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大家的贊語,段飛微微一笑,說道:「石斌,把我叫你帶來的東西拿過來,其他人分頭沿著山道搜索一下看有什麼線索,山頂也別放過了。」
大家答應一聲各自辦事去了,羅志成說道:「大人,卑職留在此礙事,還不如到山頂搜索一下。」
段飛允了,羅志成出去之後換了石斌進來,段飛在這個小平台上搜索了一下,又找到許多長毛,與段飛在張捕快衣服上找到的一致,別的就沒什麼發現了。
「飛哥,兇手怎麼把狗也帶來這裡了?」石斌問道。
段飛道:「半夜這裡的風是很大的,又不能生火,抱著兩條狗會暖和得多。」
石斌望著遠處的山南村,喃喃地說道:「真是個瘋子,深更半夜不回家抱老婆,倒是在這裡抱著狗發神經……」
段飛笑道:「昨晚是最後一次了,待會我將他的寶貝毀了,他就再也沒機會裝神弄鬼啦。」
石斌好奇地問道:「飛哥你準備怎麼做?」
段飛從他手裡接過自己準備的包裹,說道:「放火是個好辦法。」
「放火?怎麼放法?」石斌滿腦子都是問號:「要不我出去叫大家弄點乾柴草進來?」
段飛搖頭道:「不用,我早有準備,不過看樣子可能帶得少了。」
段飛解開包裹,裡邊赫然裝著一隻油桶,段飛笑道:「這些火油都是我特製的,原本打算把那冤魂谷一把火給燒了,不過先用這些竹筒試試,這些竹筒都經過藥水炮製,好燒得很。」
「原來飛哥準備的就是這玩意,難怪那麼重,背得我都快累死了。」石斌嚷道。
他最多也就背了半路,段飛沒理他,在每個大喇叭中都倒了些火油進去,大約四升油倒到六個竹筒里,沿著竹筒流下去,應該足夠燒很遠了吧?
段飛等了一會,估計那些油已經流不動的時候他才拿出火摺子一吹即燃,在大喇叭口沾著的油漬上輕輕一碰,嘩地一聲響,那些加了料的煤油果然熊熊燃燒起來,並迅速向下蔓延,整個竹筒一開始就像是個吸風管,等管子里的空氣被加熱到一定程度時火焰倏地噴了出來,就像火箭底下的噴射器,噴出的火焰足有六尺長。
段飛見機得早躲閃得快,石斌聽到他警告的時候已遲了一步,那些火焰打在石壁上反彈過來,瞬間將他頭髮、眉毛燒去了些,更把他熏成了大黑臉。
那大竹筒很快被燒得發出啪啪聲響,乾燥的竹子被燒得裂開,更多空氣湧入竹管,竹筒燒得更歡,很快火焰就涌了出來,熊熊大火把小平台燒得熱浪灼人,高溫蒸騰出其他竹筒中段飛預先傾倒的火油氣,那些火油氣遇明火頓時被引燃,一個接一個的,剩餘的五隻竹筒一隻只地將火焰吸入筒中,徹底引燃了竹筒里的火油,六管噴射火箭將整個山壁都燒得炙熱,上邊的植物都被烤焦點燃,段飛他們逃得快,否則都要變成烤乳豬。
段飛一拉陸康,說道:「走,咱們到頂上去看火!」
段飛幾個沿著羅志成他們開的山道快步來到山頂,抬目向四周望去,一開始還不見有什麼動靜,過了一會,左邊山腰上飄起了一縷青煙,就像是有人在那引火做飯一般,旋而煙量迅速增大,變成了蒸汽機煙囪,段飛微笑起來,說道:「看,放火一燒,效果多好,省得咱們到處亂挖了。」
四處飄起的煙頭越來越多,數數竟然有十多處,不過總的來說可以分為六個方位,也就是六條管子通向之處,其餘就像分別通向望墳台和冤魂谷的管道一樣,屬於支流了。
大家等了一陣,煙囪的煙量越來越多,卻再也沒有新的煙囪出現,段飛說道:「好了,陸康,都記住地方了嗎?」
陸康答道:「是的,大人,小的全記住了,不過冒煙之處多半都是懸崖絕壁,小的只能帶大人到山下或其他地方遠遠看一眼。」
「我知道。」段飛笑道:「我才懶得去看哩,那些地方跟觀墳台估計區別不大,我要你記住方位是為了以防萬一,看到四周十多個煙囪,你們有何發現?」
大伙兒皺眉想了想,蔣俊脫口說道:「我們被包圍了。」
大家一愣,然後恍然,那十多個煙囪果然將他們包圍了起來,前後左右都有,連橫曳在這座山和山南村之間的那座山肩上都有兩處煙囪,昨晚向段飛喊話的聲音估計就是從那傳到山南村的。
段飛說道:「不錯,我們被包圍了,你們說這是所為何故?」
石斌道:「這還用說?排除誤差,這些管子都以此地為中心,具體為什麼我也說不上。」
