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這麼小一個山村竟然也會有士兵出沒巡邏嗎?」面對短暫的震驚之後,范偉首先一臉奇怪道,「難道是邊防軍追蹤我們到了這裡?」
「不會吧……我們逃離邊境就一直沒見到過邊防軍的身影,他們怎麼可能會知道我們是朝這個方面逃來的呢?」魯莽一臉不可思議道,「我們一路都很小心,不可能邊防軍會追到這裡啊?」
這時候,許薇朝身旁的蕭霍問道,「你看見有多少士兵?」
「我前面躲在村口的樹上,看見遠處道上出現了拿槍的士兵就趕緊來報信了,具體有多少我不清楚,但是照那一隊的規模,大概也就六七名士兵的樣子。哦對了,他們身上的軍服好像和邊防軍有那麼點區別。」蕭霍緊張的說道,「而且他們手上的武器似乎也沒邊防軍那麼好,有幾個還拿著普通的老式步槍。」
「裝備差,軍服不一樣……」范偉扭頭朝那農村婦女看了眼,朝許薇道,「去問問她,看看這村子是不是經常有巡邏兵過來巡邏?」
許薇點點頭,便走到那農村婦女的身邊開始詢問起來。這時候范偉皺眉朝三名手下道,「大家都做好準備,這幫士兵不管他們是沖什麼而來,我們都必須做好要幹掉他們的準備。只要情況不對,就立刻動手!」
光頭三人立刻認真點頭,他們當然知道其中的利害,這些士兵如果發現他們,只要有一個留活口被逃了出去,那他們就會立刻被暴露的。如果身份暴露,那面對鋪天蓋地而來的士兵追捕,你就是有三頭六臂恐怕也難逃出去,所以只要這些士兵進村,把他們全部幹掉恐怕才是最好的選擇。
「范偉……」就在范偉和光頭他們詳細的討論著一會行動的計畫時,許薇扭頭朝著范偉叫了聲,有些驚訝道,「那些巡邏的士兵不是邊防軍,而是憲兵。他們是來村裡收上交糧食的!」
「交……交糧食?」范偉一楞,有些奇怪的走到那婦女身旁朝許薇皺眉道,「讓她仔細的再說一遍,這到底怎麼回事?」
「恩人們,那些士兵都是憲兵,他們不是巡邏的,而是每個月都會定期到我們村拿上交的糧食。最近朝鮮鬧饑荒,軍隊里糧食不夠他們就想辦法挨村的搜糧,今天恰好是來村裡收糧的日子。我們這附近的鐘城邊就有軍隊駐紮在那,他們是從那邊來的。」許薇看了那農村婦女一眼,那婦女便開口又解釋了一遍。
范偉有些驚訝道,「搞了半天,就是兵痞來搶糧了是吧?我說怎麼朝鮮難民總想往華夏國跑呢,原來這裡不但貧窮落後,而且兵痞橫行,村裡又有這種教導者的人渣,老百姓要真能過的下去日子那才真有鬼了!行,既然已經替天行道了,那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這些傢伙也送上天,然後大家……等等,你是說他們是從鍾城鎮那邊來的是嗎?那也就是說,他們有路引了?還是當兵的不需要路引,可是隨便過?」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不過我好像沒見過當兵的會出示路引的。」這位婦女有些意外的搖了搖頭回道。
「既然如此,那看來這些憲兵還能給我們帶來好運了?」范偉思索到這裡,扭頭朝眾人道,「大家準備一下,幹掉他們,然後前往鍾城!」
見范偉已經下了決心,眾人隨即立刻的開始準備起來。許薇和這位叫金哲花的農村婦女就躲在教導者住的簡陋房間里。金哲花告訴他們這些憲兵進村子後肯定會先來找這教導者,讓他把全村村民召集起來交糧,所以他們只需要在屋子裡設埋伏就可以了。
沒有過多久,在屋頂趴著的蕭霍便看見一共六名憲兵組成的小隊走進村口,那為首的小隊長吩咐了幾句,除了兩名憲兵筆直的站在村口警戒後,其他三沒年個憲兵加上那位小隊長便大步朝著這教導者的屋子快步走來。
看到他們快到外面的小院,蕭霍這才朝屋裡的范偉他們做了個手勢,告訴他們來人有多少後,才悄悄的又重新鑽回到了屋裡。
「泰民!韓泰民!你小子還在睡覺呢?該輪到你們村交糧了!」小隊長毫不猶豫的將那有些破損的木門一腳給再次踢開,大搖大擺的便走進了屋中。他身後的四名手下也顯得很是隨意,將槍都背在身後,似乎覺得這麼根本不可能會有任何的危險。
然而,任何事情都是沒有絕對的,就在小隊長見這廳里沒人,剛欲再喊韓泰民的名字之時,突然一道寒光迎面而來,直衝他的脖頸而去!
小隊長瞪大雙眼,剛欲開口,那道寒光卻比他更快的狠狠插進了他的脖頸之中,頓時鮮血橫飛!
