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自己的死敵,龍鳳會的死敵,曾經的校友新田一男,就這樣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范偉不禁頗有些感嘆,人生在世,有時候敵人的隕落也會有種莫名的傷感。畢竟,他們已經彼此非常熟悉了。而唐師傅的仇,也隨著新田一男重重的倒在地上的那霎那間,做了最完美的了結。
不!這一切顯然還未結束。因為范偉又看見了站在人群中被綁著臉色略帶陰狠和興奮的黃傑!就是這傢伙通風報信才讓新田家族對唐師傅動手的,他自然不算主犯也算是從犯!
「來人!把這位黃傑先生給帶走,移交司法機關。我相信,就憑他在江德市混了這麼多年,殺人放火的事乾的不多,但是違法犯罪的事一定乾的不少。最起碼要讓他進牢里呆個十年二十年的才行!」范偉一開口便做出了決定,驚的黃傑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范偉,是我帶你的人去新田遲暮的房間里把他抓起來的,怎麼說我也有功,為什麼還要把我關進去呢?喂!」黃傑一臉不解和無語,這傢伙沒想到還真是軟硬不吃的人啊!做生意的,有幾個人手腳是完全乾凈的?如果真是那種理想主義者,那就不可能在這個行業混下去了!所以黃傑很清楚,范偉要想搞他,簡直有成千上萬種理由,所以他現在要據以力爭,得到最輕的懲罰。
范偉曉有興趣的看了黃傑一眼,鄙夷的笑道,「無論你怎麼說,你充當中間人的角色是不能改變的,如果沒有你賣情報給新田一男,我師傅根本就不可能會死。原本我是打算直接幹掉你的,後來才考慮到你做了點功勞,所以就讓你活下去。你非但不感激還想從輕發落?簡直就是做夢!如果你不喜歡坐牢的話,我可以一槍打爆你的腦袋,你願意嗎?」
一聽到這裡,黃傑頓時面如死灰般搖頭急道,「別激動,別激動,我服從,我願意接受司法的審判……」他沒有辦法,也根本不可能躲避的了范偉兇狠的懲罰,所以只能選擇了默認。
處理完了黃傑,范偉朝著一個個臉上都是痛苦與悲傷之色的昔日新田家族的手下們,高聲道,「你們曾經是新田家族的手下,我不管你們曾經干過什麼壞事,總之我說話算話,對你們的過去我一概不過問,你們放下武器,接受龍鳳會的管制,待身份查明之後,可以遣送你們回日本。希望大家以後再來華夏國的時候,不是以這種身份而來,而是以遊客或者貴賓的身份而來。當然,若是有誰還想妄圖來華夏國混黑道的話,沒關係,龍鳳會的槍口和大刀隨時可以拿你們的頭顱來祭旗!」
他的話語聲落下,沒有人出聲反駁,等於是默認了這樣的結果。在已經被包圍沒有任何退路的情況下,還能活命就已經是很奢侈的一件事了,現在有這個機會放在面前,誰會傻到和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很快,也不知道是誰第一個放下了手中的武士刀,隨後僅剩的這幾十名新田家族的手下紛紛繳械,聚集到了一團。在范德華的指揮下,龍鳳會的手下們一邊收攏著這些武器,一邊派人監視看管著這些已經放棄抵抗的新田家族手下,在武器收攏之後才帶著他們開始離開。
很快,原本擁擠不堪的二樓便人去樓空,新田家族的手下在龍鳳會的手下帶領離開了別墅,黃傑也被范德華給帶走,龍鳳會只留下幾十名保衛警戒人員開始對別墅內進行大肆的清掃整理工作。
這時候,范偉一拍雙手,平淡之極的說道,「走吧,新田遲暮先生,我想我們還有很多話應該好好談談,你的小命能不能保住,可就要看你願意不願意開誠布公了。安排個房間,我們一起坐下來慢慢聊,我可以給你充分的思考時間。」
新田遲暮充滿悲痛的眼睜睜看著自己兒子的屍體被拖走之後看了范偉一眼,輕嘆口氣怨毒道,「既然我已經決定要告訴你秘密來換取苟且偷生,就不會敷衍你的。我兒子的屍體火化後骨灰必須交還給我的手下,讓他們帶回日本埋葬,這是前提條件。」
范偉想了想後點頭同意道,「可以,這沒有問題。人都死了,那咱們的恩怨也已經了結,我沒有必要在骨灰安置的問題上還要大動干戈。」
見范偉同意讓自己兒子的骨灰經手下帶回日本安葬,新田遲暮的悲痛與怨毒的神色總算是淡了一些,徑直便朝著二樓其中的一個房間大步走去。
面對走路都需要拄著拐杖的新田遲暮,范偉自然沒有理由害怕與他私下會面時會出現什麼突髮狀況,所以他只是讓手下在門外守護,自己則陪同新田遲暮走進了房間。
