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沉寂在一片安靜中的夜色大地,范偉將嘴裡的香煙隨意的扔在附近瀰漫著田園氣息的農田中,望著這遠處連綿不絕的高聳大山,眼神中閃過一絲凌厲的目光。
「報告首長,軍區第39軍紅十團團長蔣天健向您報道!」站在范偉面前的,是一位身穿軍裝神情嚴肅的中年男子,他恭敬的舉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後鄭重道,「按照您的要求,在目標地區十里範圍內全部包圍完畢,共出動全團一千三百名戰士。」
范偉點點頭,波瀾不驚的開口道,「有沒有驚擾到目標?」
「沒有!一切都按原計畫完美進行!」蔣天健伸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很顯然他非常的賣力。當然,這樣的賣力是有原因的,至少他明白眼前這個看上去年紀輕輕的男人深不可測。他還記得很清楚,兩天前軍區的司令找到了他,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服從服從絕對服從,無論發生任何事也要配合好眼前這位小首長,絕對要圓滿完成他交代和布置的任務,哪怕整個團的戰士都拼光了也在所不惜!
能把全團戰士的生命放在等同高度,光是司令這簡短的一句話就讓他立刻明白了眼前這個叫范偉的年輕人有多麼的了不起,有多麼的恐怖!要知道,在江南軍區,司令愛兵如命的脾氣是所有人都清楚的,連他都能說出這麼果斷堅決的話語來,可見范偉這事對他有多麼的重要,已經給了很大的面子。
還有,能輕易調動正規作戰部隊從軍區直接忽略省軍區調度到這原本是江德軍分區管轄的範圍內作戰,一般人又豈能辦到?所以,就算計畫里只是抓幾個毛賊,但是他蔣天健還是不敢鬆懈,保持著每時每刻的警惕。
「乾的不錯,下面,就陪我一起去目標地點逛逛吧。」范偉露出絲難得的笑容,獨自一人走在前面,朝著那大山深處便就這樣走去。
旁邊站著的國安局專員們很快消失在夜色中,他們自然起到了保護的作用,而蔣天健哪敢怠慢,跟著范偉便邁出腳步,準備一起去看看那些花了這麼大功夫去抓捕的對手們到底都是些何方神聖。
范偉朝著無邊黑暗一步步堅定的走著,腦海里卻在回想著昨天審問劉嵐時的場景。通過劉嵐的坦白和舉報,范偉終於知道,原來鄭劍這幫混蛋竟然藏在了這個深山老林中,難怪錢勇能躲的過警察這麼長時間的通緝。這裡的大山位處平安縣與鄰縣交界處,又是江浙省與旁邊的徽省交界之處,不但人煙稀少而且交通非常不便,這樣的地方也許正是他們藏匿的最佳地點。
這大山旁的小山村名叫白馬村,曾經好像還是戰爭時期游擊隊經常活躍的地方,稱的上是革命老區,可沒料到這裡現在倒成了賊窩了。
有了劉嵐的供述,范偉的目標已經變的很明確,派軍隊先將這大山團團包圍,然後由自己親自去把那些傷害江靜想要謀殺他的混蛋們一個個給揪出來,讓他們說出幕後的主使,用他們為人證去江德世家大鬧一場,將所謂的江德六公子徹底的變成江德六條狗!
在經過近半個多小時的長途跋涉之後,范偉站在山路上朝著大山深處的前往望去時,已經隱約看見了若隱若現的火光,那裡,很顯然就是這幫混蛋的藏身之所。范偉朝身後的國安局專員們打了個手勢,他們很快手持武器分散開來,朝著那火光處潛行而去。
范偉撇撇嘴,眼神中冒著比那火光還要耀眼的仇恨憤怒之色。他深深的吸了口氣,步伐瞬間變的越來越快。而這時,跟在他身後的蔣團長也緊緊跟在他的身後,朝著對講機低聲道,「1號到3號狙擊位全部就位,一旦目標地點有人手持槍械感受到威脅,就地槍斃!」
「是!」對講機里傳來狙擊手的回覆,很顯然,這場圍捕行動已經做到了完美無缺,就等范偉一聲令下,敵人就能手到擒來。不過明顯的是,范偉根本不想就這樣抓住他們,而是想自己前去會會這些傢伙。
山路雖然難走,但是路途總有盡頭。范偉穿越了崎嶇的山路之後,終於快步走到了位於山彎下的鄭劍他們的藏匿地點。這裡篝火依舊在熊熊燃燒,而在篝火後方,則蓋著兩層遮風擋雨的茅草房,外面的小空地中並沒有任何人的出現。
范偉被篝火的火焰映襯的臉龐有些發紅,他冰冷的目光緊緊注視著這兩間茅草屋,突然大聲喊道,「錢勇回來了!!」
在這寧靜到極點的野外山彎中猛然間想起如此大聲的吶喊,迴音甚至傳到了遠方。茅草屋內的燈光很快便亮起,裡面響起了一陣騷動。
很快,從茅草屋裡出來了三位剛穿好衣物還有些睡眼惺忪農民打扮的年輕男人,范偉隨意的一瞄,便發現這三人分明都是熟悉面孔。
那走在最前面,還打著哈欠的是廣曉業,而在他身旁和身後出來的分別是魏德與張慶。而當他們還略帶睡意的望向范偉時,立刻空氣在瞬間凝固,他們三人臉上原本輕鬆的神色突然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就彷彿見到鬼一樣的震驚與恐懼!
