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紅哥,咱們這是,是要去見什麼大人物啊?」馮偉國望著四周那筆直站滿的警衛,朝這一直延伸而去的長廊突然感覺到了一種沉重的壓力,而這種壓力令他實在忍受不了,悄悄有些顫抖的朝旁邊這位叫大紅哥的粗獷東北大漢害怕道,「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這,這可是東北幫的重地,我的身份要是暴露,金友斌如果知道我是你的人,恐怕一定會把我大卸八塊的……」
「怎麼?才進東北幫總部這會就怕的要尿褲子了?瞧你那點出息!」大紅哥那雙兇狠的眼睛瞪了他一眼,不屑的鄙夷道,「這裡可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就連我一年都難得能進一次,告訴你,能進東北幫總部,那證明你的機會來了!這次的事情,只要你出貢獻,說不定就會一飛衝天,再也不用去那狗屁龍鳳會金友斌那當眼線了,你明白嗎?」
「明白,明白……」馮偉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急忙連連點頭,苦笑道,「一切全聽大紅哥的就是,當年要不是大紅哥讓我進龍鳳會當卧底,咱也不可能混到今天這身份這地位。只不過……若是這次要真干大票的生意,那我的身份可就要暴露了?」
「暴露就暴露吧,這次的事情是上頭大佬們直接吩咐下來的,什麼事都沒有這次的事情重要。」大紅哥朝著馮偉國邊走邊拍了拍肩膀滿意道,「你這次可真給我長臉了,我就說,卧底就是蟄伏千日,用在一時,你的這個消息彙報的非常好,很好!」
馮偉國笑著點頭道,「那也是大紅哥你栽培有佳,我只是做了舉手之勞的事而已。我看的很清楚,那龍鳳會的會長只帶了區區兩個人來東北,他也實在膽子太大了些,不搞一搞他那怎麼對得起大紅哥對我這麼多年的栽培,我當然知道巨大的機會來了。」
「好傢夥,就是要這樣做才行!一會到裡面該說的話可以說,不該說的話可千萬別說。」大紅哥一臉嚴肅道,「你知道裡面都有誰嗎?告訴你嚇一大跳!那可都是東北幫最上層的大佬,注意點自己的形象,知道嗎?」
「知道,知道……」馮偉國急忙點頭應是,笑著道,「一切都聽大紅哥的,咱就一粗人,也不敢亂說話不是。」
大紅哥滿意的點了點頭,兩人朝前的腳步不由又加快了幾分。馮偉國到現在幾乎還覺得是在做夢,他替東北幫賣了一輩子命,在龍鳳會裡當卧底都當了起碼有七八個年頭,這還是他真正第一次進入到東北幫如此核心的區域,去見東北幫最頂級的大佬們。這是榮幸,也是壓力,他當然知道,這一切都只是因為他給大紅哥打了一個電話引起的。而這個電話,就是他在機場陪近文斌迎接龍鳳會會長之後所打的,顯然他心裡很清楚,東北幫看樣子想要對龍鳳會會長動手了!如此良機怎能錯過?在東北這一畝三分地,當然得聽東北幫的!
「大紅,你怎麼才來?快點把,協和會的大佬們已經等了很久了。」就在馮偉國與大紅哥來到這長廊的盡頭之時,站在過道邊的一位光頭男子立刻迎了上來,朝著大紅哥便有些不滿道,「你怎麼回事,這麼晚才到?」
「對不起鍾哥,馮偉國是卧底,他必須要瞞過龍鳳會的那些手下脫身才能和我匯合,頗費了番功夫和時間,我們也是怕打草驚蛇,所以才……」大紅哥顯然對這個鐘哥顯得非常客氣和尊敬,看來這鐘哥的在東北幫的排位比大紅哥要高。
「行了,別找借口,要不是那些大佬對你提供的消息非常的感興趣,你的罪過可就大了!快把你的人送進去吧。」鍾哥看了大紅一眼,點頭便朝他扭頭示意讓他們進入到這走道邊的大房間去。
馮偉國此時真的被嚇到了,協和會這個名稱灌入他的耳中,令他不由此時才真正明白自己將要去面對的是怎樣的強大存在!
東北幫,是統一東北黑幫的簡稱,實際上這個幫派的真正名字,是叫協和會。協和會起家與臨濟省,不斷發展壯大後統治了整個東北,成為華夏國東北獨一無二的強大黑幫勢力。可由於協和會在二三十年前的動亂時期站錯了隊,從而導致國家欲處置而後快,所以不得不改頭換面的苟延殘喘下來。而從那時候起,協和會演變成了東北幫,但是真正知道內幕的人還是明白,其實東北幫就是協和會的分支,而協和會是完全臨駕與東北幫的領導機構,所以協和會的大佬出現在東北幫的總部,這是何等的榮耀!
