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雲海鐵青著臉,眼睜睜的看著徐瑩去找服務員算賬卻楞是不敢發出一絲聲音。他現在已經被范偉給吃的死死的,如果他不付錢,恐怕就不是白不白吃的問題,而是回去後老爺子會不會發怒的問題了。一旦老爺子震怒下來,他鐵定要吃不了兜著走。和這樣的情況比較來說,破財免災總是好的吧?
「想知道你為什麼總是比不過你的弟弟嗎?其實我剛才是忽悠你的,不是因為你不會動腦筋,也不是因為你太笨,而是因為你不夠狠,不夠毒,陰謀詭計不夠多,膽子同時也不夠大。」范偉冷笑道,「我猜如果我是你弟弟,就不會因為我這幾句輕描淡寫的挑撥離間的話語而上當乖乖掏錢,如果是你派他來這裡吃白食,他一定會把你是如何派他來這裡,為什麼要讓他來這裡都說的清清楚楚,這樣一來就算你爺爺知道這事,你就會變成主犯,而他則只是從犯,受你指使而已。」
滬雲海思索了會,盯著范偉咬牙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不急,等你看下賬單再說。」范偉微笑著,似乎顯得非常的胸有成竹。
很快,徐瑩便帶著那算賬的服務員走了進來。徐瑩剛欲開口,范偉卻直接伸手朝那名服務員道,「把賬單拿給我看看。」
服務員看了徐瑩一眼,見到她點頭後才恭敬的將手中的賬單遞了過去。范偉隨意的掃了眼後便開口道,「嗯,這賬單記得很詳細,包括你在這裡打壞了十幾個杯子和一個花瓶都記在了上前,最後算出來一共是……哦,在這裡,一共是一千三百五十萬。」
范偉的話一出,所有人都露出震驚之色,包括那名拿賬單給他的服務員。
「你簡直在獅子大開口!媽的,我就是吃金子也不可能吃出一千多萬啊!」滬雲海是真的蒙了,他當然不笨,顯然這范偉純粹就是在那裡亂報價!一千多萬?這也太誇張了!
「你覺得誇張嗎?我覺得一點不誇張。」范偉揚了揚手裡的賬單,嘴角洋溢起一絲輕笑道,「賬單上記載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打碎的那個花瓶,是古代的青花瓷,拍賣買來的,價值五百多萬,還有……」
「你等等……一個花瓶要五百多萬?坑我呢你!白痴會相信一個放在包廂里的花瓶要五百多萬?你蒙誰呢你!」滬雲海氣急敗壞的朝范偉忍不住咆哮出聲,全然忘了站在他眼前的是范偉,那個曾經將他弟弟給搞的死去活來的人物!
范偉咧嘴一笑,隨即反駁道,「是啊,我實話告訴你,老子就是在蒙你,而且明明白白的在蒙你!我說你打碎的瓶子是古董那就是古董,誰能否定?你們能找出那瓶子不是古董的證據來嗎?瓶子碎了,已經扔到哪個垃圾桶里都不知道了,你們有本事就去找回來重新拼好啊!如果找不回來,對不起,你沒證據說這瓶子不是古董,所以它的價值,由我說的算。我說它五百萬就五百萬,五千萬就五千萬!」
滬雲海冷汗從臉頰流了下來,一千多萬,對於他這麼一個在家族中沒有什麼發言權的傢伙來說,顯然根本不可能會是筆小數目,他咬牙道,「你這樣耍我,就不怕我不買賬嗎?」
「沒關係,你不買賬對我一點損失都沒有,丟臉的是你們滬家,惱火的是你爺爺滬滄芒,關我鳥事!」范偉冷笑道,「今天這一千多萬,拿不拿都隨你,但是這後果你自付!」
咄咄逼人,這就是典型的咄咄逼人啊……簡直欺人太甚了!滬雲海悔的腸子都快青了,他現在真覺得自己是個大傻帽,連他弟弟滬雲生都對付不了的人,他怎麼可能會是對手啊!
「好!我,我出這個錢還不行嗎?」滬雲海差點把自己的牙子都咬碎了,苦水只能往肚子里咽。他現在最恨的倒不是范偉,而是他的弟弟滬雲生!現在他算是完全相信范偉的話了,滬雲生明顯就是拿他在當槍使,他可不能傻到真的把事鬧大,到那時候,估計在爺爺面前,自己那該死的弟弟不但不會替他求情,反而會落井下石的!要不然他派誰來不好,偏偏要派他這個親大哥過來干這種破事!
