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這些囚犯們早就有了經驗,故意引起混亂而拖延這些改造員抓人的時間,所以那些衝進人群里的改造員被這混亂的局面一衝擊,頓時想要進入其中抓人就變的非常困難。而也就在這時候,范偉剛丟開了剛欲襲擊自己的那大塊頭手下,近距離的就這樣看著在自己不遠處的大塊頭很快渾身哆嗦著臉色開始變的有些發青,然後嘴角流出了鮮血雙眼翻白的倒在了地上。
這明顯是中毒的跡象!瞧著那大塊頭倒地抽搐眼見不活的模樣,范偉立刻將目光聚集到了何秋水的手上!這不看還好,一看他頓時露出了萬分無比的震驚之色,因為在這何秋水的拳頭中,赫然夾雜著一根銀色的類似與針頭一樣的武器!恐怕也就是這種武器,才是讓大塊頭中毒的罪魁禍首!
只不過……那何秋水拳頭中露出的那一小截比針頭要粗些的神秘物品,他范偉怎麼看著覺得那麼熟悉呢?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跑,笨蛋!!」這時候,從大塊頭身上抽手的何秋水急忙一把拉住楞神的范偉,一邊咒罵著一邊便朝人群中擠去,他顯然已經幹了很多次這種事情,所以輕車熟路的便把范偉往人群裡帶,自然是想撇清和這件事的關係。光頭和蕭霍還有魯莽見范偉被何秋水拉著進了人群,也趕緊跟著擠了進去。
很快,在大塊頭躺在地上的身體四周,囚犯們很自覺的空出了一片空地,那些剛才跟著大塊頭被范偉他們所打的那些手下也早已經消失不見,恐怕對於他們來說,老大一死,顯然他們也沒了要繼續跟下去的必要,逃命恐怕比揭露事實真相更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當改造員吹著緊急口哨從人群外圍拚命的擠進人群,來到位於隊伍中間部分的地區後,除了躺在地上已經斷氣的大塊頭,他們什麼線索都沒有找到。氣急敗壞的改造員們在蹲下身子確認大塊頭已經死亡後,便大聲咆哮著朝四周圍觀的囚犯們吼道,「是誰?到底是誰殺的人?快點說!要不然你們今天整個大隊都要挨餓!罰你們一頓沒飯吃,晚飯只有半份伙食!!」
顯然,改造員的威脅並沒有得到這些囚犯們的重視,躲在人群中的何秋水看著氣急敗壞的改造員們詢問咆哮的身影,朝著身旁的范偉冷笑著低聲道,「不用擔心,廝殺拚命本就是在金山道監獄生存必須要經歷的過程,沒有囚犯會為了幾頓飯而把真相說出來的,因為他們如果敢說的話,將會遭到來自整個金山道囚犯們的圍攻。嘿嘿,曾經有個老大的手下因為鬥毆死了老大而把另一個老大給供了出來,可結果第二天他全身就被鋒利的牙刷給插成了稻草人。在金山道監獄裡,有囚犯們自己的生存法則,鬥毆死亡只能聽天由命,怪不得任何人。」
范偉深吸了口氣,他現在終於能體會到金山道為什麼會成為死亡監獄了。剛才如果不是大塊頭死的話,換做是他范偉死了,也一樣像現在這樣無人問津。這就是金山道的冷酷與無情,沒有任何力量能改變這樣的規矩。適者生存,死亡只能證明你沒有在金山道生存的實力,沒有人會同情你,憐憫你。死了就是死了,沒有了任何的價值……
沒有人站出來指證,就只有一具冷冰冰的屍體,顯然這些改造員們就算揮舞著警棍再威逼利誘也沒有任何的用處,整個囚犯隊伍在原地站了足足半個多小時後,這些改造員們只能作罷,叫兩名囚犯將那大塊頭的屍體搬走後,再次讓這些犯人整理好隊伍,再次朝著種植地前進。
范偉走在犯人的人群中,有了剛才大塊頭的挑釁結果,這整個隊伍里的所有老大似乎都明顯安靜了下來。很顯然,他們每人想享受被人踢爆蛋蛋後又糟毒發而亡的悲慘下場,剛才那一陣打鬥已經讓所有人都明白,范偉他們可不是什麼好惹的傢伙。
「何老哥,你剛才用毒殺了大塊頭,是怎麼讓大塊頭中毒的?」范偉邊走邊想了陣,還是忍不住開口朝何秋水低聲詢問道,「能不能告訴我,你用的是什麼毒?」
何秋水明顯一楞,他兇狠的扭頭瞪了范偉一眼,面露出驚訝之色。很顯然,他可能沒有想到自己隱藏的那麼好,居然拳頭裡捏著的物品還會被范偉所看見把?不由陰沉著臉道,「小子,怎麼?想多管閑事?我勸你不要以為我剛才是在幫你,我只是氣惱那傻乎乎的大塊頭不給我面子,如果你惹的我沒有耐性,我一樣把毒藥注入你的身體之中,讓你嘗嘗這死亡的滋味!」
「何老哥,你剛才用毒時,拳頭裡握著的到底是什麼東西?我好像似乎在哪見過,能給我看看嗎?」范偉實在覺得他用的注射毒藥的東西很眼熟,忍不住再次詢問出聲。其實他這樣毫不把何秋水的警告放在眼裡那是有依仗的,因為從剛才何秋水毒死大塊頭的身手就可以看出來,這個何秋水也許用毒很厲害,但身手卻根本不太行,如果他真的對自己動手,范偉有把握能制服住他。所以對於他的威脅,自然已經不放在心上。
何秋水見范偉似乎對他的用毒毫不忌憚不說,反而還似乎很有興趣,不由也有些奇怪起來。他冷哼道,「什麼東西?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再說了,我有什麼必要向你說清楚道明白?年輕人,不要以為身手好就可以為所欲為,小心自己的小命不保!」
見何秋水依舊不肯把那用毒的物品拿出也不承認那物品的存在,范偉只能勉強笑了笑,便不再追問。他此時回憶著剛才看到何秋水毒死大塊頭的那一霎那間,他拳頭中握緊的那如針頭般的神秘物品時的場景。
讓范偉越來越覺得有些奇怪的是,按道理來說,在進監獄之前每個人都必須要進行檢查,身上不可能帶有任何東西進入監獄,可這何秋水身上攜帶的那神秘物品是怎麼帶進來的?況且這神秘物品顯然就是他毒殺對手的真正兇器!
