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死人山殺人魔 第413章 小仵作發飆

聽說有線索,段飛登時問道:「他大約多大年紀?身體情況如何?有沒有兒子?」

李玉英泄氣地說道:「他都老得掉牙了,身體據說也弱得很,至今未娶,據說是因為泄露天機,老天爺絕了他的子嗣,唉,白忙了一場,還是大人在山上收穫大啊。」

段飛笑道:「也不見得是白忙,找到此人再說,或許是別人叫他這麼說的呢?」

管簫寒道:「公子說得極是,我們還另得到個消息,曾有人向村子裡的孩子打聽周聰的消息。」

段飛精神一振,問道:「那孩子你們問過了嗎?他可認得那人?就算不認得,能說出點長相也好啊。」

管簫寒苦笑道:「只怕公子又要失望了,那孩子我倒是找到了,也問過了,那孩子說自己是在河邊拾柴禾的時候,另一個大孩子躲在對岸問他的,他並沒有看到對方的模樣,只知道他大概十來歲,不過個頭挺高大,那孩子最後得了一塊銅板,周聰就死在這一塊銅板上了。」

段飛也苦笑了一下,說道:「大概他命該如此吧。」

李玉英問道:「公子,我至今依然想不通為何兇手要殺死周聰,公子可以高速我則究竟是為什麼嗎?」

段飛坐在椅子上,說道:「本官今天累壞了,又爬山又煙熏火燎的,你們誰去給我泡杯茶來,我再慢慢告訴你們個中原委。」

「好,我馬上去泡茶。」李玉英說道。

她正要走開,管簫寒卻摟著她的香肩笑道:「妹妹你慢慢聽公子解釋,這泡茶的事還是讓我來吧。」

「哦,多謝姐姐。」李玉英也未堅持,她眨巴著眼睛,就等段飛的解釋。

段飛擺足了大老爺的派頭,這才答道:「很簡單啊,這個問題你問郭威好了。」

「對對對,我知道答案的……」郭威嘻嘻笑道,李玉英回頭瞪了他一眼,說道:「我才不信你咧,我只信大人的話。」

郭威苦笑起來,李玉英回頭又向段飛催促,段飛只得答道:「這很簡單啊,事情鬧那麼大,都是周聰誤打誤撞跑進冤魂谷惹起的,兇手恨之入骨,自然要取他性命。」

「就為了泄憤?這也太冒險了吧?」李玉英說道。

「殺其他人一樣是在冒險。」段飛說道:「兇手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殺死周聰亦是一種震懾,他希望如此一來就再也沒人敢認真查案,可惜他碰上了我,只能說是天意要他為冤死的那些人償命咯。」

「人還沒抓到呢,公子你可別先把話說得那麼滿喲。」小環說道。

段飛笑道:「是啊,人還沒捉到,不過……你不覺得我是故意給兇手點時間,好讓他熬過三天之後再被捉嗎?」

管簫寒提著水壺走過來,笑道:「公子你可不許耍賴啊,否則小寒就算輸了也不服的。」

段飛含笑不語,倒是李玉英仗義執言道:「小寒姐姐,哪有你那樣下賭注的,你賭公子三天之後還無法破案就差不多了。」

「誰叫我對公子信心十足呢?對不對啊,公子?」管簫寒沖段飛嫣然一笑。

段飛的心跳霍然加快,他嘿笑道:「這可難說,現在案子已經查得差不多了,不多能否順利抓到兇手結案可不是我控制得了的,十天半月都抓不到兇手也很正常。」

管簫寒卻道:「我相信自己的判斷,公子一定能順利抓住兇手的。」

段飛和她雙目交匯,互不相讓地凝望了一會,段飛終於敗下陣來,在管簫寒銀鈴般的笑聲中段飛嘆道:「算我怕了你了,明日一早我們就趕去魯山縣,希望順利抓住兇手父子吧。」

大家都點了點頭,段飛摸摸肚子,問道:「你們吃飯了嗎?我快要餓死了。」

三個丫鬟正要答話,突然外頭傳來了楊森的聲音:「飛哥回來了嗎?我有大發現,飛哥,飛哥……」

楊森興沖沖地闖進來,不顧一身的臭味,他兩眼放光地說道:「飛哥,我發現有些枯骨曾被煮熟,上邊有啃食的痕迹,很像是人的牙印,我想兇手有可能把死者煮熟來吃了!」

段飛一陣反胃,怕啥還來啥,這下子還吃得下晚餐才怪,大家也紛紛露出噁心的神色,李玉英更是毫不客地彎下腰,哇地一聲嘔吐起來。

這下大家更受不了了,紛紛退到了遠處,段飛也捂住鼻子,喝道:「楊森!你看你鬧的,今晚罰你不許吃飯!快去洗乾淨你身上的怪味再回來!」

楊森興沖沖的臉頓時垮了下來,他哭喪著臉轉頭就跑,管簫寒攙扶著李玉英,在她胸前背後揉了幾下,安慰道:「玉英妹子,別聽那傢伙胡說,喝口水漱漱口,休息一下,姐姐我給你講個笑話聽。」

