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偉望著眼前這一片破敗的城鎮,有些無奈的撇撇嘴扭頭朝許薇道,「這就是鍾城鎮?你去問問金哲花,是不是搞錯了?」
此時的他們站在一個小山頭上,面前的這座城鎮的確有些破壞,但是看上去規模還是挺大的。說是小鎮,應該也勉強符合。許薇朝金哲花問了幾句後,她才扭頭道,「金哲花說前面就是鍾城鎮,是這附近最大的鎮子。」
「好吧。」范偉頗為無奈的點了點頭,他好像已經對朝鮮的貧窮落後有了很充足的心理準備,見怪不怪了。其實一開始范偉還真對朝鮮的破敗而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因為這個神秘的國家對外公開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雖然看起來不富裕但是至少很整潔規劃很完美,不像眼前這種小鎮……當然,他忘了,那經常在電視中播放的城市,可是這個國家的首都和旅遊景點。真不知道是朝鮮死要面子活受罪呢,還是他們的樂觀精神已經太強大了,強大到可以只說好的不說任何差的。
去除了腦袋裡的胡思亂想,范偉和眾人說道,「我們馬上進這小鎮,大家時刻保持警惕,小鎮里肯定有很多巡邏的士兵,可別露出馬腳被他們注意。許薇,你知道那救濟會的朋友在鍾城鎮的哪裡居住嗎?」
「具體住哪我並不清楚,只不過我知道救濟會在鍾城鎮的分部負責人好像在鎮上開了家店,具體叫什麼名字做什麼生意的我也不知道,得找。」許薇無奈的聳了聳肩膀道,「我只和他見過一面簡單的聊了下,對他在鍾城鎮的工作也不是很了解。」
范偉點了點頭道,「那這樣,雖然不知道開的是什麼店,但是至少有了眉目。這小鎮這麼破敗,我看商店也並不多,進去挨家挨戶的找,肯定能有收穫的。當然,許薇主要還是看你,你可得把人看仔細了,如果不是就儘快離開,少惹人注意。」
眾人對范偉的話語都表示明白,隨即一行人便開始悄然的進入了這破敗的鐘城鎮之內。鍾城鎮可以很明顯的看出以前是座古城,那如今已經破舊到一半的古城牆還有氣無力的屹立在鎮子的兩側,要不是徹底的被風沙年月與當年的戰爭搞的如此破敗,也許當年的鐘城鎮還是挺富饒的一個古鎮。由於是下午,陽光明媚萬里無雲,范偉甚至能清楚的看見這鐘城鎮背後的大山山腰處所擺設的一串非常大的朝鮮族字體,意思大概是偉大領袖萬壽無疆,他不由有些好奇的問許薇這山腰上放著這些大標語幹什麼?
許薇笑著告訴他,只要是大一點的朝鮮城鎮,都必須要掛著這些擁護領袖的標語,就和華夏國幾十年前一樣。范偉這才輕笑出聲,還真別說,朝鮮看上去倒真和從前的華夏國有幾分相像。
由於鍾城沒有了城牆的保護,所以顯得很是開放,進鎮子的路一片坦蕩,根本沒有任何的阻攔。當一行人穿過這老舊損壞嚴重的城牆進入到鍾城鎮之後才發現,雖然這裡生活的百姓都需要路引才能走動,但是可以看出這小鎮雖然破舊,但人氣還是比較旺盛的。有很多農民和鎮上的老百姓走在街上,時不時的還有很多吆喝聲。
朝鮮原本是計畫經濟的國家,食品和物品都由國家統一分配,不過根據許薇和金哲花介紹到,幾年前朝鮮便開始進行了改革,鼓勵私人商店的開辦。也正是因為這樣,街上才有了這麼多的小攤小販和商店。不過這也是和華夏國接壤的邊境地區,恐怕實際深入朝鮮境內,恐怕這樣的現象就不太會出現了。為什麼?答案其實很簡單,朝鮮窮,所有貨物都基本從華夏國進口,所以邊境也是貿易最頻繁區域,自然商販就多。而朝鮮內陸地區,自然就沒有了這個條件。這就和華夏國早些年改革時特意建設沿海經濟特區其實是一個道路。
在這轉變的初級階段,市場經濟還緊緊只是個雛形。看著那些穿著破舊衣物蹲在地上擺攤的小攤小販們,范偉不由內心有些深深的感嘆。國家再也不能回到這種時代了,眼前的朝鮮和曾經的華夏國是多麼的相像,而華夏國現在已經一派欣欣向榮,可千萬不能發生動蕩,讓百姓民不聊生!他從前沒有在肩膀上有過任何的責任,他總以為自己只是個商人,雖然不唯利是圖,但是也不太關心大事情,只是低頭髮大財。可是當他看見這破舊的鐘城鎮,的確給他的震撼是很大的。他甚至在想,鴿派與鷹派的鬥爭如果波及到國家的根本,是不是得想辦法將這種可能性降低到最小程度?