一千多萬啊,滬雲海想想都心疼的要死,他看了范偉一眼,顫聲道,「這錢……我,我分期付款,行不行?」
范偉看了滬雲海一眼,這個時候不由腦袋開始活泛起來。錢,他范偉有的是,根本也不在乎這一千多萬,他真正擔心的,是滬雲生和那魁榮添這兩位好兄弟湊在一起,會搞出什麼對付他的花樣來。正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有些事情,還是早些防範於未然來的好。經過這麼多事范偉也懂得了一個道理,能盡量將危險扼殺在搖籃中,那就一定要堅決的提前運籌帷幄的好。
而眼下不正是有個好機會嗎?范偉的目光,再次在滬雲海的身上打量起來,沒多久,他輕笑著開口便道,「好像滬先生這筆錢付的很辛苦啊?其實也沒關係,我這裡還有條路讓你選擇,如果你願意和我談談,並且取得進展和共識的話……我實話告訴你吧,這一千多萬是我亂說的,這賬單上寫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其實只有一百三十萬。」
滬雲海死死盯住范偉的那張賬單,他才發現,自己原來根本就在被范偉當猴一樣的耍!就在他想要勃然大怒之時,范偉又開口道,「別怪我事先沒提醒你,這賬單上只是堆數字而已,我能讓賬單上是一百三十萬,我也可以讓其翻個十倍,成為一千三百萬,更可以再翻十倍,讓你不得翻身!」
赤裸裸的威脅,這是赤裸裸的威脅!明知道這是范偉威脅的話語,但是滬雲海不得不相信這句話是完全有可能發生的!賬單的確只是個數字,多少都是由范偉來填的。他在這一點上其實並不笨。
「好,我可以和你談談其他條件。」滬雲海再次不得不低頭同意下來,他已經感覺到自己完全在被范偉牽著鼻子在走,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他倒也看的開,既然沒有反抗的能力,倒還不如乖乖聽話來的實在一些。
范偉見滬雲海答應和自己談條件,輕笑著收回賬單遞給了徐瑩,朝她眨巴了下眼睛後扭頭朝滬雲海道,「走,咱們借一步換個包廂說話。你的朋友們該怎麼玩還怎麼玩,這一壺剛泡好的御茶龍井十八棵,不喝可白不喝!」
滬雲海朝著旁邊那些手下們使了個眼色,他們立刻聽話的乖乖都坐了下來,陪著他們的女郎雖然一臉震驚但卻很快又活躍起來。包廂內又傳來了歡聲笑語,不過怎麼聽,好像都顯得有些做作……
濃濃的煙味飄散在這並不算大的茶館包廂內,徐瑩忍不住皺了皺黛眉,似乎對香煙的味道有些反感。在這包廂中,此時坐著的人很少,除了范偉還有滬雲海之外,就只剩下了她。李雅雅和李姍她們被李姨安排去了樓上餐廳就座,范偉的到來自然要開一個包廂共進晚餐不是?只不過她們走了徐瑩卻堅持要留下來,因為她很好奇,剛才明明已經可以讓滬雲海賠十倍的價錢灰溜溜的離開這裡,可為什麼范偉卻要找他單獨談談呢?
「徐瑩,去,倒兩杯茶水上來。」范偉扭頭朝還在深思的徐瑩吩咐了句,便笑著開口朝向一旁只顧著抽悶煙的滬雲海笑道,「滬先生,眉頭不要皺的這麼緊嘛,放心,我和你談的可是好事,至少對你,對我來說,都是好事。」
「哼,你會這麼好心和我談好事?說吧,你到底讓我怎麼做才肯放過我?」滬雲海彈了彈煙灰,朝著范偉略有深意的看了眼輕哼道,「我知道你范偉的名頭很響很大,我也知道你的資產很豐厚,我滬雲海怎麼可能幫的上你的忙?最好我還了這一百多萬大家兩清,頂多我以後不來滬海堂白吃食了還不行嗎?」
「以後還來白吃食?你也要有那麼膽子才行。」范偉隨意的往沙發上一靠,這時候徐瑩已經乖巧的將茶杯放在了茶桌上,靜靜的坐到了范偉的身邊。兩位男人之間的談判,她可是一點嘴都插不上的。
「是啊,早知道你范偉這麼狠這麼厲害,借我個膽子我也不敢招惹你。」滬雲海神色有些黯淡道,「其實你說的沒錯,也不怕你笑話,在滬家……我的確沒有什麼權力,甚至一點零花錢還被父親和爺爺扣的死死的,哪有像我弟弟那樣可以隨意揮霍?我這些朋友還不是看著我是滬家人的面子上才與我來往,說好聽點我算是滬家公子,說難聽點我他嗎就是個廢物,就是個靠家裡養的蠢蛋!」
越說越激動的滬雲海露出一絲痛苦之色。這種不甘和無奈恐怕是每一個被家族拋棄的子孫後代都會擁有的。從古代起一直延伸至今。當然,也正是因為有這樣的不甘心,家族中才會經常發生爭奪權力的戰爭,所以很多名門望族不是因為外在環境而導致垮台,他們都是因為內鬥而完蛋的。
而范偉,就是想利用這一點。既然滬雲生不想低調做人,還想和他硬碰硬,那麼他范偉不介意讓他嘗嘗從內部分裂的痛苦感覺。
「雲海兄弟,我能深深的明白你的感受,也深深體會你憋屈的心情。一千多萬而已,隨便一個富家子弟都是彈指一揮間的事,可你呢?堂堂滬家傳人,竟然連這點錢都拿不出手,你說不憋屈我都不承認了。說來說去,還不就是因為你手裡沒有掌握家族的權力?而你弟弟為什麼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