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騰車內的氣氛變的有些曖昧起來,江靜似乎承受不住范偉這種深情的表白,開了窗戶想透氣,並且陷入了沉默與冷靜之中。
范偉苦笑著搖了搖頭,對於江靜的反應不能說失望,也不能說是成功,畢竟沒有記憶的她和自己之間隔著一道陌生的牆,一切都要重新再來重頭開始,陌生感對於他來說要慢慢消除,不能夠太激進,這樣可不行。
對於江靜這樣文靜又比較冷的女人,范偉心裡很清楚和明白,你不能太逼她,強迫她,所以見她想透氣,范偉便不再言語下去,專心的開起車來。
小姨夫章廣貿的汽修店開在新城郊區,距離比較遠,但是在這平安縣的小城裡來說,再遠也不過十幾分鐘的車程。不過還真別說,就是這樣一個熟悉的小縣城,這兩三年的發展和變化也是很快的。有幾條新路范偉以前都沒來過,現在覺得變化確實非常的大。
柳國正的柳氏集團原本投資的重心都放在平安縣,在江德市也許無人不知龍騰集團的大名,而在平安縣,就是無人不知柳氏集團的大名了。不過最近由於范偉的鐵路公司龍游集團的大力發展,一下拿到了好幾條短程私有鐵路的建設權,所以柳氏集團的鋼鐵廠在源源不斷的提供鋼材的同時,正在往鐵路方面發展,設計新型的高速鐵路和動車組,以適應鐵道部的需求和採購。當然,這樣的公司自然是必須要放在有鐵路的地方,而平安縣沒有鐵路,所以這最近柳氏集團正準備把總部搬遷。
柳氏集團一走,估計平安縣內就真的沒有什麼大型重工業了,到那時候,這裡的天肯定會更藍,水會更綠,空氣更加清新,以後旅遊業發展肯定更會突飛猛進。而平安旅遊度假集團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范偉打算加大對平安縣千島湖內小島的旅遊開發,創造幾處新的旅遊景點,豐富平安縣旅遊的吸引力。這樣一來,平安旅遊集團也能從中受益,這自然是雙贏的局面……
想著想著,遠遠的范偉便已經看見了小章汽修店的大大招牌,他不由笑著和身邊的江靜開口道,「瞧,汽修店馬上就到了。我這小姨夫還真會挑名字,叫小章汽修店,人家還以為他很年輕呢。」
江靜順著車窗朝前望去,只見在這條行人車輛並不太多的偏遠街道旁,有一幢七層大樓下的四間店鋪上掛著醒目的小章汽修店五個大字。然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卻突然有些奇怪道,「他們是在修車嗎?我怎麼感覺好像是在吵架?」
「啊?」范偉一楞,也將目光注意到了那汽修店內,果然,在一輛放在維修台上的汽車下,幾個人正在指手畫腳的對著面似乎在理論,由於距離比較遠聽不清楚也看不清到底是誰,不過看這架勢似乎是在吵架。范偉面露苦笑道,「看來我們來的不是時候啊?走,去瞧瞧怎麼回事。」
范偉睬下油門加速,不一會就到了店門口,他將輝騰車一個剎車後頓時停在了那裡,降下窗戶一看,好傢夥,那些在理論的人中赫然有他小姨夫章廣貿和小舅李德的身影。而且很顯然,他們的確是在吵架,因為這個距離,范偉已經能聽見他們那大嗓門的扯喊聲了。
「你這什麼汽修店啊,爛修店還差不多!不會修車就別修,現在把我車給搞的發動不起來了,你滿意了?我這輛雖然是老賓士,但是質量一直很好,怎麼給你們修了修就出問題了呢?這可是當年一百多萬買的,我不管,你必須做出賠償!」在李德與章廣貿身邊,有位大腹便便滿身是金,一看就是個土暴發戶的胖男人正在那指手畫腳的生氣道,「好好的車就給你們修成這樣,我就是打官司也絕對是我贏!」
「我說這位老闆,你怎麼就聽不進去呢?你的車在開進維修店的時候就已經有毛病了,我們檢查後沒有發現問題所在是我們技術不行,但並不是說這車是我們弄壞的,你不能當無賴的把所有過錯都扯到我們身上啊!」章廣貿很是不滿的解釋道,「我們維修是不可能弄壞你車的,你的車啟動不了是車本身就有的問題,你居然要我賠償?你這不是訛詐我嗎?」
「什麼什麼?訛詐你?嘿,有誰看見這車原來就有啟動不了的問題?有誰看見過!現在的事實就是,車子就是啟動不了,開不了,這就是你們維修廠的過失,不賠償我損失就想讓我把這車運走,這絕對不可能!」
「你還講不講道理了?我操,你這明顯就是故意敲詐!」李德終於發火了,他上前一步怒瞪著那位胖老闆吼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找輛根本不好修的破車來故意敲詐勒索!」
