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三天,范偉都在秘密的對銀礦和縣政府的政策漏洞與一些黑幕交易進行著調查,並且很快便取得了效果。在唐嫣然的幫助下,范偉又秘密會見了在拘留所里呆著的章廣貿和那些因鬧事而被關押在裡面的其他街坊鄰居,並且讓他們寫了一份血書,並且在上面全部寫下了自己名字。
同時,他又暗中走訪了一些沒有被抓進去的小區居民和百姓,並且收集到了一些不平等條約的合同,以及相關要在這裡建廠的公司資料。更是讓方富民幫忙搞到了新上任的徐縣長與這些開發商們的暗中關係證明。
在一樣又一樣的鐵證面前,范偉的底氣也逐漸變的越來越足。他現在已經可以肯定,銀礦的事實基本是屬實的,省勘探隊確實在自己母親老家附近的深山裡探查到了價值百億的金銀礦,而新任書記正是利用這一點壓倒性的在縣常委會上通過了發展重工業園區的規劃。如果這條銀礦生產鏈真的落入他們的手中,那麼無論是今後平安縣的政績還是他的私囊,都會賺的盆滿缽滿。
原本是一個只知道謀害百姓,搜刮民脂民膏的縣委書記如果真讓他得到上頭的肯定與嘉獎,那無疑將會是平安縣裡出的最大笑話!無論如何,范偉已經下定決心絕對不能讓他得到這一切,下決心要殺的對方丟盔棄甲,永無翻身之日!
可是出於忌憚周眾華和江德六大世家,范偉現在還並不想硬把自己是正廳的身份就這樣隨隨便便抖露出來,好鋼要用在刀刃上,對付像徐書記這樣如同泥鰍般滑手的對象,根本不用以硬碰硬,完全可以用其他的方法來解決。
只不過,現在雖然有了充分的證據,但是卻還缺少一個時機,一個向外界曝光他罪行的時機。手上的資料和罪證范偉早在兩天前就已經聯繫了中紀委的鷹派核心人物,也是京城第九大家族紀家的繼承者紀欣言,他已經明確表示將會很快便派專員前來調查,估計明後天就會到達平安縣城。
如果光有中紀委進行調查恐怕是不行的,這樣會遭到周眾華等人的強烈反對。在地方上,中紀委的人自然是要聽取地方上領導意見的,不能蠻幹。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僅僅只是靠中紀委來進行調查,很有可能後來會什麼都查不到。
所以,在中紀委到來的時候,范偉一定要把輿論和聲勢都給造起來,讓大家都知道徐書記並不是個好書記,只是個會以權謀私的貪官,壞官,這樣一來就算是市委市政府,也不敢隨便的給中紀委施加壓力了。開玩笑,他們就算官再大,又敢為一個老百姓所聲討的官員求情嗎?那不就等於告訴世人,他和貪官是一夥的?有誰會這麼傻?最起碼周眾華是絕對不會的。
家裡就只有范偉一個人無聊的在思考著也是在等待著一個能讓他趁虛而入的機會,可是這個機會到現在卻一點眉目都沒有,這點讓他實在有些心情煩躁。當他正想出去走一走的時候,手機卻突然響了。
范偉接起來之後才知道,原來打電話來的人就是空姐徐瑩,她現在正在自己家裡,想邀請范偉去玩玩。
徐瑩回平安縣打這個電話,無疑是想表達的意思有兩層,第一層就是告訴范偉,她是真的辭職不幹空姐這個職務了,第二層意思就是告訴范偉,她有些想念他,想讓他去家裡做客,就是想見見他。
一想到自己和徐瑩在飛機洗手間里乾的那些事范偉就覺得渾身一陣燥熱,徐瑩那妙曼的身材簡直就是令人犯罪的,更何況她還曾經全裸在自己面前,這樣的回憶他簡直想不燥熱都不行。
無奈之下范偉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想想來平安縣也是應該去看看徐大叔,便下樓開著途觀越野車便朝著徐大叔的新家開去。
徐瑩她父母的三層農居最終還是因為縣城的建設需要而被拆了,但是和上回只賠償十萬不同,這回政府整整給了六十多萬,老兩口開心的在新城區里買了套兩室一廳的房子,進新房的時候還特意打了個電話給他,他那時還在西江省,自然是趕不到了。這回要前往徐大叔家,范偉想想還是應該買點好禮品才行。
把車停在平安縣最大的超市門口,范偉進去準備買些禮品。空手去的話徐叔肯定不介意,可是他不可能這樣做,那多沒禮貌。
在進超市大門後,范偉便看見裡面有家很大的金銀首飾店,想想和徐瑩認識這麼久還沒送過什麼好東西,不如買件首飾送給她也算是件禮物。
「你們這是什麼服務態度?我說我要最好最重的金條,你們看看你們給我拿來的是什麼?這麼小塊的金條我需要買嗎?」還沒等范偉進這家金銀首飾店的店門,就見裡面有位滿臉橫肉的大媽指著服務員在發泄著不滿,「怎麼,你以為我付不起這個錢?哼,還想狗眼看人低啊?我可告訴你,在這平安縣,還沒有比我身份大的人!」
「不是的這位大姐,最近金條確實有些緊張,我們店裡實在也沒有那種大份量的金條了。如果要拿您說的那種,那是要去總店進的,這風險有些大,我們都是兩月一進,現在是真沒了。這些金條也是999純黃金的,品質絕對沒問題,用來收藏保值是最好不過的,那個……」服務員被這婦女的陣勢嚇的聲音中明顯帶著委屈,唯唯諾諾的開口出聲。
「什麼?你們店沒金條?」那胖婦女圓目一瞪,雙手插腰便冷哼道,「我看你是不肯賣吧?怎麼?覺得我沒錢買是嗎?老娘告訴你,老娘有的是錢,而且你還真得罪不起!我不管,你想辦法,總之我不要這種金條。」
范偉走進店內便看見兩人的爭執,不由覺得有些好笑。這位胖婦女簡直就是個農村潑婦,還真開了眼界,這年頭只知道買不起黃金的,還從沒見過強買黃金的,看樣子她是有錢沒地方花,都要想變成黃金啊?