「以自我為中心,典型的自大心理。」蔣俊說道。
「便於控制吧?」郭威有些遲疑地說道。
「鳥巢和蜂窩都是圓的,這是最省時省力省材料的做法。」洪邦說道。
楊森的目光向四周看了看,說道:「我覺得兇手的老巢應該就在附近,否則他來回會很不方便,不可能天天晚上都出來鬧,而且多數還是下雨或者無月之夜。」
段飛鼓掌笑道:「你們答的都有道理,不過楊森所說我最為贊同,陸康,這座山附近有什麼比較隱蔽的地方嗎?這個地方足夠開闢出一間隱秘的屋子,這個屋子大約有四間房,無需太大,一兩丈方圓即可。」
陸康搖頭道:「這樣的地方在山裡實在太多了,不過……好像聽耿維說過,這附近有個地方有些詭異。耿維也不敢靠近。」
段飛兩眼一亮,說道:「哦?是什麼地方?快帶我們去看看。」
陸康道:「聽耿維說死人山附近有兩處他不敢去的地方,其一就是冤魂谷,這是因為冤鬼的緣故,其二便是那個地方,聽耿維說裡面可能有某種異獸,每當他路過附近,總能聽到低低的嘶吼,那是猛獸發出的警告,耿維還曾經在那附近設置陷阱,甚至曾躲在附近的樹上,想看看究竟是什麼猛獸,結果只看到些模糊快速移動的黑影,那東西比牛犢子還大,它們直守了耿維一天一夜,當晚山中鬼聲大作,差點沒把耿維嚇死,更可怕的是,耿維說除了那兩個怪獸外,似乎還有什麼東西在盯著他,叫他毛骨悚然。」
「有這麼誇張嗎?」石斌說道。
陸康一邊下山一邊說道:「真的,這是耿維說的,耿維說第二天一早那兩個怪獸才離開,被什麼盯著的感覺也隨同消失,耿維這才爬下樹,連滾帶爬地逃下山,過了半個多月才敢再次上山呢,從此再不敢接近那個地方。」
段飛笑道:「本官連鬼都不怕,還會怕什麼猛獸嗎?不過耿維的感覺應該沒錯,昨天咱們剛從冤魂谷出來的時候,我就有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後來發生的事你們也都知道了,盯著耿維的並不是鬼,而是人,或許就是兇手,因為耿維接近了他的老窩,所以他才會如此緊張。」
石斌奇道:「那兇手為何不索性將他困死殺死?這不是更省事么?就不會有人知道上山有那麼一處地方了。」
段飛笑道:「你有這種想法,證明兇手比你聰明,兇手之所以放耿維下山,就是要傳播恐怖的,耿維算是村子裡膽子最大的人了,連他都被嚇得魂不附體,你說其他人還敢上山一探嗎?就算有那麼幾個膽大不怕死的,以兇手的能力再加上兩隻不知名的猛獸和複雜的環境,只怕那些人還沒摸到地方就已經被全乾掉了。」
「大人說得對。」陸康道:「山上的情況與平地不同,不是人多就行的。」
大家很快下到山腰,懸空的竹管早燒完了,段飛命人將那些墊腳的木棍全折斷了,就讓那個小平台回歸原狀,不再為人所侵擾吧。
大家迅速下山,在山下稍作休整,吃了點乾糧,準備停當之後,陸康帶著大伙兒開始向他所說的那個地方走去。
走著走著,地勢漸漸低了下來,地面上草木繁茂,樹蔭蔽日,腳踩之地都十分鬆軟,好像許久無人走過一般。
陸康帶著大家來到,兩座山左右夾著的一個山坳前,陸康開始緊張起來,低聲說道:「前邊就是耿維所說的地方,這裡不知會有什麼怪物,大家要小心。」
段飛道:「怪物不可怕,也就是一兩隻比較大的猛犬而已,大家真要擔心的是有可能出現的冷箭或者機關暗器,大家準備好火槍,不過除非萬不得已,否則不許開火,走吧。」
聽說有機關暗器,大家都小心起來,慢慢地向前走去,有的人削了長棍在前頭撥打草叢,不過走了一段路之後卻並未發現有什麼機關。
就在段飛以為自己太過小心的時候,前邊突然傳來嗖地一聲,大家頓時緊張起來,有人叫道:「我觸到機關了!」
大家一陣急退,卻並未見到什麼機關被開啟,正疑惑間,半山腰上突然傳來隆隆巨響,大家抬頭一看,只見兩邊山坡上濃煙滾滾,數不清的巨石夾著雷霆萬鈞之勢,雪崩般向下滾來。
「不好,大家快走!」段飛大聲吼道,其實無需他提醒,機靈些的人早已掉頭開跑,段飛的吼聲倒是叫醒了幾個被驚呆的人,大家掉頭狂奔,不過逃跑的速度遠遠趕不上山崩的速度,何況地上還有那麼多草藤障礙,