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在這漆黑如墨的深山老林間,有宛如星光般的點點微亮忽隱忽現。風聲,鳥聲,以及動物們穿梭林間的響聲交織在一起,將死一般寂靜的森林顯得並不是那樣的陌生而充滿未知……
「嗦嗦……」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逐漸在這片林子里響起,而就在這時,躲藏在黑暗中的一雙明亮眼睛,似乎正在等待著什麼,警惕著什麼,偵查著什麼。
「咕咕……」腳步聲傳來的方向響起了若隱若現的鳥叫聲,如果不仔細聽,也許根本聽不出什麼不尋常,但是很顯然,那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睛動了,赫然從草叢中鑽出的,是位身穿黑衣的蒙面人,他的眼神此刻已然放鬆警惕,開口用低沉的聲音伊利哇啦的用日語說道,「3號位,你跑來我的警戒區幹什麼?」
「本田君,別緊張,這裡偏僻異常,剛才我在自己的警戒區觀察了三個多小時,沒有任何異常,所以才過來找你休息休息。」黑暗中,那腳步聲再次響起,藉助微弱的月光可以看見,一個同樣身穿夜行服的男子正快步迅速的朝著那位叫本田君的潛伏者走來。
「哼,堅守崗位是我們忍者的職責,小心敵人來襲,到時候後悔莫及!」雖然嘴上說的很冷,但是那位叫本田君的傢伙還是朝著對方也快步走去,顯得很隨意道,「現在可是危機時刻,不小心就會招來殺身之禍,你難道還不明白?」
「明白,當然明白,只不過人總是要休息吃飯的不是么?我們在這森林裡已經呆了整整兩三天,別說是人,就連根毛都沒有見到,何必那麼緊張呢?」那3號位上的忍者來到本田君的面前,眼眸中閃爍的笑意伸手遞過去一個飯糰道,「來,這可是我從日本帶來的正宗海帶飯糰,嘗嘗味道如何?」
本田君看了那同樣蒙面的3號位同伴一眼,伸手便接過飯糰,拉開蒙面布,一口便將整個飯糰塞進了嘴裡,咀嚼道,「不錯,我都有些懷念在日本的生活了。」
「本田君,你說我們這次任務結束,新田家會讓我們離開華夏國一段時間,回日本看看家人么?」那3號位的忍者隨意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感嘆的說道,「心田君和大熊君都死了,他們的家人我們還需要照顧,可別忘了。」
「就算是你忘我也不會忘。」本田君將整個飯糰咽了下去,眼眸中迸出殺機道,「那些華夏國的軍人好厲害,在這麼周密的行動下還是被他們給殺了兩個同伴,真有些不甘心。」
「不甘心又能如何?我們從小就是忍者,註定要在刀口上過日子,誰死是正常的,關鍵是我們要把賠償送到他們家人的手上。我過來,就是和你商量這事,新田家的小主好像昨天也進了莊園,看樣子我們應該不用多久就要離開這裡了。」3號位忍者有些興奮道,「本田君,等這次行動完成後,我再也不幹這行了。危險性實在太大,當年咱們十八個人一起成為僱傭忍者,而到如今只剩下了我和你,在這麼賣命下去,剩下的妻兒老小要怎麼養?本田君,我覺得,忍者的精神我們要,但是有時候人不能太執著,該放鬆的時候還是要放鬆的。華夏國有個名人說的好,叫什麼……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有愁明日憂,對吧?」
那本田君看了他一眼,拿起身邊的水壺咕咚咕咚的喝了幾大口水,這才一擦嘴道,「你和我的人生觀價值觀不同,這次事情了了拿到錢把我那份也拿著回日本吧,你不適合當僱傭忍者,也許一開始把你帶去訓練是我的錯誤選擇。以後同伴們的遺孤就麻煩你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山本君?你……」3號位的忍者剛想詢問出聲,卻見本田君頭也不回的就往警戒蹲點處走,再也不看他一眼。
「嗖!」就在這時,3號位忍者瞳孔猛的劇烈伸縮,一把朝著才走開自己幾步的本田君沖了過去,並起聲大喊,爆發出最強的力量吼道,「小心!!!」
3號位的忍者話才剛喊到一半,他的身體已然擋在了還未來得及反應的本田君身前!
