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就在大家都紛紛緊張的籌備著迎新晚會之時,范偉卻接到了來自華馨蘭的電話,說是她父親想要見見他,邀請他去家裡一趟。
本來對於華馨蘭的邀請,范偉倒不覺得意外,可是對於她父親的邀請,范偉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了。當年在她家裡,被其父親冷眼相看掃地出門的場景依稀還可見,這兩年多沒見,真不知道是她父親華安生臉皮夠厚,還是她母親的主意。不過既然要幫華馨蘭,那麼自然這邀請還是要去的,范偉將手頭一些事情交給解東來去做後,便打電話讓光頭前來接他,他要準備再訪華馨蘭家。
光頭的效率永遠都是很高的,十五分鐘後,校門口便停了輛嶄新的奧迪車,范偉坐進其中後,車子便揚長絕塵而去,引起一些校門口來往學生的駐足觀看。
在車上,范偉瞧了眼在駕駛位上戴著墨鏡身材挺拔的光頭,輕笑道,「怎麼樣,讓你看著美惠子有什麼發現沒有?」
「報告老大,最近一切正常,沒有任何發現。」光頭笑著回答道,「吳小姐和新田小姐作息都很規律,我也沒發現有什麼人跟蹤吳小姐,暫時還是非常安全的。」
「嗯,那就好,繼續監視觀察,一旦發現有人跟蹤吳詩,就立刻向我彙報,聽見沒有?」范偉很是看中美惠子的藏身之所,所以才會派光頭前去監視,一旦發現有異常情況,他也好及時做出反應。
范偉很清楚,新田美惠子就是對付山口組最重要的武器,但是目前絕對不能暴露出來,只能靜觀其變,看看山口組到底想要搞些什麼花招!
華馨蘭在北海市的家位於比較郊區的一處叫東山花園的地方,由於北海市是全國最大的經濟城市,所以住房一直以來就很緊張,開發商炒高房價,使得市內的房價簡直和天文數字差不多,普通老百姓是根本不可能買的起,甚至連租都有些困難。華馨蘭的父親華安生生意失敗又借高利貸,想想也不可能住在市區內。
當然,恐怕就算是郊區的這房子,八成也是他租的。現在用窮困潦倒來形容華家都一點不為過。生意失敗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這也是為什麼現在的年輕人擠破腦袋想當公務員也不敢去商場闖一闖的原因。
商場如戰場,更何況商人自古就不太讓人看的起,沒名,沒權,只有滿身的銅臭。就算在這用金錢說話的世界裡,要說商人老闆們有多了不起,那一定是老百姓的說法。上升到上流社會中,你如果是個沒有顯赫家世,沒有好祖宗給你撐腰白手起家全靠自己的商人,那麼你一定會被鄙視到吐血。
沒人喜歡和一個土豹子土財主暴發戶志同道合,甚至是同流合污。所以,商人是個很艱辛的人群,扣上這頂帽子的傢伙,註定就要和風險過上一輩子。
勝了,花錢買家世買榮耀,光宗耀祖家財萬貫。敗了,身無分文傾家蕩產。這就是做生意的痛苦之處。別看范偉生意越做越大,他心裡其實是越來越忐忑,如履薄冰,步步為營。
生意做的越大就越是容易摔的深,跌的狠,也許一覺醒來之後,就會重新身無分文,必須時時小心才行吶……
「老大,我們到了,你告訴我的地址就在這裡。」在范偉的胡思亂想中,光頭已經把車開到了位於郊區的東山花園大門口處停下。
范偉從沉思中驚醒,隔著玻璃朝著車窗外望去,只見印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紅紫色的七層樓建築。這些建築估計建造的年月已經比較早,外圍有很多牆粉都已經大塊大塊的掉下,所以才會形成這種紅紫之色。原本……這些房子應該是紅色才對的。
當然,范偉並沒有覺得這裡住房有多差就感覺到意外,畢竟華馨蘭的父親華安生是一個已經破產的商人,能住豪華的地方那才真有鬼了。他打開車門走下,一陣冷風吹過,灌進了他的脖頸中,凍的他有些發冷。
不知不覺中秋天已經快過,冬天即將到來,他不由的自嘲道,「華馨蘭啊華馨蘭,我可是來給你家雪中送炭來嘍。」
記得上次去江德市華馨蘭家裡,他帶著的是貴重禮物,這一次他學聰明了,隨便水果攤上買了兩袋水果就大搖大擺的進了小區。不是他范偉小氣,而是他發現一件事,越是送貴重禮物,人家好像還就越是不招待你,還真是有些邪門,所以范偉乾脆決定以後送人都送便宜貨。
按著華馨蘭告訴的地址,范偉很快找到了這個小區里一幢不新不舊的建築住房,來到三樓後,他對了對門牌號,才按下了門鈴。
門很快被打開了,開門的人正是華馨蘭,今天她穿著一件可愛的粉紅色睡意,濕漉漉的秀髮無疑在告訴著范偉這位小家碧玉曾經的鄰家姐姐正洗完頭呢。華馨蘭這樣的裝扮看起來別提有多可愛動人,和平時的她又有了不一樣的美。
