人!」這一下,范偉的話讓在座的三位軍官全部站起身,一臉質問向范偉,「我們有哪裡不像軍人?要不要出去比一比,試一試!我要被你打敗喊一聲我是孫子!」
「不必了!軍人不是逞兇鬥狠才叫軍人,那叫地痞流氓!」范偉不屑的看了說話的王參謀一眼,質問道,「你們捫心問問自己,算什麼軍人?畏首畏尾,不知道前進只知道退讓,不知道強勢的前進只知道軟弱的退讓,這種軍人算軍人嗎?算懦夫還差不多!秦上將是什麼?秦上將是浴血奮戰,不怕生死的真正戰士,真正指揮官,真正的軍人!他和你們才不會一樣,為戰先言敗,只知道害怕得罪人,你們覺得他會和你們一樣,輸了會拿別人出氣,輸了演習就指責對方過錯,會嫉恨對方打敗了他的兵嗎?我呸!如果秦上將會這樣做,那我范偉第一個看不起他,第一個覺得他不配當軍人!!」
范偉的話令所有原本很氣憤的這餐桌前的人們突然全部都露出了意外和驚訝之色,姜衛國這時沉思了會後猛然抬頭,雙眼一亮道,「小范,你,你是不是說……就算演習秦上將輸了,以他一個老將軍的操守和軍人的職業道德,根本不可能會把輸了之後丟失顏面這件事懷恨在心,嫉恨在對手的身上?」
「本來就是,如果軍隊里的互相競爭都是互相嫉妒互相仇視的話,那麼還有什麼軍心?可能有軍心嗎?失敗了輸了丟了臉,那問題是出在自己的身上,和對手有什麼關係?上了戰場,難道你打敗了仗還要把理由全都推到對手身上嗎?等你死了還有機會去恨對手嗎?」范偉冷笑道,「軍人如果只會為失敗而把責任推卸到對手的身上,那不是軍人,那是懦夫!殺聲威震天的秦上將,以他的人品會幹這種事?我倒覺得,只有在演習中徹底的擊敗他的嫡系部隊,讓他顏面掃地,這才會令他對現代化信息戰爭有真正最直觀的感觸,會讓他對激進派刮目相看!」
沉默,整個大廳內一片沉默,所有人都在思索著范偉的話語。姜衛國喃喃的興奮道,「是啊,是啊!這不是一次危機,反倒是一次最好的機會,一次讓秦上將倒向自己的機會!哎呀,我們都是老糊塗,怎麼就沒想到這點呢!我贊同范偉的想法,的確,秦上將那是什麼人物?他會把失敗的責任怪給我們?這根本不可能嘛!如果沒有這麼點心胸,又怎麼可能成為全國文明的大將軍,大英雄!」
周軍長和王參謀他們互相望了幾眼,臉色也逐漸的緩和下來。他們不得不承認,范偉說的沒錯,他們的確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這次演習恐怕不是四面楚歌的危機,而是贏得新生的關鍵機遇!秦上將如果被打敗,那21集團軍可就要全國聞名了!
「這次不但是拉攏秦上將,讓他改變以往頑固思想的大好時機,更是我21集團軍耀武揚威,全國聞名的大好時機!我們……我們怎麼就沒想到呢?范先生說的對,這是次大好的機會,而不是困局啊!」這時候,沒開口說過話的李副軍長猛的站起身頗有些興奮道,「21集團軍身為乙等集團軍,總覺得低人一等,這回如果揚眉吐氣,以後看誰還敢看不起我們!」
「這次如果贏了,那不但全國聞名,更是全世界聞名。」范偉忍不住插話道,「想一想,二十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