「這……這……范,范偉??」廣曉業擦了整整三遍自己的眼睛,簡直不敢相信還以為自己看花眼了,可是事實擺在眼前,他就算不想承認想欺騙自己的視線也是不可能的。半餉後,他才忐忑不安的震驚結巴道,「你,你怎麼會來,來這裡……」
「怎麼?你們來的了,為什麼我就來不了?」范偉冷笑的朝廣曉業掃了眼,「憑什麼你們可以追殺我,而我卻不可以找到你?」
「你……你別過來,別過來!」廣曉業和其他兩位年輕人立刻神色大亂,慌張的急忙連連罷手,重新想逃進茅草屋。可是這時候他似乎才覺得茅草屋並不安全,楞是神色不住的張望,大有想要逃離的意思。
「別看了,你會覺得我在來這裡之前會讓你們安然逃脫嗎?」范偉上前一步,朝著廣曉業便冷哼道,「廣曉業啊廣曉業,你父親進了監獄你居然還不知悔改,還想殺我?行啊,我就站在你面前讓你殺,你來殺啊!」
廣曉業此時已經嚇的渾身冒冷汗,早已沒了任何睡意,比任何時候都清楚,都要充滿著危機感。范偉的突然出現確實讓他非常驚訝,甚至有些難以置信。慌亂之下,他竟然害怕道,「不可能的,你,你不是范偉,鄭劍下午還在和我說范偉在江德市,怎麼可能一下就查到這裡我們的藏身之所!」
「我不是范偉?」范偉有些覺得好笑一腳便將他踢翻在地,輕蔑的回道,「我不是范偉,難道還會有第二個范偉嗎?你覺得你們藏匿的很好?對,你們確實藏匿的地點選的不錯,但是,隱藏的好並不代表別人不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們還在做春秋大夢呢?行,我可以給你們一個個的拍醒!」
范偉的話重重打擊著廣曉業的心靈,他是真的徹底蒙了。在他想來,恐怕范偉就算真查出來他們藏身與此也不可能會如此之快,想了半天,廣曉業終於反應了過來,震驚道,「是王威告訴你我們的藏身之所的對嗎?王威被你抓住了對嗎?」
「你說對了一半,王威確實被我抓住了,也供出了你們。但是他卻說不清楚你們的藏身之處,真正說出口的另有其人。」范偉冷笑道,「你們覺得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
從廣曉業那慘白的臉龐就可以看出他的心此時已經徹底涼了。范偉的到來簡直等於給他的未來直接宣判了死刑。他實在沒有料到,事情會變的這麼突然,這麼的快。
「廣曉業,鄭劍和肖達呢?他們兩人應該在外面的啊?」就在這時,旁邊的魏達突然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原來是發現少了鄭劍和肖達兩個人。
范偉一皺眉,顯然剛才他也發現了,不過他以為那兩人正躲在茅草屋內,不過既然魏達這樣說,那麼很顯然兩人已經不在了這裡。他很快扭頭便朝旁邊站著的蔣團長道,「命令下去,所有人員注意警戒,有兩名罪犯逃跑,發現可疑人員立刻拘捕!」
「是!」蔣團長點頭應是,立刻拿起對講機發布命令起來。
「完……完了……鄭劍一定是發現了不對,自己先和肖達跑了!這該死的混蛋,居然把我們給晾在了這裡,完了,徹底完了啊!!」廣曉業癱軟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崩潰沮喪無比。他知道面對著此時的范偉,就算有十個他也逃不走。別說范偉的身手有多好,就看看他身邊還站著位軍官就可以知道,這次抓捕肯定周密詳細,就憑他們三人,此時已經是插翅難飛。
范偉輕蔑的掃了眼癱坐在地的廣曉業,冷笑道,「廣曉業,你這麼怕死的一個人居然會想殺人?我真有些覺得意外,你難道不知道,蓄意殺人是種犯罪嗎?」
「我,我……范偉,我不是想殺你,真不是,我……對,我是被騙的,是被鄭劍他們騙的!」廣曉業絕望中開始求饒起來,「范偉,你行行好,放了我吧,我以後真不敢這樣了……真的!」
「你覺得你現在說這些話還有用嗎?證據確鑿,你們一個都別想逃!」范偉冷哼中帶著明顯的憤怒,「當你們動手想殺我的時候,你們怎麼做的如此堅決?現在來求饒,你覺得還有什麼意義?」
廣曉業慘白著臉整個人彷彿失了魂般獃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