在他身後的三名憲兵僅僅只是一個呼吸之間,便發現自己的頭頭脖子上已經插了把明晃晃冒著寒光的匕首重重的倒在地上,這才頓時反應過來,嚇的急忙紛紛想把背上的步槍拿下來瞄準射擊。可是,這一切已經晚了……
光頭與蕭霍悄無聲息的從左右兩邊沖了出來,僅僅只是同時低喝了一聲便撲到了兩名憲兵的身上,手中的匕首毫無懸念的沒入了他們的胸口之中,只見血液橫飛中,兩名憲兵眼神中流露著恐懼與恐慌之色,就這樣身子抽搐著結束了年輕的生命。至於剩下的那名憲兵,魯莽從頭頂降落,重重的將他砸到在地,抄起旁邊的鋤頭便是當著他的腦袋便是一記重擊,直接將他的腦殼都打的凹陷了下去!
短短十幾秒的時間,包括那名小隊長在內的四名憲兵就這樣下了地獄,並且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不得不說,范偉和他的三名手下身手那都是一等一的好,對付這些養尊處優的憲兵自然是信手拈來,根本不會有任何的拖泥帶水。
范偉此時俯下身便開始扒起小隊長的衣服來,當他看見光頭他們都楞在那,不由皺眉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點把衣服給扒下來換上!」
「什麼?我們……穿這些憲兵的衣服?」光頭一時有些搞不明白。
「笨啊!剛才金哲花不是說了,她沒見過士兵還要路引的,那也就是說,只要穿了這身狗皮,那我們就能順利度過關卡了,你們不穿難道想硬闖嗎?」范偉翻了翻白眼,朝著他們道,「蕭霍你和魯莽穿好衣服再去把村口那兩個警戒的憲兵給幹了,拖回來也把他們衣服給拔了。我們剛好六個人,讓許薇和金哲花打扮成男人也穿上憲兵服,混進鍾城鎮去!」
一聽范偉這下,蕭霍他們頓時雙眼一亮,朝范偉豎起大拇指後便立刻轉身消失在了屋外。這些憲兵,看樣子也許還真的給他們帶來好運了?
朝鮮的鄉間小路上,范偉們穿著一身憲兵制服昂首挺胸的踩著厚重的泥土路朝前進發著。這條並不寬敞的土路是通往鍾城鎮的唯一通道,此時他們距離鍾城還有大約二十來里的距離,照目前這行走速度,恐怕還得走上個三個多小時才能到。
許薇穿著那身有些大一號的小隊長的軍服,戴著軍帽的她看上去還真的頗有些英姿颯爽的感覺,簡單的化妝了的她還真別說,有點小白臉軍官的味道。至於為什麼要讓她冒充小隊長,其實道理很簡單,因為只有她才能說出流利的朝鮮語。哦當然,隊伍里還有個金哲花也會,但是她畢竟是農民,應變能力不會那麼很足。
幹掉了進村的憲兵後,他們一行人便秘密的將那些憲兵屍體連同那死透了的教導者一起秘密的扔進了地窖中,然後便秘密的出了村,那些村民們顯然沒有仔細注意過這些憲兵的模樣,看見他們出村時還紛紛害怕的躲閃不及,以為這些假冒貨是真的。
至於金哲花,她自我介紹後才讓范偉們了解到,原來她是個孤兒,是被一個老頭檢回家養大的,可前陣子老頭去世了,她在村裡也就再沒了親人。所以那教導者才會肆無忌憚的抓她進屋進行調戲。令范偉有些目瞪口呆的是,這金哲花實際年齡竟然才是二十歲出頭的少女,可是看起來誰都會以為已經是三十來歲的婦女了。不過很快大家也都明白了,在這種貧窮落後的村子裡,吃的少乾的多,皮膚差又瘦弱,看上去自然顯老,再加上金哲花和許薇一比較,自然差距就顯得更大了,所以才會讓人以為是農村婦女,而不是農村少女了……
一路朝著土路行走著,金哲花臉上的妝倒是好畫,原本她的皮膚就差,焦黃焦黃的,把她那長發一盤,往軍帽里一藏,立馬就讓人無法認出這人到底是男還是女。她一路上都在和大家有一句沒一句的介紹著她所知道的朝鮮,范偉他們也逐漸開始真正的了解起這個神秘的封建國度。
其實不用金哲花介紹,光是他們沿著這條土路邊走邊看就可以知道,這裡別說什麼現代化,恐怕就連工業啟蒙時代都稱不上。這條狹窄的土路上雖然偶爾會有幾輛還在燒煤的汽車……啊不,應該說是拖拉機改裝的汽車在跑著,可是除了這幾輛還算車的交通工具外,這路上幾乎連自行車都看不見幾輛,更別提什麼摩托車,電瓶車了。沿路的田地里,到處都是辛勤工作的百姓,他們拚命努力的耕種,可是恐怕收穫的糧食真正能留在自己手上的,簡直少之又少吧?
范偉忍不住發出感慨,比起朝鮮來,華夏國真的的確算是天堂了。雖然華夏國偏僻的農村裡也很落後,但是那種落後和這種落後還是有著天壤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