「你,你想幹什麼?想打人?」胖老闆一臉懼意,朝著李德便道,「我告訴你,你要敢打我,我保證讓你汽修廠在平安縣出名!奶奶的,一個破修車的居然還想打人,你算老幾啊你!」
「你……」李德真快氣瘋了,上前便想伸手抓那胖子的衣領,卻被章廣貿及時阻止,急道,「李德,你冷靜點!你沒看出來他就是想讓你打嗎?你打了他又要提出賠償了!」
聽見章廣貿的話,李德這才重重的哼了一聲,朝著那胖老闆瞪著眼又退了幾步。他也知道章廣貿說的很對,這傢伙只要你黏到他一下,保證又會提出更多的無理要求。
「王老闆,看你這裝扮就知道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何必和我們這小小汽修店過不去呢?這輛賓士車時間太久,很多配件都已經配不到了,再加上裡面的發動機等零件都和現在有區別,所以我們這小店修不好也是很正常的。這樣吧……大家都退一步,我可以給你點賠償,並且支付拖車的費用,你看怎麼樣?」章廣貿面露難色,他當然知道事情再鬧下去爭論不休也沒用,這個王老闆顯然是個老手,要繼續鬧下去不可開交,吃虧的到底還是他們。
王老闆雙眼一亮,冷笑道,「好,既然章老闆好說話,我也好說話,這車型是老,已經是老爺車了,可就因為這樣這車就更加名貴和值錢,你們修壞了車,賠償是應該的。我這車是花了百萬元買來的,現在修壞了,賠償我也不說了,二十萬一口價,我立馬拖車走人。」
「什麼?二十萬!」章廣貿一瞪眼,立馬沒了脾氣啞然失笑道,「王老闆你腦子沒壞吧?這麼老的賓士你讓我賠你二十萬?你是做夢呢?」
「怎麼?不肯賠?不肯賠也行,那就把我的車給我修好,我付你修車費!」王老闆得意洋洋道,「你自己看著辦!」
「你做夢吧,我們是不會給你二十萬的!」李德破口便罵道,「像你這種詐錢的傢伙,就應該出門被車撞死!」
「你說什麼?」王老闆臉一冷道,「原來你們汽修店就是這點素質啊,車子修不好就怪車主,辱罵車主,哼,我還真是長見識了,你們要不賠錢,明天我就讓全平安縣都知道,小章汽修店是騙子汽修店,不守信譽還罵人!」
「你……」李德還想說什麼,一旁的章廣貿及時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讓他少說兩句,就在這個時候,一輛黑色的輝騰車突然闖入了所有人的視線之中。車子很快便從門口駛入了維修車間內,停在了他們的面前。
「一輛破帕薩特還開的那麼起勁,白痴。」那位王老闆看見輝騰車開到身邊,不屑的撇嘴便暗罵了句。
李德忍不住輕笑了笑道,「王老闆,虧你還稱自己是做生意的有錢人,連輝騰車和帕薩特都分不清楚。這車可要一百多萬,比起你那破賓士老爺車當年都一樣的價!」
王老闆被李德狠狠鄙視了一番,老臉一紅,尷尬的翻了翻白眼道,「我看走眼了還不行嗎?」
「哼,還自稱有錢人,真是個土豹子!」李德忍不住又譏諷的說了幾句,直接讓那位王老闆憋紅臉卻楞是沒有辦法反駁。
這時候,章廣貿和李德當然也把目光注視在了這輛輝騰車上。由於車膜的原因外面看不見車內,章廣貿不由對這輛還沒上牌的新車感覺到很不解,扭頭朝李德問道,「李德,我們有接到新車維修的電話嗎?不太可能吧,誰新車就拿來修,而且這車還是高檔車,就算是二手車也不可能會開來我們這裡維修啊?」
「姐夫……這車和當年范偉開的那輛簡直一模一樣,這老款輝騰車竟然也有新的……」李德剛說到這裡,只見車門一開,從副駕駛內頓時走下來一位穿著很青春靚麗的冷美人,看的李德雙眼瞬間變直,不過很快,他似乎發現了什麼,臉上出現了疑惑的表情。
而此時此刻,王老闆和章廣貿也都是充滿了震驚之色,當然兩人的震驚之色卻又不盡相同,王老闆是震驚與眼前冷美人的漂亮,而章廣貿的震驚中卻是充滿著難以置信的意外感。
「江……江靜??」章廣貿叫出了這位冷美人的名字,用一種幾乎不敢相信的話語道,「真的,真的是你嗎?」
「你認識我?」江靜用一種很疑惑的語氣詢問章廣貿,看上去根本像不認識他一樣,表情顯得很陌生。
章廣貿這時候似乎才想起來,范偉似乎過年的時候和他說過江靜失憶的事情,不由由驚訝轉為尷尬的笑容道,「你不認識我我可認識你,我以前是在平安機械廠工作的,和老江師傅,也就是你爸爸是同事,關係還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