不過很快,他便有些無奈的苦笑搖了搖頭,他只是個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能力和實力來管這麼多事。也許范偉有錢,也有點小權,可是和人家比起來,他實在還差了太遠。也許他是個可以讓諸葛家族都有些忌憚的人,但是他不可能就憑這一點覺得自己可以操控龐大的利益集團讓他們聽話。有威脅和能操控完全就是兩個概念,以他現在的能力,實在還有很大的差距……
范偉從沉思中很快便蘇醒過來,不再願意去想這些複雜的大問題。至少現在,他並沒有這個能力去左右一個國家的命運。既來之則安之,還是先想辦法從朝鮮平安的逃出去才是真的。
帶著許薇和光頭他們,范偉很快的將小鎮的一條街道走了個遍,每個商店都讓許薇仔細的觀察了下裡面的人,詢問了老闆幾句話,只可惜他們都不是救濟會的那位分部的負責人,看樣子這小鎮雖小,但要找個人還真是頗有些難度的。
「讓開讓開讓開!!」就在范偉他們從交叉口走進另一條狹窄的街道中時,迎面卻響起了一陣雞飛狗跳的聲音,在前方的人群中還不時傳來一陣陣不滿的叫喊聲。范偉透過人群定睛一看,好傢夥,喊話的竟然是一批巡邏士兵!他立刻緊張的一拉許薇便走進了一旁的商店門內。光頭他們很快也都緊跟著走了進去,都靠在了店門一側的牆邊,屏住了呼吸。
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由遠及近,這批全副武裝的巡邏士兵似乎顯得很焦急,朝著這鐘城鎮入口方向正大步跑去,看上去充滿了危險的火藥味。
待那些士兵消失之後,很快街上的小販們便開始秘密商談起來。此時有兩個小販恰好靠在這店門邊竊竊私語,范偉耳朵一豎,便聽見了那兩人聊的所有話語。
「怎麼鎮上這麼多兵出動了,到底什麼事啊?」小販甲朝乙好奇道,「這鐘城鎮這麼長時間也沒有過這麼多巡邏的士兵了吧?是不是出什麼大事了?」
「別瞎說,小心隔牆有耳把你抓去坐牢,那可就慘了!」小販乙急忙捂住甲的嘴巴,也是很奇怪道,「真是怪事,兩小時前還好好的,怎麼這段時間巡邏的士兵就無緣無故多了這麼多呢?」
范偉聽到這裡心裡便是一驚,兩小時前?那不就是他們幹掉哨卡那些哨兵之後沒多久嗎?看來肯定是那哨兵的槍聲引發了連鎖反應,看樣子他們已經知道自己是往鍾城鎮這邊來了,所以加強了警戒,增派了巡邏的士兵,對,一定是這樣!
他皺著眉頭越想越覺得可能,要不然這鐘城鎮不可能會突然戒嚴起來的。如果不儘快的離開這裡,隨著時間的推移,沿途的道路肯定將會被大批士兵所封鎖,到那時候他們可要真成瓮中之鱉了。
越想越覺得有些頭疼的范偉扭頭便想把自己的猜測告訴身旁的許薇,可是此時他卻發現許薇的目光卻直直的對著身後,流露出驚訝和欣喜之色。他不由有些奇怪道,「許薇?你怎麼了?」
「范偉,我想我找到分部的負責人了。」許薇露出甜美動人的笑容,朝著身後伸手指了指道,「就是他。」
范偉轉過自己的身體,也頗為興奮的朝身後的這家店的櫃檯前望去。只見一位穿著樸素,但明顯又比平民打扮要高檔上那麼幾分的中年男人正在彎著腰拿著筆在埋頭算賬,他不由有些不確定道,「真的是他?」
「對,雖然才見過一面,但是我不會忘了他的特點。」許薇指了指自己的臉蛋道,「在他的臉頰上,有一塊明顯的暗紅色胎記。他叫鄭吳曦,救濟會會員,是個很好的人,先後曾經幫助過五百多位難民逃離朝鮮邊境。後來被救濟會任命成為鍾城鎮地區的主要負責人。上次救濟會開大會,我就和他見過面,還一起吃過飯聊過天,所以不可能會認錯的,就是他。」
見許薇這麼肯定,范偉也就不再懷疑,點頭道,「那還等什麼?我們快點和他相認,讓他幫忙吧!許薇,剛才殺了哨所的那些士兵後,很可能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了,朝鮮方面已經開始加強了巡邏,準備抓捕我們。姜叔叔有個好朋友他的軍隊就駐紮在土門江這一帶的邊境地區,我們現在必須快點聯繫到他,讓他知道我們目前的處境,幫我們平安的離開這裡才行。有華夏國出面,我們的身份就算暴露了相信朝鮮也不敢拿我們如何,可是若我們不能和華夏國取得聯繫,那些朝鮮人一旦抓了我們而我們不能表明自己的身份和在華夏國的實力,把我們當成一般的非法入境者,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許薇聽完范偉的話後,立刻點頭表示理解。她的眼神中也閃過一絲焦急,在理了理自己的情緒後,便大步和其他人一起便走到了這家店的櫃檯前。
「咚咚……」許薇輕敲了敲這老舊的櫃檯,朝著正低頭算賬的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