好在除了李玉英外大家的神經已經被鍛煉得很大條了,小環指揮著石斌把地上弄乾凈了,酒菜擺上,大家似乎就忘記了剛才的不快。

楊森沒有回來,段飛叫李玉英給他留了些吃的,等大家都吃飽了,段飛才提著盛飯菜的小籃,在村子南邊的河岸旁找到了他。

楊森悶悶地坐在那裡,往水裡扔著石塊,段飛叫了他一聲,他也沒理會,段飛來到他身旁坐下,說道:「阿森,你生我的氣了?」

楊森賭氣道:「我哪敢啊。」

段飛笑道:「既然沒生氣,那就快吃晚餐吧,沒有你在飯桌上,大家都覺得很不開心呢。」

楊森一動不動,過了一會才說道:「那是因為你們都把我當笑話了吧。」

段飛道:「你可別胡說,大家都很佩服你的,只不過因為你工作的緣故,大家不是那麼敢接近你,假如你隨時都記住這一點,出現在大家面前的時候都一聲清爽乾乾淨淨的,誰還管你是否一盞茶前還在撥弄屍體啊?」

楊森哦地一聲,段飛又道:「這次回京我就給你去寶瑞坊定製一件皮水靠,連頭都蒙住的,面前是一塊透明的玻璃,到時候你就可以穿著那水靠來驗屍,驗完了用水一衝就乾乾淨淨,連澡都不用洗,你說好不好?」

楊森沉默了一下,說道:「飛哥,我不想做仵作了。」

段飛心一沉,看來這小子的心理問題很嚴重啊,段飛說道:「倘若你真的不想做仵作,這也很簡單啊,你那麼聰明,又有一身本事,做什麼不行呢?不過你問心自問,這真的是你內心深處的想法嗎?」

楊森沉默下來,段飛說道:「你知道一個好仵作對破案有多大的幫助嗎?若是沒有你一路相伴,我遇到的那些案子根本沒辦法破案,何況若是沒有你暗中救我,我在海安鎮已經被倭寇殺死了,阿森,假如你覺得我的態度不對,我可以向你道歉,不管怎麼樣,你先把飯給吃了,然後再告訴我你的發現,有志成為天下第一仵作的人,至少做什麼事都得有始有終吧?」

楊森的臉色好看了一點,他說道:「我真的有這麼重要麼?」

段飛笑著給了他一巴掌,說道:「愛之深責之切,我對你可是抱有極大的期望的呢,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楊森振奮起精神,說道:「飛哥,我明白了,都是我不對,我今後一定不會再亂髮脾氣了。」

段飛把菜籃提到他面前,說的哦啊:「那你就把我給你留的飯菜吃了再說。」

「嗯。」楊森答應著,取出飯菜大口吃了起來,三五下就把飯菜風捲殘雲般吃光了,他打了個飽嗝,急不可耐地對段飛說道:「飛哥,我在那些枯骨上發現了更多的線索,有些骨頭曾被人煮熟吃過,這只是其中之一。」

「你說吧,我聽著呢。」段飛說道。

楊森道:「我和段玉首先將死者的屍骨整理了一遍,先按照骨頭新舊排序,再找出一家三口,整理了半天總算整理好了,按時間排序成了五十五組,然後我們開始驗骨,發現了許多線索,其中被煮過啃過的骨頭排在第二十九組,按年來算,大約是在二八至三二年前,約莫是弘治初吧。」

段飛問道:「就這一組的骨頭被煮熟啃過么?」

楊森道:「對啊,我猜想是不是那年發生了大饑荒,兇手實在餓得不行,把捉來的人都給吃了。」

段飛頷首道:「有此可能,回頭找人查一下,你繼續說。」

楊森道:「我發現這些屍骨身上的傷痕前後不一,可能是前後兩任兇手的習慣愛好不一致所導致,而且正好以第三十組為界,之前骨頭上傷痕都比較少,之後的情況前後變化比較大,其中第三十組的孩童年紀較大,約有十五歲,他身上的骨骼斷裂情況很嚴重,渾身骨頭沒幾根完整的,我懷疑他是被活活打死的,這一組的成人顱骨上都有重擊裂痕,顯然他們也是被打死的,這與其他骸骨舌骨斷裂被弔死截然不同。」

楊森停了一下,見段飛在認真聽著,他有些得意地繼續說道:「從第三十一組骸骨到第三十五組骸骨的情況又可以劃歸為一類,這些骸骨手腳和肋骨多處曾被打斷,而且成年男性的手腳骨骼上偶爾還出現有尖利的牙印,照我想應該是兇手豢養的狗留下的。」

「此前都沒有發現嗎?」段飛問道。

楊森肯定地說道:「嗯,此前都沒有,此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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