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爭名奪利 第五百一十八章 艱難抉擇

「你撒謊!你簡直就是在放屁,在那裡血口噴人!」范偉終於憤怒了,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破口大罵出聲……他心裡很清楚,也很明白,當自己出聲罵人的時候,基本已經等於宣告了認輸……

厲害啊……好厲害的凌家,好厲害的律師,好厲害的陰謀!原本穩操勝券的范偉今天算是真正的被好好上了一課,上了一堂法制課!他現在才明白,原來這個世界真的可以顛倒是非黑白的,只要你有那本事,死的都能說成是活的!面對著凌永晨那得意的笑臉,范偉就感覺臉頰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般的火辣辣,真的太諷刺,太諷刺了!原本的被告真的成了原告,而原告卻成了被告,真是永遠不要忘記奇蹟會發生啊……

「放屁不放屁,撒謊不撒謊並不由你來說的,年輕人。在法庭上,一切都要講究證據,講究法律,你沒有道理,就算說一萬句放屁,那也是白搭。」藤沢志健瞧了范偉一眼,冷笑道,「怎麼?不信?那就讓你信個明明白白!帶嫌犯!」

還沒等眾人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法警又帶上了一位被抓的犯罪嫌疑人。這時候,震驚萬分的吳詩見到此人明顯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張嘴驚訝道,「桑經理?你,你怎麼會……」

那位叫桑經理的中年發福的男性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不敢看吳詩一眼,走進罪犯席後一直低著頭。

「此人名叫桑懷,他的身份我給大家報一下,是吳氏集團分管採購的分經理,就是他,在最近這一年多時間與馮喜志兩人私下裡進行交易,將假藥與劣葯全部都塞進了吳氏集團之中,他目前已經對事實供認不諱,現在,你們控方還有什麼好說的嗎?這起案子,我的當事人無疑是被人所冤枉的,至於控方的動機是什麼,我想就不必再進行闡述,相信陪審團自然會有自己的想法。」藤沢志健說完,朝著法官鞠躬道,「法官大人,這些罪犯都是由警方指控的,證據確鑿,有些細節,我也就不在這裡過多盤問了。」

「好,同意辯護律師的要求。」法官點頭道,「你可以繼續了。」

今天的法庭,幾乎成了藤沢志健一個人的表演場,讓所有人見識了一回世界名牌律師的真正威力。他瀟洒的轉身,朝著旁邊已經如坐針氈的原告律師王律師掃了眼,冷笑道,「剛才,王律師控告我當事人綁架人質,動機就是為了想要拿回那張廢紙?哈,我想,在這裡我已經闡述的很明白了,我的當事人一沒這樣的動機二沒這樣的必要,何談綁架?又有什麼必要綁架?王律師,我是不是可以說你是有意識的進行誹謗?」

「可事實確實是凌高和包艷哲進行了綁架,這點可以請當事人李姍小姐出庭作證!」控方王律師忍不住站起身反駁道,「事實面前,任你如何狡辯都是沒用的!」

「事實?一切沒有親眼看見的都不能稱之為事實!」藤沢志健朝著范偉道,「據我所知,李姍和你的關係很不錯吧?你們甚至還在最近的一場校園演出中有過合作,對嗎?那麼我可不可以認為,這位李小姐和你的關係非同小可,是明顯傾向與你的呢?根據法律規定,明顯傾向於控方的證人,其證詞都並不可以絕對算是證據的,那麼證據呢?你能不能給我一樣你拿的出手的物證?」

范偉剛欲開口,藤沢志健又直接道,「我知道,我也承認,李小姐確實糟人綁架過,因為這點,並不是我說的,而是他說的!」

眾人的目光,瞬間從藤沢志健的手一直延伸到他所指的方向,那裡正是包艷哲所站的地方!

「我承認,是我綁架了李姍,但是我綁架的動機只是一時鬼迷心竅,因為看不慣她和范偉在一起,所以一時頭腦發熱,便僱傭了胡霸等人抓走了李姍,並且將其帶到了凌家的老宅。這一切,凌高並不知情,我也是瞞著她去做的。後來,凌高知道後,害怕他也受到牽連,所以才和我一起跑了,事情和他根本無關,是我一人所為。」包艷哲抬起頭,幾乎非常流暢的說出了這些話,這些明顯顛倒是非黑白,替凌高開脫的話語!

范偉這下終於懂了,這位藤沢志健律師完全已經做通了馮喜志和包艷哲的工作,可能是用金錢,可能是用承諾,已經令他們心甘情願的當了頂包,當了凌家的替死鬼!這很正常,與其大家一起完蛋坐牢,還不如把凌家給撇開,至少凌家還會給他們好處,等坐牢出來,又可以享受生活!

卑鄙,無恥,下流!范偉心裡已經把能說的髒話全部給罵了一遍,他真不知道,原來人還可以無恥噁心到這種程度!可是他楞是找不出任何理由來反駁,藤沢志健就好像是他肚子的蛔蟲一般,已經把他掌握和沒掌握的事實都已經摸的一清二楚!