「噗……」一根鋒利的反射著月光的銀色箭頭準確無誤的從後背狠狠插進了他的心窩,當那位本田君震驚中望著那從同伴胸口透出的箭頭時,他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不……」就在他剛欲喊出聲時,又是一根奪命飛箭,從後方筆直怒射而來,瞬間穿透了他的脖頸,他的喊聲瞬間嘎然而止!他只感覺到脖頸處那被射穿的洞口噴出了無窮無盡的氣泡與鮮血,他想用手捂住脖頸繼續發出喊聲,可惜一切已經都是徒勞,他死不瞑目般的就這樣和他的同伴一起,重重的倒在這樹林的草地上。
過了半分鐘後,從旁邊的樹林里瞬間衝出位拿著弓箭臉上抹著油彩的健壯軍人,他半蹲到兩名忍者的屍體旁,伸手試探過後,這才高舉手臂,朝著灌木叢方向豎起手指。
瞬間!從灌木叢中突然衝出一大批身穿迷彩服荷槍實彈的軍人,他們快速的向那位手持弓箭的戰士聚集到一塊之後,在末尾處的戰士訓練有素的徑直半蹲貓到了前方開始了警戒。直到四周查明全部安全後,那名手持弓箭的戰士這才拿出激光筆,朝著另一邊的樹林深處輕輕照射長短不一的數次後,這時黑暗中才有了回應,很快的,數名未穿軍裝的男人在一群士兵的保護下快步的來到了忍者屍體所在的地方。
「連長,這就是在這附近地點警戒的兩個傢伙,剛才我聽清楚了,說的是日語,還是范先生有水平,知道找個會日語的翻譯跟著,剛才他們好像提起死了幾個弟兄,估計就是在劫持事件的時候死的。」那背著弓箭的士兵抹了把額頭冒出的汗水,興奮的踢了一腳早已死透的忍者屍體道,「這兩個傢伙身手不錯,剛才我差點沒敢射箭,幸好他們似乎起了點什麼爭執所以造成兩人注意力分散,這才得了手。」
此時此刻,站在那背著弓箭的戰士身邊的,正是一身運動服的范偉和一位掛著上尉軍銜的連長,他們互相對視一眼後,同時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范偉在白天與姜衛國商量好對策後,便跟隨著這位京城軍區特種大隊警備連的連長姜礁一起來到京城西郊外圍的茂密山林之中,跟隨著特種連隊一起開展了代號為「雷霆」的救人行動。
直到和姜礁連長接觸之後他才驚奇的發現,原來這特種連隊竟然是姜衛國一手建立起來的他的王牌嫡系部隊,裡面各個都是部隊里挖來的精英,在國安局人員的陪同下,他們從行動開始都沒有經過任何其他中央領導的批准。也就是說,這次的拯救行動完全是姜衛國一手策劃一手進行的,他顯然冒著很大風險,如果新田一男和這鳳凰山莊內沒有吳強的身影,找不到他們就是偷襲鴿派秘密基地的罪魁禍首,那麼姜衛國要面對的,則很有可能是日本政府的抗議以及中央其他派別的發難。
所以,當持弓戰士說出這番話後,兩人都鬆了口氣。最起碼,事情已經基本可以確定,只要行動成功,姜衛國就不會有政治包袱和壓力,而他們也可以放手大幹一場了。
與在西江省圍剿譚仕通父子的武警不同的是,顯然這批首都特種兵們身手更加的敏捷,更加的出眾,更加的優秀。光是從那一箭穿脖的高超箭藝就可見一斑,這些傢伙,可全都是身經百戰的精銳戰士,也可以說,是姜衛國壓箱底的殺手鐧。
「豹子,你的箭法還真不減當年之勇啊,很好,繼續向前偵查,遇見這類暗哨,不用請示可以直接消滅。」連長姜礁臉色一冷道,「哼,這幫日本的小兔崽子,敢到我華夏國來囂張,那就讓他們有去無回!」
「是,連長!」身邊的士兵們群情激昂的低聲應是,在他們看來,這樣的行動也許更像是狩獵。范偉不由感嘆,姜衛國果然是深藏不露啊,有這麼一幫精銳的戰士,想秘密執行什麼任務不行?
很快的,連隊士兵快速的繼續朝前摸索前進,像那豹子一般背後背著弓箭的戰士並不多,但是總共還是有大約十人左右,看樣子這些人平時都是經過訓練,專門應對這種黑夜中偷襲對手不能開槍的情況。
前方森林中那點點宛如星光般的燈火若隱若現,范偉知道,那根本不是什麼星光,而是新田一男進入的神秘鳳凰山莊里發出的燈光。他們距離鳳凰山莊又更近了一些。
老實說,范偉參加這次行動其實並不是要自己真正動手,他更多的還是以一種旁觀者的角度來當個觀察員的。最主要他是想進入山莊後抓住新田一男時,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秘密。如果這次行動能意外知道些關於山口組的秘密信息,那就再好不過了。
參加這次行動的其實並不光是這特種部隊警備連這些士兵,在後面深山外還有整整一個包圍圈,姜衛國可是真的下足了血本,為了防止敵人逃離,他考慮再三後竟然調集了京城軍區整整一個機械團的兵力,將山下的道路四周圍設下了層層關卡。這回新田一男除非是真的能插上翅膀,否則是別想逃離這裡。估計他做夢都沒有想到,僅僅是因為在比武大賽的報名日上露了臉被范偉給無疑中看見,自己的這個計畫就會完全暴露吧?
很快,在姜礁帶領的特種隊員的腳步下,不斷有鳳凰山莊的忍者暗哨倒在血泊之中。這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