「范偉!!」華馨蘭在看見范偉後立刻激動的俏臉微紅,趕緊拉開房門把自己那妙曼的嬌軀側過讓開條道,滿心歡喜的說道,「快進來快進來,你來的可真快,我以為你要明天才來呢。」
「雙休日我要排練迎新晚會的節目,所以沒時間就趕緊抽了晚上來你這一趟了。」范偉想進門,這時的他卻發現因為房子老舊,東西又多,門內過道已經被東西堵滿,難怪華馨蘭要側側身子,目的就是想讓范偉「擠」進去……
尷尬的范偉無奈之下只能拎著東西擠進了門內,由於兩人身貼身的距離很近,華馨蘭身上的處子幽香以及秀髮上洗髮水的香味夾雜著混合在一起,一股腦的都被范偉給吸了個正著,差點沒香死他。
「爸,媽,范偉來了!!」絲毫沒有注意到范偉尷尬表情的華馨蘭扭頭便朝著屋裡高興的喊道,「你們快出來接待客人啊!」
「范偉?哎呀,怎麼來這麼快,瞧屋子裡亂的……老頭子,還不趕緊快去見見人家,傻楞在這裡幹什麼呢?快去啊!!」屋裡明顯傳來一陣慌亂收拾和華馨蘭母親的聲音,聽的范偉有些好笑。當年他來華馨蘭家,可沒有這麼高規格的接待待遇啊……
華馨蘭拉著范偉的手臂,接過他手上的水果,突然詭異的甜甜笑了笑道,「范偉,謝謝你。」
「啊?」范偉一楞,有些莫名其妙道,「謝我什麼?」
「謝謝你終於把我當成了親密的人。」華馨蘭拎起那袋水果,微笑道,「還記得上一次你來我家時,又送酒又送煙又送金項鏈的事了嗎?你看,你今天能送普通的水果,就證明你真的已經不拿我當外人了。」
「呃……」范偉哭笑不得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好,乾脆只能笑著點了點頭。其實他買水果的時候壓根就沒想那麼多,看樣子以後買禮物還真不能挑貴的買,買越便宜的人家就越是喜歡,還真是邪了門了。
「咳咳!」就在華馨蘭含情脈脈的望著滿臉尷尬的范偉之際,客廳里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咳嗽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范偉抬頭朝這個屋子裡狹小的客廳望去,只見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客廳中央,似乎明顯的有些拘束,穿著更是簡單樸素。這個男人,就是華馨蘭的父親,華安生。
都說女兒像爸爸,可是范偉壓根真看不出來華馨蘭和她父親絲毫的相像之處,倒是和華馨蘭的母親華姨非常相似,難道女兒像媽媽就會格外漂亮點?好像方佳怡也是像媽媽的,那麼吳詩呢?可惜她父母死的早,見不到面了,要不然還真可以推斷推斷有沒有這種可能……
「范偉?」華馨蘭有些奇怪的望著有些出神的范偉,忍不住叫了聲。
「啊?」范偉回過神來之後才笑著朝客廳走去,恭敬的叫了聲,「華叔叔,好久不見。」
「小范,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和這個家啊!」華馨蘭父親華安生根本沒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的便緊緊抱住范偉後便憔悴的帶著哽咽道,「我可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所有家產都沒了,現在只能靠你幫幫我啊!」
范偉很能理解華安生此時的心情,換做是誰辛苦了大半輩子的積蓄,不動產在一夜之間都化為烏有,都會是眼前這副頹廢和焦急的模樣。他拍了拍華安生的後背,安慰道,「華叔叔,你放心,只要我能幫上的忙,就一定會幫。你高利貸的錢還掉了嗎?我已經把一百萬轉給華馨蘭了。」
「還掉了還掉了,謝謝你,小范。」華安生一陣嘆息,面帶歉意道,「以前我一直犯渾,總覺得苦出生的孩子註定就只能繼續苦下去,可誰能想到,你卻是醜小鴨變鳳凰,一飛衝天……當年我還對你冷嘲熱諷,我真是……哎……」
「呵呵,沒關係,華叔叔你不必自責,是個人都會有你這樣的想法。不管怎麼說,當年我在平安縣和母親一起過苦日子時全靠了華阿姨和你的幫助,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華家對我家的幫助之嗯,我一直銘記在心。」范偉望著面露愧色的華安生,又瞧了眼身旁站著的華馨蘭,微笑道,「不管怎麼樣,生意失敗是現實,要面對它才行,我們一起好好琢磨琢磨,看看如果有翻盤的希望那就再好不過了。」
「千萬別這樣說,那時候我們哪裡幫到你們母子什麼忙,要有也就是些小恩小惠,瞧你說的多嚴重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