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偉,我們馬上就快到平安縣了。」旁邊的方佳怡輕拉了拉正閉眼休息的范偉,一臉的興奮道,「前面就是收費站。」
范偉睜開雙眼,透過車窗望見了收費站那遠遠就能看清的大大招牌。這個時候,他按下通話鍵和司機道,「到了平安縣後,先去陳家。對了,一會過了收費站,往度假村方向那條路走。」
「好的。」司機聽見范偉的命令後,立刻回應出聲。在車上的陳雨欣聽見范偉這話後,不由握住陳茜的手有些緊張道,「姐姐……我好緊張,我怕爹!」
方佳怡很快便意識到了什麼,興奮之色褪去,頗有些無奈的輕嘆口氣道,「范偉,你是想看看自己曾經遇到過江德那六大家族暗中埋伏襲擊你的地方吧?其實我很早就想問你,為什麼……不帶江靜回平安縣來看看?」
「現在還不是時候,如果她想回來的話早就應該回來了。她不想回來,證明其內心還有著抵觸情緒,我擔心她觸景傷情,反而對她的身體不利。讓她有一個快樂開心的生活,比恢複記憶更加的重要。」范偉邊說著邊輕笑道,「兩年時間,能把她從植物人中恢複過來,就已經是個奇蹟了。」
方佳怡輕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陳家姐妹坐在旁邊明顯有些聽不明白,旁邊的徐瑩正悄悄的似乎在和她們訴說著什麼。
過了收費站,范偉將目光沿著平整寬敞的公路一直延伸向遠方。兩年多前,就是在這條公路上,江靜和他遭到了來自江德六大家族的暗算和偷襲,害的江靜替他中槍,陷入了封閉性昏迷狀態。眼前這條路已經沒有了當時發生事件後的種種痕迹,但是這些痕迹在他的心中卻永遠無法抹去……
范偉很自責,如果他早點把超合金的防彈衣製造出來,那麼也許江靜就不會失憶,可是一切沒有如果,是曾經的他把這個世界想的太過純潔了。也許,保護好身邊的每一位女人,才是范偉最重要的職責所在。他欠江靜的太多太多,所以他決定用一生去彌補!
黑色的林肯加長轎車開的很穩很快,一條通向平安縣的道路沒用十幾分鐘便已經開過,很快度假村高聳在湖畔的建築群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平安縣度假村,也是他第一次乾的酒店業,原本只是因為看中了平安縣的旅遊資源做一些投資,可是他卻沒有想到就因為當時的一個決定,讓這度假村成為了平安縣的一個風景,一個最知名的地方。
范偉已經考慮過,把度假村的模式推廣出去,在全國最有潛力的旅遊城市都要建設這樣的度假村,把度假村集團發展壯大。從范家離開後,范偉去了趟龍騰集團和胡力碰了碰面,簡單了解了下公司的狀況後,便前往了楊麗叔叔楊國良家,商談了將小鐵路建設的公司擴大,成立龍游鐵道公司的計畫,由楊國良任公司執行董事,他和楊國良各佔八比二的股份。公司的最終成立,將意味著鐵路事業的發展正式步入了正軌。
涉及傳媒的龍輝集團,涉及醫藥的吳氏集團,涉及鐵路的龍游集團,涉及旅遊業的平安度假集團,涉及軍工的龍騰集團,這五大集團將成為范偉商場和經濟的頂樑柱,使其真正的成為了金融大鱷。雖然有些集團還僅僅只是剛剛起步,但是相信要不了幾年,便將會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的步步高升。
「江靜,這度假村裡,可還有你的三成股份。等你記憶恢複的那天,我會親手將這股份交給你的……」范偉的嘴角,洋溢起了一絲充滿信心的微笑……
……
陳歡那雙略有血絲的雙眼緊緊的盯著手中那張已經發黃的黑白照片。照片中是一位長相貌美的女人正抱著嬰兒依偎在英俊男人的身旁,而那位男人咧嘴在那幸福的微笑著,笑的是那樣的滿足,那樣的開心。
「老伴,咱們失散了這麼多年的女兒……今天終於要回家了。」陳歡顫抖著手臂,聲音是哽咽著的。但是很明顯能聽出,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激動和高興。就如同他那張雖已進中年卻依稀還是有著當年這張照片上英俊的臉龐所展露出的笑容一樣。「剛才陳茜打電話來說,她們已經在路上,馬上就要到平安縣了,我,我真的好激動,我真的好開心……老伴,我對你的承諾終於兌現了,我終於找到了我們失散的女兒……」
「咚咚咚!」就在陳歡開心的在那對著照片中的女人喃喃自語時,已經有些老舊甚至銹跡斑斑的鐵門卻突然響了起來,將這間並不太大的兩室一廳格局的老房子充滿著鐵門發出的響聲。