「不對,吳小姐也被綁架了,那綁架她的動機又是什麼?」王律師還不死心,站起身反駁道,「總不要和我說,包艷哲綁架吳小姐也是貪圖她的美色吧?」

「吳小姐也被綁架了嗎?」藤沢志健故意一付吃驚的模樣道,「那為什麼根據我的調查,那兩天還有人看見你進出吳氏集團,你的員工還告訴我你在辦公室內辦公?難道還需要我把吳小姐的員工也請來當證人嗎?」

「這……」王律師一楞,扭頭朝范偉望去,似乎想要尋求答案。

范偉咬著牙,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藤沢志健的話語!因為他根本不能說那天他們綁架錯了人,錯把美惠子當吳詩給綁架了!為什麼?因為新田美惠子是個見不得光的人物!一旦新田美惠子被他說出去,那麼就等於向所有人證明新田美惠子在他那裡!到時候,估計第一時間找上他的,就是山口組!

不光范偉深知這個道理,就連旁邊已經虛弱的沒了任何血色的吳詩都很清楚,也很明白!所以,還未等范偉開口,吳詩便已經捏著粉拳,輕聲說道,「我,我的確沒有被綁架……」

「嘩……」眾人們的眼神終於發生了改變,在法庭上,一旦有人有欺騙嫌疑,那基本等於宣判這個人沒有了任何的信譽,對於打官司是非常不利的,所有的傾向都會立刻朝那人相反的地方而去。吳詩這樣說,等於就是自己在扇自己巴掌,等於就是在向所有人說,對,我撒謊了,我騙了你們!

「法官大人,我的陳訴與辯論到此結束,沒有什麼要說的了。」藤沢志健很滿意這樣的結果,鞠躬便宣布自己的辯護結束。

「同意辯方律師辯論結束。」法官敲了敲鎚子,朝著旁邊一臉茫然的王律師道,「控方律師,你們還有什麼好說的嗎?」

那王律師楞在原地,已經被眼前地覆天翻的場景給看呆了。說?還能說什麼?還可以說什麼?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反駁藤沢志健的辯護,根本就沒有任何能力來替原告吳詩說上哪怕一句話語。就連原告她自己都否定了自己的話,那還說什麼?半餉後,他才憋紅著臉站起身,吱吱唔唔道,「回法官大人,在下……沒,沒有什麼好辯護的。」

「好,如果陪審團對證人證據沒有異議,那麼本官現在宣布休庭,擇日根據證據事實進行宣判,退庭!」法官敲了三錘法槌,隨即起立,法庭中所有人全部跟著起立,今天的案件審理到此結束。

這起案子已經告一段落,可是從范偉與吳詩此時的臉色就可以看的出來,今天的打擊對於他們兩人來說,無疑是非常巨大的。從穩操勝券到現在的由勝轉敗,情況急轉直下的艱難處境范偉真的還是第一次碰到,這一次,他是真的輸的一塌糊塗。

其實說實話,范偉的輸並不是輸在那律師的手上,而是輸在了自己的手上。如果當時范偉能仔細的看重這件事,不要太想當然的以為是穩贏的局面,多做兩手準備的話,也許他今天不會輸的這麼慘,更不會被這區區一個律師把案子顛三倒四的竟然死的說成了活的,活的說成了死的。這一切,只能怪他自己太大意,太看不起凌家了!

凌永晨得意洋洋的朝一臉慘白的吳詩笑了笑,當他從其身邊走過時,低聲道,「吳小姐,你的麻煩想必還在後頭呢,知道嗎?我的公司現在已經處於停產狀態,你做的很狠,輿論確實是把鋒利的利刃,能割開人的胸膛,但是同時輿論也是把雙刃劍,一用個不好,就會反噬。咱們……走著瞧!」

面對著凌永晨這滿臉得意的笑容,吳詩只感覺嬌軀一陣無力,似乎下一刻便要搖搖欲罪。她是真的快要崩潰了,誰能想的到,原本是信心滿滿的來參加這次出庭,可結果卻大大的出乎了她的意料。有句話什麼說的?偷雞不成蝕把米?也許現在這話用在她的身上,真的比較貼切。她不禁在內心想問,這個社會到底怎麼了?難道真的是好人不長命,壞人活千年嗎?

想著想著,吳詩一屁股坐回到了椅子上,淚水猶如決堤的江河般滾滾而落,她的那份悲傷,那份痛苦,又有誰人能懂?

范偉一臉茫然的坐在椅子上,望著早已經人去樓空的法官所坐的正中央位置,獃獃的在那裡不知道想些什麼。他知道這回是自己輸了,他自從得了金針以後,還真沒輸的這麼慘,這麼痛過!一旦法院宣判,對於吳詩來說是什麼?那是牢獄之災,那是吳氏集團的滅亡之日!這樣的結果,實在太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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