「偉國!傻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走!」大紅哥見馮偉國呆立在原地,不由立刻不滿的朝他瞪了眼呵斥了聲,這才朝旁邊的鐘哥不好意思道,「對不住了鍾哥,手下沒見過大世面被嚇住了。」
鍾哥朝此時驚醒過來的馮偉國冷笑一聲,不屑道,「要想升官發財,一會進去可別發獃,省的丟我的人!」
「是,是。」馮偉國嚇的連連點頭,低著腦袋便跟大紅哥朝著裡面的房門便走進去。就在穿過房門準備進入的那一瞬間,大紅哥拉住他小聲道,「我在門口等你,偉國,要出人頭地就靠這一回了,可別給我丟臉!剛才鍾哥的話你也聽見了,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大紅哥在說到這裡之時,見馮偉國還有些渾渾噩噩的,不由皺眉道,「知道鍾哥是什麼人嗎?那可是東北幫的副幫主!堂堂副幫主給人守門,你再笨也知道裡面坐的是些什麼人了吧?你要是不狠下心鎮定下來,到時候腦袋搬家,可別怪我大紅不幫你!」
馮偉國渾身一顫,面對大紅哥那認真嚴肅的表情,他咕咚的咽了口口水,咬牙點頭陰沉著臉道,「媽的,豁出去了!大紅哥,你放心吧,我絕對不給你丟臉!」
「好,這樣才是我的好兄弟,走吧,快進去,老實回答你所知道的一切,我等你!」大紅哥再次拍拍馮偉國的肩膀,便將他有些發抖的身子給推進了大門之中!望著馮偉國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他忍不住冷笑道,「這傢伙真是好命,娘的,那些大佬,就連我都沒有見過,真他媽的眼紅啊……」
「咕咚!」在四周一片黑暗的空曠房間之中,馮偉國望著遠處昏暗燈光照射下所坐著的一排五位僅僅只能隱約看見模糊身影所坐著的協和會大佬們,他忍不住緊張的咽了口口水,強制止住內心的擔心與恐懼之後,才用自己所能控制的最平穩聲音鞠躬便閉眼道,「諸位……老大們好!我,我叫馮偉國,是東北幫臨濟省分會副會長大紅哥的手下。」
安靜,整個房間中除了馮偉國的聲音擴散之後,便重新回歸到寂靜之中……
「你叫馮偉國?嗯,把你彙報上來的事情,再仔細的和我們說一說。」直到半分鐘後,坐在那裡的一排神秘大佬們中才有一陣蒼老的聲音從黑暗中發出。
「是,是……」馮偉國急忙點頭道,「我是十年前加入的東北幫,一直跟著大紅哥,大概七年多前,一次偶然的機會,我按大紅哥的指示進入到龍鳳會臨濟分會當卧底,三年多前,成為臨濟分會會長金友斌的貼身手下。在今天清晨,我陪同金友斌前往邊延機場,他一開始並未說去接什麼人,後來我才知道他接的是龍鳳會北海分會的會長,可是當我們來到機場見到那些人後才發現,這次真正來東北的竟然是龍鳳會的總會長,也就是龍鳳會的幫主!他……」
「你先回答我,你們是怎麼知道那人是龍鳳會的總會長?」黑暗中的聲音打斷了馮偉國的話,直接詢問道,「按道理來說,臨濟省龍鳳會比較弱小,金友斌身為會長恐怕也並不是龍鳳會的核心成員,你們是怎麼發現的?」
「是金友斌,他通過某些渠道搞到了會長的照片,才認出他來的。」馮偉國急忙解釋道,「當時金友斌也是充滿了意外,會長親臨他本欲跟隨左右的,可是那位會長卻要求他回春長市,不要跟著他,以免惹人注意。」
「哼,這傢伙倒是小心警惕。那你知道不知道,他們來臨濟省到底是為了何事?」黑暗中的大佬們又提出了問題。
「一開始我還真不清楚,金友斌分析稱可能是來辦什麼事或找什麼人,不可能會是想擴大龍鳳會在東北的地盤。因為如果真要擴大地盤的,那他金友斌不可能會沒有聽到任何風聲的。」馮偉國控制著自己的語氣,小心翼翼道,「後來那位會長便讓金友斌的一個手下叫魯莽的當嚮導離開了邊延自治區,去了土門市。原本我倒真的不清楚這會長到土門市幹什麼,直到下午的時候魯莽給自己打了個電話報告,說是會長在月清鎮,要去一個叫白龍村的地方。我朝魯莽仔細問了幾句,魯莽礙於我是金友斌最得利的手下才告訴我,會長要去白龍村,去找位他的女人。」
「找女人??」這下,協和會的這些大佬們語氣中露出了難以置信之色。也是,任誰都不可能會想的明白,堂堂龍鳳會會長的女人,怎麼會出現在這偏僻的邊境農村的?「馮偉國,你確定這個消息是真的嗎?」
「千真萬確,那魯莽就一直跟著會長在行動呢,他不可能會對我撒謊。」馮偉國露出絲肯定的語氣道,「我平時和他關係不錯,而且我是金友斌最信任的手下,誰要向金友斌搞好關係,就必須要過我這關,所以他們不太可能對我撒謊。」
「唔……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