這是個乾淨整潔卻很普通並不大的房間,看上去是為新田家族的手下們準備的,因此有兩三張床鋪,其中一張有人睡過的痕迹。范偉和新田遲暮就這樣分別坐在乾淨的床邊,面對面的準備開始進行談話。
「請說吧,新田遲暮先生。我對新田家族的歷史很感興趣,能不能給簡單介紹下?」范偉覺得這次會談肯定會涉及到許多的秘密,不由主動先開口提問。
新田遲暮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口道,「新田家族,是位於日本北海道的大家族。早在幾百年前,新田家族便已經由一個小漁村而逐漸形成,以我先祖新田熊敏為首的家族逐漸開始成型。那時候,日本動亂不安,為了生計,新田家族不得不練武求生,並且派出了大批的家族武士參加了海盜行列,對富饒的古代華夏國進行海路上的掠奪,以維持生計。」
范偉點點頭,可以看的出來,新田遲暮所說的話都是真的。那時候,華夏國對這些海盜有個統稱,那就是倭寇。
「當時先祖也沒想到,打劫的生意竟然會這麼好做,僅僅幾年時間,整個新田家族便已經開始迅速富裕起來。野心越來越大的先祖不顧家族其他長老們的反對,帶領著新田家族的所有精銳,第一次開始進攻華夏國沿海,他滿足不了只在海上小打小鬧,決心去上岸搶奪。」新田遲暮無奈的輕嘆道,「我的先祖只知道華夏國地大物博,富饒有錢,卻沒有想過這麼大的國家,軍隊的戰鬥力又豈會弱小無比?剛上岸之後的一場戰鬥,就令新田家族損失慘重,先祖痛定思痛之後,開始採用戰術,利用華夏國軍隊高傲自大的特點,分散擊破,成功的侵略了沿海近三個城池。新田家族的成功,讓其他海盜垂涎三尺,他們自然紛紛開始投靠我的先祖,海盜的聲勢也在迅速的漲大。到後來,華夏國海防的邊軍甚至已經沒有任何優勢可言,足可以想見,當時的新田家族有多麼的強大!」
范偉看了眼眉飛色舞的新田遲暮,輕聲冷笑道,「海盜而已,一群烏合之眾,遲早是別人的魚肉。」
新田遲暮幾乎是立刻神色黯淡下來,苦笑道,「你說的沒錯,信心膨脹的先祖雖然打了幾場非常漂亮的殲滅戰,但是本身損失也不小。原本如果這時候他們離去的話,當然不會有任何事情發生。可是先祖不捨得華夏國如此安逸舒適的生活,他不想再回到那飄泊不定的海上搶劫的日子,更不想回到日本的漁村中,過著飽一頓餓一頓的悲慘生活。所以,他下定決心想要在華夏國生根發芽。可惜……那個時代的華夏人非常的排外,流寇他們可以因為生活無奈而忍,但是想要霸佔奴役他們,卻是不行。很快,被侵佔的城池中爆發出了一波又一波的反抗高潮,民眾們拿起農具對抗起了我先祖所帶來的海盜們。這一次,這些民眾們有了一個民間自發組織的武林高手們的支持。這些武林高手來自各大派別,身手都非常了得,被招募自願來除掉海盜的他們秘密潛入城中,與外面的華夏國軍隊來了個裡應外合,直接便將海盜打的根本招架不住。最終,先祖在慌亂中撤離,一退便到達了海岸線的邊緣。然而噩夢並沒有停止,先祖被這些武林高手中的其中一人發現並且緊追不捨,就在先祖即將上船之際,卻還是沒能擺脫命運的枷鎖,被那名高手斬殺與船上。從此,我們新田家族的先祖便由第一代強制轉入了第二代,由先祖新田熊敏的兒子新田奎支帶領匆忙逃離華夏國的殘餘海盜。」
「所以,你們新田家族中一直有那幅古畫,畫中的男子,便是殺害你們第一任家主先祖的傢伙,對嗎?」范偉曾經模糊的聽陳雨欣說過,但是新田遲暮這一回如此細緻的講解,讓他終於明白了新田家族與唐門老祖的恩恩怨怨。
「對,殺父之仇自然令第二代先祖非常的痛苦和憤怒,他發誓要將那名武術高手消滅來替父親報仇。由於海盜們吃了敗仗,人數實力也急劇下降,他已經沒有實力在進攻沿海地區,所以只能開始進行游擊襲擾的方式,滲透到華夏國之中,努力打聽著仇人的身份。整整十五年時間過去了,第二代先祖也終於如願以償的歷經磨難找到了仇人的身份,然而這個身份卻讓先祖不得不產生了畏懼心理。因為殺死自己父親的仇人,竟然會是唐門的門主!古代華夏國,要說武林大派,也就那麼幾個,唐門無疑可以說是可以與少林武當這種派別相提並論的門派,尤其是他們的門主,那一手暗器簡直使的是出神入化,在位期間打遍天下無敵手,就憑新田家族的功夫,想要報仇,簡直就是痴人說夢。」新田遲暮感嘆一聲道,「我的先祖一心想報殺父之仇,可他並不是莽撞衝動之人,在沒有絕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