「這麼快就來了?」陳歡一臉的緊張的急忙從床上站起身,將照片往茶柜上一放便急急忙忙的邊走邊喊道,「來啦來啦!」
激動的打開門,陳歡立刻看見站在外面的幾人,很快他的臉上充滿了意外的驚喜之色,「三弟?哎呀怎麼是你啊!」
站在門外穿著一身黑色大衣,看上去十分正統,一臉官相的男人咧嘴朝陳歡笑了笑道,「二哥,好久不見。」
「是啊,真好久不見了,你今天怎麼會想到來我這裡了?」陳歡面對著眼前的弟弟,臉上又是開心,又是奇怪。他這個弟弟名叫陳斯理,說起來不得了,如今已是平安縣建設局的副局長,高升是指日可待的。自從分家後,這個三弟和他就已經不太來往,陳歡這人也不喜歡求人,有困難也不太會找這個弟弟,深怕給他仕途帶來影響,所以感情雖濃,但是不經常走動,也顯得有些生分。
「咳咳!」就在哥倆站在那一個驚訝一個微笑的聊天的時候,旁邊穿著黑色貂皮大衣,身材臃腫,簡直可以和母豬想媲美的胖女人輕皺著眉頭,褶皺起層層肥肉的用白色的手絹捂著自己的面部咳嗽了兩聲,朝著旁邊的陳斯理斜了眼道,「斯理,你哥就住這種地方?」
陳斯理尷尬的笑了笑,朝陳歡道,「二哥,這是我的媳婦,姓王,名叫蘭芳。」
當黑色的車隊開進到位於平安縣老城區東邊的破舊小區外圍之時,陳茜拉著陳雨欣的手朝著窗外的房子道,「妹妹,我們到家了,呵呵……這裡是爸媽住了一輩子的房子,有些老舊,別介意哦。」
陳雨欣微笑著搖了搖頭道,「不舊,我覺得挺好。」
范偉滿意的點了點頭,其實他一直覺得陳雨欣,也就是從前的新田美惠子一點都沒有那種很多千金大小姐身上的壞毛病,比如說什麼勢利啊,脾氣壞啊,嬌生慣養啊等等,或許這也正是由於新田一男的父親從小就把她用賢妻良母的要求來成長教育的原因吧。
「你喜歡就好,我爸電話里一個勁的擔心說怕你覺得家太舊了呢,畢竟你以前可是千金大小姐。」陳茜朝著陳雨欣開心道,「不過我覺得,有錢自然是最好,可是沒錢一樣有沒錢的快樂,最起碼我和我爸相依為命生活了這麼多年,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反而對這老房子有了很多的感情。」
「先生,這小區設計老舊,裡面沒有停車場,道路也狹窄,車子恐怕開不太進去……」這時候,司機的聲音從擴音器中響起。
范偉笑著按下通話鍵道,「那你就去找地方停車吧,我們走進去。」
「好的。」司機回完話,便穩穩的將林肯車的車身停在了馬路的邊緣。這輛加長林肯顯然比邁巴赫還要拉風,這才剛停下,便有很多老百姓來到了附近進行圍觀,指指點點的紛紛在那竊竊私語著。
車門被手下打開,范偉和徐瑩,方佳怡還有陳家姐妹走了下來,從後面賓士車的後備箱中把年貨拿到手上,這才一起在旁邊路人的圍觀中走進了這個老舊的小區。
狹窄的弄堂中,到處擺著燒炭或者在冒煙的煤餅爐與暖身子用的炭火爐,四周則是老舊長滿爬山虎的四層住宅房屋,人們或拎著雜物或騎著自行車在這其間穿行而過,更有三三兩兩的老人趁著太陽曬下而圍坐在一起打著牌殺著象棋。這裡的一起雖然髒亂,但是到處都是人生的愜意景象。
此情此景,讓范偉不由立刻想起了曾經自己和母親所住的那套老房子,曾經的往昔就如同放電影般在他的腦海中一一浮現。這樣的老小區中,不知道生活著多少人,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些百姓們雖然貧窮,但是活的已然非常的開心和幸福。有時候,范偉甚至覺得他們比那些活在上流社會,動不動身家就是幾億幾十億的富豪們活的更加輕鬆,更加快樂。在這裡,少了勾心鬥角,少了爾虞我詐,多的是頤養天年的愜意與舒適,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幸福與快樂……
而此時,在范偉他們即將前往的房子外,陳歡正在接待著意外來客。
「你媳婦?呃……我記得,你媳婦不是……」望著門口站著的三弟陳斯理,陳歡剛說到這裡立刻楞了楞,似乎有些了解的尷尬笑了笑道,「哦,還站在外面幹什麼,快請進快請進,別在屋外站著了,裡面暖和。」
聽見陳歡這話出口,王蘭芳一點不客氣的將那肥胖的身材擠著房門便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走進屋內,她隨意的瞧了眼這房子內的裝修和傢具,簡直立刻眼神中便產生了不屑之色,撇撇嘴道,「這房子……得有幾十年了吧?瞧這牆面和地板,都快爛了。」
「呵呵,不嫌弟妹笑話,住了有二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