「這……」服務員有些為難的不知道該怎麼出口,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我說大姐,買金條又不一定會保值,再說既然服務員說沒有那自然是沒有了,哪個首飾店會傻到有黃金不賣不想做生意的啊?你這樣做,不是明顯為難人家嗎?」范偉實在有些看不過去,只能開口幫忙道,「你如果真要買的話,大可以和店裡約好時間啊,如果他們和你定了時間你還拿不到貨,那才叫無理取鬧,那才叫不負責任,是要賠償的。」
聽見范偉的話後,那位年輕女服務員急忙點頭應是,並朝他投去感激的一眼。然而,就是在這一眼投來之後,服務員顯得有些驚訝的捂嘴道,「你是……范偉?」
范偉沒料到眼前的這位長相一般的女服務員竟然會認識自己,有些奇怪道,「你認識我?」
「是啊,我們見過。」服務員靦腆一笑道,「我是華馨蘭的初中同學,上次去她家玩,不正好碰上你了嗎?我記得你和她是鄰居對吧?」
「噢,你,你是叫黃翠翠是吧?」范偉猛然似乎想了起來,點頭笑道,「我們確實在華馨蘭家見過面,你怎麼在這當服務員了?沒讀書了嗎?」
那叫黃翠翠的女服務員臉色一暗,有些無奈的苦澀笑道,「沒有辦法,家裡壓力大,兩個弟弟還要讀書,我就不讀出來工作了。」
范偉暗道自己問了不該問的話,只能尷尬的點點頭。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啊,當初如果不是母親拚命攢錢供自己讀書,如果不是偶然得到了金針,恐怕現在范偉也和這黃翠翠一樣,指不定在哪打工呢吧?
「呦呵,原來你們是認識的啊,我說怎麼進來一個幫忙說話的呢,怎麼?你以為叫個人來我就會怕了嗎?一看你們就是對狗男女,還在我面前裝,裝個球啊!」那潑婦一見范偉和黃翠翠認識,立刻劈頭蓋臉的罵了過來,「真不要臉啊你們,一唱一合說的多好聽,我呸!你們金店這叫什麼素質!」
范偉皺起眉頭,心裡是真有些怒了,他不由冷嘲熱諷的反駁道,「素質?像你這種女人嘴裡還說的出素質兩個字?我還真是有些佩服你的臉皮實在夠厚。這裡是商店,是公共場所,又不是你家開的,大聲喧嘩會影響到別的客人知道不?」
「你……」那潑婦大媽頓時被范偉罵的楞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氣急敗壞的將矛頭立刻指向黃翠翠道,「我不管,反正今天如果我買不到金條,我就讓你們這家店關門!信不信隨便你們,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黃翠翠有些慌張的急忙想解釋些什麼,范偉卻一把制止開口道,「憑什麼你買不到想要的東西就要怪罪與別人?你又憑什麼想關店就關店?這是法制社會,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就算是國家主席來了,他也不敢如此囂張!」
「我是什麼東西?哼,你很快就會知道了!」潑婦大媽顯然是要和范偉杠上了,她掏出手機便打起了電話,噼里啪啦的一通說,聽的范偉直皺眉頭。這位潑婦上半身穿的花哨下半身又是很樸素的黑褲子,身上穿金戴銀頭髮卻又盤著老式的髮型,一看就知道是典型的農村暴發戶。
「范偉……要不,要不還是你先走吧,我,我看這大姐要叫人來鬧事,你,你在這受牽連不好。」黃翠翠很明顯有些害怕,但是她還是拉了拉范偉的衣袖想讓他先離開這裡,不要卷進這件事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