什麼雜草能製造毒藥,什麼用毒高手,簡直就是荒謬之極的言論。正是因為他的速度和動作快,讓那些犯人沒有看清楚事實所以瞎編亂造的吧?范偉心裡已經可以肯定,這個何秋水之所以能用毒來殺死這些與他作對的傢伙,十有八九就是因為擁有這如同針一樣的有毒物品。而這種東西,應該就是一種毒物!
「動作快點,今天必須把這種植園裡的所有雜草都清光!你們不是很會打架嗎?那就把打架的力氣全部給我用到鋤草上去!娘的,今天又死了一個人,要是讓我知道是誰殺的,我一定將他扒皮抽筋!還不快點給老子幹活!!」
身後傳來改造員不滿的咆哮聲,他手上的皮鞭不時的抽在那些偷懶不幹活的犯人身上,讓整個種植園裡響起陣陣慘叫聲。也不知道是不是范偉昨晚露的那一手把這些改造員給震住了,又或者是他們對於何秋水有著本能的忌憚,所以在何秋水鋤草的這一段區域,不但改造員不太光顧,而且皮鞭也不會朝這邊任何人落下,倒是愜意的很。
能進種植園裡鋤草的那些老大們顯然是這個金山道監獄中最有實力的大佬,所以才會擁有這麼簡單的工作,然而就算如此,他們也必須要自己動手去除雜草,幫助這裡的果樹更好的生長。相對於那些被分配到礦井裡幹活隨時都有生命危險的工作來說,他們這樣的工作顯然已經是最好的了,簡直又輕鬆又沒危險。
在一邊鋤草,范偉的目光一邊則注意著距離自己並不太遠處的何秋水。此時的何秋水鋤草倒是很認真,甚至他還好像專門針對某些雜草特別的有興趣,這讓范偉不由有些驚訝,難道這傢伙真的是用雜草配成的毒藥嗎?可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剛才拿出來的那類似針一樣的物品又是什麼?
大約幹活幹了三個多小時,到了中午後,改造員們這才嚷嚷著讓所有人暫時收工。這時候,有些和改造員關係好的大佬便屁顛屁顛的跑過去笑著要了根煙抽抽,至於其他犯人那可沒有這種待遇,能喝上口水都已經算不錯了。監獄就是這樣,有時候改造員還要依仗裡面的這些大佬幫忙制服這些犯人,畢竟改造員比起數量龐大的犯人來說,簡直少的可憐。
改造員信誓旦旦的說大家沒有中飯吃,可是當大家都坐下休息後,他們還是召集了十幾名囚犯去將飯菜從送來的卡車上給搬了下來,大家開始自覺的排隊等起吃飯來。范偉站起身,他帶著光頭他們剛走過去也想排隊時,卻發現原本排隊的那些犯人們很自覺的都紛紛讓開了隊伍,直接給他讓出了道路。
范偉忍不住輕笑了笑,看來剛才他和光頭們露了一手之後,儼然已經得到了這些犯人們的尊敬,現在他們倒都是有實力的人了,可以享受和那些老大一樣的待遇。既然犯人們主動讓開隊伍,那范偉也不矯情,直接帶著光頭他們走到了打飯點前,接過了改造員們打好的飯菜,找了個角落蹲著便開始吃起飯來。
「老大,看樣子他們是怕我們了啊?嘿嘿,居然連飯都讓我們先吃。」光頭得意的笑了笑,蹲在地上便狼吞虎咽的吃起飯來,也是,這兩天他們根本沒有得到很好的營養補充,又走了那麼多路殺了那麼多人,就算手上拿著的只是些飯糰和沒有多少油水的菜湯,那都顯然是美味佳肴。
邊吃著飯,范偉的一雙眼睛朝四周依舊不停的望著,很快便將目光鎖定在了另一邊獨自蹲在那吃飯的何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